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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洛长膺探监 ...


  •   这守卫听洛长膺如此真切地恳求,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思虑了一会,才对他密语道:“我们头儿刚进去,等他晌午下班后你再来,还有,你得换身便装,免得惹人注目。”
      洛长膺一听这话,立马感激涕零道:“好,谢谢你了,我中午再来!”

      洛长膺看眼下时间还早,便想着去乡下凭吊一下冯金壩,于是他买了一些纸钱,又开车直奔冯家而去。
      洛长膺把车停在冯家大门外,拿着东西刚下来,就看到玉禾跨着一篮纸钱正往外走,只见她一身白衣素缟,头上还披着一块白色头巾,容颜憔悴,满脸凄悲。可在洛长膺看来,这依旧是他心中那个永远记挂的小禾,他心中不禁一阵阵思潮起伏,驻足痴望了好久,才迎上前去,激动地喊道:“小禾——”

      玉禾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抬头一看,果真是洛长膺,她心中霎时涌现出一丝慌乱和惊喜,但看了看篮中的纸钱,又立刻沉下脸色,面容阴郁道:“你来做什么?”
      洛长膺怕又惹得她不快,便止住脚步,解释道:“我听说伯父过世了,特来凭吊一下。”
      玉禾一听这话,眼泪顿时如散落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她悲痛欲绝道:“我爹死得太惨了,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把他抓走,他也不会受尽折磨而死,你还说会把他平安送回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平安’吗?” 玉禾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抓了一把纸钱用力朝空中一撒,顿时,那白色的薄片如大雪般纷纷扬扬而下,落在了两人肩头,散在了两人脚下,玉禾那伤心而绝望的泪水一下子涌的更凶了。

      洛长膺看玉禾如此声泪俱下、字字控诉,他不禁感到更加无地自容,真想找个老鼠洞立马钻进去。他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感到是那么苍白无力,他极力定了定神,自责而卑微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要早知道会发生这些,当初肯定会放过他,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玉禾的眼中冒着寒光,如刚出鞘的刀子一般落在他身上,一字一泪决绝道:“别妄想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自己,咱们从今以后便恩断义绝!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快走!”

      洛长膺还从未听玉禾对自己说过如此尖锐凌厉的话,他顿时瞠目结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这时,太太跨着一篮金色的纸元宝出了门,她看玉禾正呆立在原地不动,便赶紧催促道:“今天可是你爹‘五七’,他还等着你去烧纸呢!玉舒她们早走了,你还磨叽什么?”
      玉禾重重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准备离去,洛长膺见她要走,又忍不住出言挽留道:“等等!”

      太太这时才看清眼前这人模样,她不禁大吃一惊,好似见到了瘟神一般,惊慌失色道:“你把我家祸害的还不够吗?又来做什么?”
      玉禾赶紧上前扶住了太太,安慰道:“娘,你莫怕,别理他,咱们赶紧走吧!” 洛长膺见她们如逃一般似的走远了,他只得把手中的纸钱放在了冯家门外,才失魂落魄地怅然离去。
      玉禾已走出去好远了,又回头望了望,果真没再见到洛长膺的身影,她心头不禁一阵失落,默默自言道:“对不起了洛大哥,我现在还无法面对你,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带人抓走我爹,就想起我爹死得是多么凄惨,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免得又让我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

      洛长膺开车返回城里时,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他想起那守卫的交待,于是赶紧去买了身便服换上,又为王子飞买了些好菜。他在监狱外蹲守了快半个时辰,才看到那陈狱长总算出了门,直到他的车子走远了,洛长膺才提着食盒谨慎地朝前面慢慢地挪移着。
      早上的那个守卫瞥到了洛长膺,可他把头转到了一边,丝毫不加理会。洛长膺只好开口问道:“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这守卫冷哼一声,“你来晚了,我们马上就要换岗,你还是赶紧走吧!”

      洛长膺看这人如此不守信用,顿时气得他头脑一阵阵胀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摸到了口袋中最后两张新币,于是便狠了狠心,全掏了出来塞到这人手中,并恳求道:“我就只有这些了,求求你行个方便,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求求你了!”
      这守卫又得了次好处,瞬间变了脸,喜笑颜开道:“好说好说,你是不知道,像那种犯人,我若不亲自带你去,你肯定见不到!”
      洛长膺赶紧请求道:“那就麻烦你了,快带我进去吧!”
      这守卫又叮嘱道:“你只有半刻钟,等会有啥话就快点说!”
      洛长膺迫不及待道:“好!好!”
      这守卫朝另外三个人使了使眼色,低声道:“还拜托各位兄弟帮我看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他们三人一听这话,便会意地点了点头,立刻把脸扭到一边,好似没看到洛长膺一般。

      这守卫看时间不多了,便赶紧带洛长膺迅速进去,虽然里头也有些看守,但并无人上前盘问。他们来到了最西头的那间牢房,这守卫往里头指了指,低声吩咐道:“前面就是,我去给你守着,你可要快点,长话短说!”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边。

      洛长膺盼了好久才盼到这一天,他看那里头的人影很像王子飞,更是心潮腾涌地难以自持,便立刻飞奔上前,声音颤抖地呼唤道:“王子飞,子飞,子飞,子飞——”
      王子飞正躺在床上打瞌睡,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还以为这是在做梦,可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他只好努力支开眼皮,转身一看,来的竟然是洛长膺!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把瞌睡全吓跑了。

      洛长膺看王子飞终于醒了,便赶紧关切道:“子飞,你在这还好吗?有没有人为难你?”
      王子飞立刻翻身从床上下来,厉声斥责道:“你傻啊!你来做什么!我那天的话还不够明白吗?你我再无任何关系,你赶紧走,快走!永远别再来看我!”
      洛长膺摇了摇头,语气恳切道:“我知道你那天说的都是违心话,你是怕连累到我才那样说,可我不怕,我费尽心思才找到这,能看你一眼,我便也安心了。”

      王子飞听着洛长膺这些发自肺腑的由衷之言,心中不禁一阵阵激荡和感怀,这洛长膺还是第一个来看探视自己的人,也不枉以前跟他相交一场,可他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自己虽然已经入了狱,可这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牢牢地盯着呢!想到这里,王子飞便咬了咬牙,又狠了狠心,语气冰冷道:“行了,别废话了!既然你看也看了,那就赶紧走吧!”

      洛长膺听王子飞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这才放心道:“好,你在这一定多保重,我等你出来,咱们还做好兄弟!” 可洛长膺说完这话,并没有离去,只是难分难舍地一直盯着他。
      王子飞看着洛长膺诚恳而真切的眼神,也不忍出言再伤他,就在这时,他发现了洛长膺眉目之间好似有一些郁结之气,便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要是有你就说出来,我虽然帮不上啥忙,但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洛长膺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对自己热心肠的王子飞,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当作兄弟,洛长膺心中一阵阵激动,连声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从未变过,你在这受苦了,是我没用,只能来见你一面,却不能救你出去。”
      王子飞黯然神伤道:“行了,别多想了,跟我舅爷比起来,我算是好的了,对了,你到底有什么心事?我可瞧出来了,你千万别瞒我。”
      洛长膺犹豫了一会,他本不想拿自己的事儿烦扰王子飞,但为了能跟他多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冯金壩病死了,玉禾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还要跟我绝交,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王子飞一听这话,倒忍不住笑了起来,洛长膺愁眉苦脸道:“你笑什么?我都快郁闷死了,虽然把他救了出来,但没能保住他的命,我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王子飞止住了笑声,但还是乐道:“我告诉你,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她说跟你绝交你就信啊?大不了你多去见她几次,再多说些好话,她肯定会原谅你。”
      洛长膺很是疑惑:“你怎么知道她会原谅我?”
      王子飞细细解释道:“我只见过她两次,可她每次都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她如此在乎你,又怎会一直生气,我猜大概是她爹刚过世,她心里难受,才说了那些气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照我说的办,保准你最后能成事。”
      洛长膺觉得王子飞说的很有道理,不禁很是感激:“我就知道你最有主意,谢谢你了!”

      就在这时,从外边突然传来了警告声:“时间快到了,你们赶紧!”
      洛长膺不敢再耽搁,又向王子飞问道:“你家人在哪?用不用我照顾?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
      王子飞摇了摇头,思量道:“我平时往家里送了不少钱,应该够花,不用麻烦你。要说心愿……还真有一桩,我始终想不出到底是谁写了那封告密信,不但害了王处长,还害了他身边的人,更害了我,我本想亲自去查,但如今没机会了,你要是有空不妨查查看,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洛长膺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调查清楚!”
      王子飞看时间不早了,两人该说的话也说了,于是他便赶紧催促道:“你快走吧!我在这一切都好,你以后别来了,免得受我连累。”
      洛长膺只好沉重地点了点头,把食盒塞了进去,依依不舍地跟王子飞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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