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和草稿》一欢喜

10、随笔

　　是早就说了，立如松，行如风，坐如钟，睡如弓，要是女性角色，就换成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呵呵，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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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嘴里塞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干嘛跟着我？”
　　“你要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天气这么冷你吃冰淇淋不怕肚子疼吗？”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喂，你……”
　　“闭嘴！”
　　“……”
　　等她将最后一口吞进去，凉的打了个哆嗦。“你干嘛？”
　　“啊？”
　　“我问你干嘛逃课。”
　　“你也逃课了。”
　　“我跟你能一样？我天生就是坏胚子。你就不一样了，好学生！你要是逃课，明天就有人会告诉你父母！到时候你父母找上学校来，全班同学都会知道你逃课。”她恐吓他。
　　“哦。”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
　　“我什么我，烦死了！”她跳下花坛，“别跟着我！你很烦诶！”
　　“……”
　　她回头看他，见他跟个小可怜似的缀在身后，不远不近。
　　“你跟着我干嘛？”
　　半晌，他才憋出几个字，“我想跟着你。”
　　“想跟着我逃课？”
　　“恩。”
　　“没逃过课吧？”
　　“没。”
　　“你知道逃课要去哪儿吗？”
　　“不……”
　　“不知道是吧！”
　　“你去哪我去哪！”他脖子一梗。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书呆子。”她暗暗道。

　　“投篮啊！”
　　他眨着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看到那个框框没，把球扔进去！”
　　咚的一声，没中。
　　她扶额，“你以前都不上体育课吗！还是不是个男生了！”
　　他一脸委屈。
　　她推开他，“你看好了！什么是标准的投篮姿势！我告诉你啊，男生长不高，多半就是因为不打篮球！你看看本姑娘，一米七八的大个子，比你都高对不对！”
　　他便秘脸，点点头。

　　“咳咳咳咳咳咳……”
　　她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第一口都这样。第一口注意一定要快，猛一口吸进去，然后吐出来，就跟你蹲大号一样，用力。熟练之后，你就可以跟撒尿一样慢慢来了，享受那个过程。”
　　他脸涨得通红，指间的烟颤颤巍巍。
　　她一把抓过来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一个个烟圈在她唇边绕着。
　　“你看我干嘛？”
　　“哦，没，没什么。”他畏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

　　“干嘛不讲话？”
　　他握着还冒着凉气的可乐瓶，呐呐地说：“我可以不喝可乐的。”
　　“哦，你不喝啊，那我喝！”
　　她接过来猛灌一口，朝他身上压过去，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不对？”
　　说话都带着可乐味，甜丝丝的。
　　他脸红了。
　　“我只是拿了几张钱，他包里的卡我一张没动。”
　　她坐回去。
　　“可是，可是，可是……”
　　“诶，小结巴。你既然那么大义凛然大公无私一本正经的，干嘛出来和我逃课？”
　　他忍不住想到：那些词都不是那么用的。
　　可是说出口却依旧结结巴巴，“我……”
　　她抄起一旁的酒瓶子，咕噜咕噜喝下去，“十八年前，我跟你一样天真。”
　　“……你醉了。”
　　“小结巴，你真的不喝酒吗？”
　　他看着她一脸醉态，不知道摇头还是点头。

　　“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
　　他背着她回家，看着个子高高的，趴在他背上却并没有什么分量。
　　按照学生登记表，他背着她走到她家门前。
　　房子隔着老远还能听见醉酒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哭泣声。
　　“我是女生，你不懂女生……”

　　“小结巴。”她醒过来。
　　出乎意料地，她此刻显得很安静。
　　眉眼温柔，看上去清清秀秀。
　　“恩，我在。”
　　“小结巴，你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
　　“不知道。”
　　“我知道。”
　　“多少颗？”
　　“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是小结巴。”
　　“……”
　　“小结巴太单纯了，在男生都在看毛片的时候，他捧着四大名著。在女生都在聊男神的时候，他在收集花生米的诗……”
　　他忍不住想:花生米是谁？
　　“小结巴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今天带他做了好多坏孩子会做的事。”
　　“我带他去电动城，带他去抽烟喝酒，带他去纹身馆，结果还没走进去，他就红了眼，差点没抱着我哭。”
　　“……”
　　“小结巴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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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
　　灯光下，青年眉目如画。
　　他笑道：“人总会被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所吸引。那时候，我就觉得她很酷，胆子也很大。敢做很多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她虽然标榜自己是个坏孩子，但是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很孤单的孩子。”
　　“后来？后来我回学校被口头批评了一番。高考结束后，我再也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