1、第 1 章 “听说开回 ...
-
“听说开回春堂的沈老爷家二小姐聪慧过人，博学多才，上次东街的杜秀才又出了怪题在她和丫鬟逛街的时候准备难为她，没想犯被她难住，杜秀才羞得满面通红，沈二小姐却不愠不火，笑盈盈的走开了，也没多刁难他。从此以后杜秀才再也不敢出题难别人，就是在街上走路见她也要退让几分呢！”
“是啊，我还听说沈二小姐美貌非凡，上门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可凡是不识相的人统统都灰溜溜的被赶出了沈家门！”
闹市边的小店里，两人边吃小菜边谈论着沈家二小姐的事迹。
而不远处另一桌三位身着锦衣的公子却静静地听着。
“沈、家、二、小、姐、？”其中一位模样约二十一、二的青衣的少年一手摇了摇扇子，另一手握着紫砂杯抿了一口茶，清俊的面容略带些许傲气：“挺有意思，就是那个开药铺的老爷的女儿么？”
另外两位显然是那青衣少年的随从，一位身着红衣，一位身着蓝衣。
“朱砂，丹青，这沈家二小姐你们可知关她的消息？”
那位被唤做丹青的蓝衣少年道：“只知道沈二小姐叫做沈静瞳，说是六岁能被唐诗三百，九岁饱读诗经史书，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性情温和柔婉不说，更是有倾城之貌。但由于长年养于深闺，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另一位被唤做朱砂的少年撇了撇嘴道：“我还听说沈家二小姐一直比大小姐沈千娇要受宠，大小姐一直怀恨在心。前些天似乎还毒死了二小姐养的一只百灵，二小姐这些天正伤心不已呢。”他看着青衣少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连忙道：“少爷，您可是想会会她？”
“哦？”青衣少年将眉一挑，笑而不答，把了把扇子，起身走出了店门，两位下人相视苦笑：少爷的心他们是从来猜不透的。于是付了帐，随他来到街上。
一个好天气。晌午的阳光直直的洒下来，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各色各样儿。有说说笑笑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也有愁眉苦脸流落街头的破衫穷人。
“这……”两位随从随青衣少年来到一家朱红色的木楼下。抬头望去，那招牌上用烫金赫然写着“醉仙楼”。门下迎客的妙龄女子身姿绰约，笑声放荡。看到这里，不禁相视苦笑，红了脸低下头。
“这地方……不好吧？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可……可不是闹着玩的……”
青衣少年轻哼一声，大步踏入堂内，很快被人群淹没。两名随从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一进门，花枝招展的老鸨就迎了上去，眼尖老练的老鸨早已练出遇人就能知他荷包中有多少银子的功夫。
“哟～～公子，想见哪位姑娘啊？”
“请见闲庭阁语娴姑娘。”青衣少年眼都不抬，懒懒地说。
“哎呀公子真是好眼光～可是……可是语娴姑娘不在楼中呢～”
老鸨吞吞吐吐，却直视着青衣少年的荷包袋。
青衣少年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刁女人。”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银子，重重放在方桌上，老鸨急忙握在手中，揣进荷包，一边连连赔笑说道：“好说好说，公子，她这回大约也回来了罢，我领您去闲庭阁瞧瞧。”
青衣少年吩咐两位随从在大堂门外等他，随即跟着老鸨上了楼。
老鸨将少年领到门口时，两人便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琵琶声，老鸨顿时变了脸色，那一脸贪婪的喜悦顿时变为了慌张和气愤。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撩开珍珠串成的门帘，珍珠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语娴！我说多少次了别让这个男人靠近闲庭阁！你真长能耐了啊？！”老鸨插着腰，指着门内的人大声叫嚷。
少年偷偷踮着脚隔着帘子从老鸨身后向阁内望。只见那女子一袭紫衣，端庄秀美，并没有浓妆艳抹，那一张素净的脸却分外俏丽。她面容带着微微的惊诧，怀抱着一支琵琶，想必方才的琴声定是她所弹弄。而另一侧还有一个人，站在暗处，看不很清楚，身形高大，双手抱于胸前。
“艳娘，我离去就是。不要责备语娴，是我执意要来的。”那男子语调清冷，向前走了两步，待到阁门口处，青衣少年才看清楚他的脸：一张眉目俊朗的脸略沾染了些沧桑，然而却依旧英气勃发，气势凛人。
老鸨白了一眼离去的人，撩开帘子，将有些惊愕的少年向阁内轻轻一送，推上了阁门。
那紫衣女子一语不发，眼帘低垂，少年些许尴尬，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话。
“我……我叫秦修扬。”
女子缓缓抬头，一双明眸中闪动着有些复杂的神色：悲哀、无奈、疲惫……
“对不起……语娴让公子久等，失礼了。”紫衣女子声音柔媚，宛若方才的琵琶声。秦修扬舒了口气，才走上前来，坐在木椅上。
“那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秦修扬轻声发问。
语娴微笑着摇了摇头。
“小女本是青楼女子，身子轻贱，一切事物皆若漂浮的云烟一般，都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有谈何重要不重要？”
秦修扬一扬嘴角：“听得闲庭阁语娴姑娘天姿国色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能否多言问一句，姑娘为何会到这般花街柳巷的地方来？”
语娴姑娘淡淡道：“过奖。不瞒公子，小女子有记忆来便是已在醉仙楼中。听别的姐妹说是我生了重病，倒在醉仙楼外，是干娘将我救起。”
秦修扬叹了口气：“你没有想过自己以前会是怎样的人么？”
女子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有啊……小女子项上有一香囊，从在醉仙楼后便从未取下过，还有单枚的翡翠耳坠。这些东西似乎都看起来并非平常人家的东西呢……”她苦笑道：“可是又有何用？往事已记不起分毫。”
秦修扬笑道：“回回来醉仙楼，次次姑娘都在见客，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姑娘，姑娘不如为我奏上一曲？”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抱了琵琶轻轻唱。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