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芦染七夜

3、巷战

　　流焰也有好几天没有差遣苡墨了，苡墨虽然作息一切如常，不得不承认自己思维的某个分支常常会不自觉地跑到某人身上去，把叛逃的思绪抓回来，重新整理思绪，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索性停下手中的事想想他可能遇到的事。
　　流焰不会知道苡墨的历史，那天当苡墨穿过了黑暗中逼仄的小巷，几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这几个人他认得，套用一句话就是“烧成灰他也认得”，这几个人的到来犹如一块石子，隔了十三年之后再次打破了他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
　　“你们还欠我一条命，不想死的话就快滚吧。”只是一句话，说出却要付出巨大的勇气。
　　“你小子现在发达了，就忘了欠下的旧债了？”
　　“钱，早已给你们了。”苡墨狠命咬下嘴唇，脸没有血色，心里一遍遍想：不要逼我，我不想打架．
　　“那几个破钱，老子早就花光了．你小子现在不是勾搭上了一个少爷吗，借几个钱应该不过份吧．”无耻。苡墨已忍无可忍，说出来的话比冰还冷：“命呢？你们欠我的命不如就现在还。”扔下书包，趁几个人还未反应，苡墨已杀进人群。此刻他像一头久未捕食的狮子大开杀戒，眼睛已经充血，拳头已失去了控制，比砸在墙壁上还狠，根本控制不住，苡墨已由狂殴向谋杀靠近。远远的路灯下有个人跑了过来，苡墨以为是警察，一阵惊慌想逃走怕来不及，索性坐以待毙揍的更狠。
　　那人跑了过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苡墨和伤者分开，苡墨这才看清来者竟是穆流焰，眼神冰冷而肃穆，他望着如此血腥暴力的场景，只说了一句：“快走吧，你还真想等到警察来抓你。”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的一前一后走着，苡墨冷静下来之后，心里有那么一阵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说不定自己真会干出什么，谋杀吗……他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有这样的想法。
　　到家以后，流焰只是一个劲地坐在沙发上抽闷烟，苡墨倚在门框上，隔了半晌，流焰才开口：“你疯了，真想杀人。”依他看来，那几个人不过是一般的小混混，何以激起苡墨这样大的仇恨。他知道苡墨练空手道主要学的是防守，就是作自己的保镖也从未自己打过一架，究竟是什么人能逼他出拳？苡墨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关却直击要害的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流焰愣住了，怎么回答，说自己这几天因为放心不下就一直潜伏在附近，直到撞见了今天这一幕。
　　“路过”只是路过，苡墨苦笑，不在意流焰已走至自己身边，他修长晶莹的手指缓缓掠过他脸上的伤，轻轻问：“那你现在怎么办？带着脸上的伤去学校，那些人一定会报复。“报复？”苡墨冷笑一声“都快被我打残了，还报复？”顿了一顿，苡墨又笑着说到“要是他们真的找来，你帮我打，你也蛮能打的嘛，不打架真是浪费资源。”
　　“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除非你为我打架。”苡墨未料到他会这么说，问到：“打死了也不管？”“那是你应该的”流焰的语气在苡墨听来格外冷漠，苡墨的话很苦涩，暗含一种悲哀：“我就这么把命卖给你了？”
　　“不是命，是整个人。”话音未落，他的吻已落在苡墨的唇上，轻轻的吮吻和噬咬，真是意乱情迷，苡墨就这么任由他的舌侵入自己的口腔，与自己的舌纠缠在一起，意识渐渐模糊，在行将熄灭的瞬间又猛然清醒，苡墨一阵用力咬破了流焰的唇，流焰松开了他，带着一脸不解的表情望向他。苡墨一阵喘息，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流焰笑了，在苡墨听来觉得他笑得很古怪，他说：“我也没有，不过为什么我们不试试呢？”语罢，脸再次靠近，苡墨一阵惊慌推开他道：“要玩去找别人。”“你会喜欢的。”Ｌ流焰并不逼他，起身离开的瞬间又留下一句话：“记住你自己的工作，明早上七点校门口见。”待他走后，苡墨的身体不禁一阵抖颤，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新回放，自己差一点就成了杀人犯，又莫名其妙被同为男性的穆流焰强吻，对于他这样习惯了平静的人而言这一晚充斥了太多变故，每一种都像一个陷阱，为明天埋下伏笔，令他惶惶不安。
　　流焰在暗自回味刚才那一幕，那细若白瓷的皮肤，冰冷的鼻间，亮如天狼星的眸子中昙花一现的无措，淡如一抹水色的唇和口腔中醉人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要拥有，无论是他的鸣，他的心，他的□□，他的灵魂，都只能为他所有，不能交予第二人。流焰知道这是他生命中唯一无法让出的，他不在游戏，十九年来从未如此确定。

作者有话说

　　我讨厌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