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小饶之褒姒》黄颖

10、良药（一）

　　“木姑娘在家吗？”正在家里照顾木青山的小饶闻声走了出去，只见院子外面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你找谁？”
　　“在下是陈大夫的朋友，也是一名大夫。陈大夫家里最近有事，怕耽误家翁病情，特地让我拿几贴药过来。”
　　小饶听来人受陈大夫所托，赶紧上前打开木门，将来人请了进去。“请大夫回去后替我转达对陈大夫的谢意，不知您如何称呼？”
　　“在下姓褒，不知病人身体最近如何？”
　　来人不提还好，小饶一听他提木青山的病，当即委屈的想掉眼泪：“虽然最近我爹都在用陈大夫的药，但还是觉得身体渐渐消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姑娘莫要伤心，你带我去看看吧。我虽不及陈兄医术精进，但还是有所长之处。”
　　木青山见小饶领了一个陌生人进来，满眼疑惑。小饶上前扶起木青山：“爹，这是陈大夫的朋友褒大夫，他是来给您看病的。”
　　木青山听如此才放心下来，安心的让褒大夫诊脉：“也亏了陈大夫，我不允许你下次再乱跑了。现在寨子里都不安生，所以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就是了。你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爹怎么过？”
　　正在诊病的褒大夫听着木青山对小饶的劝告，稍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你的病没什么大问题，最近天气有些热，家里多注意通风散气。另外就是你这是多年劳作产生的老毛病，需要安心静养，像你这样忧思太多，肯定是不行的。木姑娘如果没事，就多陪你父亲聊聊天。”
　　小饶听到褒大夫肯定的答复才算安心，褒大夫根据木青山的情况，又重新开了一副药单。当然大体上是不变的，只是减少了某些性烈的药材，选用了一些更为温和的药材。
　　小饶刚准备趁送褒大夫的机会顺便去寨子上抓些药材回来，却被褒大夫拦了下来：“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明日再来送药就是。再说如今这世道，姑娘贸然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不测，你父亲也会不得安心的。”
　　小饶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她心里的谢意，只是跪下，冲褒大夫行了一个大大的礼。褒大夫见小饶如此，慌得赶紧扶起小饶。他再三叮嘱小饶，这才放心离开。
　　褒大夫一直走到拐角处，才进入一辆停在一旁的马车。车夫见他进车，挥动着马鞭跑了起来。褒大夫一进车就向端坐在车里的人拜了拜：“臣褒仲柯拜见王！”
　　“怎么样？”
　　“依臣所见，这位木美人与世人的传言相比有过之无不及。更为难得的是此美人有一颗至孝至纯之心，只要我们从木青山方面入手，她一定会为我们所用的。”
　　“本王亦不想如此行事，奈何形势所迫。既然褒大人说如此，想必已有良策，那本王就静候佳音。只是最近情形危急，还望褒大人快些了结才是。”
　　小饶一直担心褒大夫会不来，没想到褒大夫来的时间比她预料的时间更早。小饶为了感谢褒大夫，特意让他留下来用饭，褒仲柯也不拒绝。
　　褒仲柯见小饶一边煮饭，一边煮药，就主动请缨帮小饶煮药。小饶在房间里忙的团团转，自然是没有留意到褒仲柯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姑娘觉得现在的世道如何？”褒仲柯犹豫了很久才下决定问。
　　“嗯……我真还没有想过。我之前一直跟着哥哥他们玩，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现在哥哥外出，我在家里照顾父亲，更没有想过这些。”
　　“那如果国之不国，家之不家，你和哥哥父亲分离，姑娘还是不会想吗？”
　　小饶被他的问话惊到，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反复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姑娘只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这世间有什么不可能。多少人妻离子散，家国俱灭。姑娘现在没有了哥哥的庇佑，是不是觉得行动艰难？”
　　小饶茫然的点点头，这些日子她过的确实很艰难，她最担心的莫过于父亲的身体。以前木淮在的时候，一切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现在她做什么事都要反复考虑。以前寨子里的人时常在吃过晚饭后，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现在想来，似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因为她许久没有听到唱歌跳舞的声音了。
　　“如果有机会可以改变这样的现状，让姑娘回到以前的生活里，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不过是一介民女，我怕我连我爹都照顾不好。”
　　“姑娘，您错了，你有世间人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法宝。只要姑娘愿意，我一定吩咐人好好照顾您父亲，让他安享百年。”
　　小饶突然警醒过来：“你是谁？你想要我的什么宝贝？”
　　“姑娘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整个褒国都在传诵着姑娘的美貌，姑娘别告诉我你对这个一无所知。我也不想对姑娘有所隐瞒，我就是褒国的辅臣褒仲柯。”
　　小饶一时语塞，她知道很多人说她长得漂亮，但仅限于哥哥偶尔调笑她的戏言，她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她不曾想有朝一日，会有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让她拿容貌帮人。
　　“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小女已有所属，自然帮不上大人什么忙。”小饶刻意学漆未芒说话的样子。
　　褒仲柯摇头笑了笑：“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所以木姑娘还是不要那么轻易的下结论为妙。看来我的话说得有些过早还望姑娘思量再三再做答复。这顿饭吃下去，可能会让姑娘更加堵心。那么恕在下无礼，在下就先回去了。姑娘一定不要忘了定时给木老爷喝药，等姑娘看到效果后再给我答复也来的及。”
　　褒仲柯说话算话，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打扰小饶。小饶不得不承认，褒仲柯的医术很了不得，几贴药下去，木青山已经能下床走路。看着在院子里走动的木青山，小饶只觉得心上堵着一块大石头，没有办法流露出任何因木青山病情好转而带来的喜悦。
　　木青山看着在门槛处发呆的小饶：“孩子，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现在爹觉得身体正在慢慢好转，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哪有。我向来有哥哥和您照顾着，哪里会有什么心事呢。爹，您看您病刚好，就不要到处走了。一会儿太阳烈，万一把您晒伤了，哥哥回来该骂我了。对了，哥哥又传信给我了，说他跟紫萝正在往回赶，让爹您放心。”
　　木青山刚笑了会，眉毛又拧在一起：“他能回来最好，我最怕的是现在两国交恶，你哥哥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好不好走。如果知道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当初怎么也不会让他出去的。”
　　小饶心里更加堵，脸父亲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可见那个褒仲柯说的不假，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一个女子单凭一张脸，怎么可能去阻挡一场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