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绿云扰人

2、第二章 友人的来临

　　纯洁无知的她作死打开了房门，一开门就看见大床上倚着一个青年男人，里面似乎没穿，外面披着一件白色浴袍，一开始看见有人破门而入有些错愕，后来发现是一个小女孩他的唇边多了些莫名笑意。
　　“什么事？小妹妹。”男子浅笑看着她。
　　程又媛的脸红到耳根，她还听见了浴室里有人在洗澡，那个浴室里紧接着一个娇媚女声问道：“怎么了？honey？”
　　“没事，不过是……”还没等男子说完，程又媛赶紧碰一声关上房门。
　　这…这真是…太刺激了！
　　这所房子已经被吕可心变成盖茨比的别墅了吧。
　　她慢慢走下楼，胖阿姨看见赶紧迎上来：“您醒啦？来吃早饭吧？”
　　“好，嗯…不过，我一个人吃吗？”程又媛问道。
　　“太太的一些客人也在……”胖阿姨有些尴尬。
　　“那，随便拿些牛奶吐司给我吧。”程又媛也尴尬笑笑“我母亲什么时候回家？”
　　“太太嘛，听见您来了，这两天就会回来的吧，先生呢……”
　　“我出去走走。”程又媛笑笑“东西拿到我房间，我等下再吃。”
　　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一个月，转学手续早已经办好，但又因为程又媛感冒了，看了医生吃了药还是不怎么好，就暂时没去学校。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程又媛会挑在半夜去游泳而感冒，其实是因为她觊觎那个大泳池很久了，但碍于那些客人，这些日子她都尽量不和他们有交集碰面，便没有怎么露面。
　　所以在一天半夜她睡不着，那些夜晚狂欢的人那晚也早睡了，她就索性打算去游泳。
　　在一套圆点比基尼和老式泳衣中斟酌了好久，她战战兢兢套上比基尼，撒了欢跑到楼下，一头扎进泳池里，开心地自娱自乐起来。
　　夜深了，又到了初秋，露水也重了，不一会儿几阵凉风刮过，她就觉得头昏脑胀，想上岸去，又听见有脚步声，吓得她只好露出半个头在水面上吐气。
　　眼看脚步声要走远了，她的鼻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起来，打了两个喷嚏。
　　“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黑乎乎的，怎么不开灯在泳池里？你是不是贼？”
　　还没等程又媛辩解，他就一下打开了灯，将泡在水里的程又媛拉着胳膊一把抓起。
　　“我……”程又媛打了一个喷嚏“不是贼啊……”
　　李城瞪大了眼镜，看着这个湿漉漉的又羞涩害怕的小美人鱼。
　　程又媛也看着他，不就是上次那个男人嘛！但今天他穿着随意的休闲装，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哈欠……哈欠……”程又媛又打了两个喷嚏。
　　“你不要害怕哦。”李城眉开眼笑，从一边拿来一块大毛巾，将女孩子稚嫩带有半分曲线的身体包裹起来。
　　“你……”程又媛觉得好难堪。
　　李城看着她，一把将她横抱起，程又媛刚想说些什么，李城就对她说：“别说话哦。”
　　程又媛将头埋在男子的胸膛里，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男香味道，程又媛脑袋几乎要化成一堆浆糊。
　　“嗯？你住在哪里？”李城问她。
　　“你把我送到三楼就好了……”程又媛说道。
　　黑暗里他也没有开灯，慢慢抱着这条受惊的小美人鱼一步步上楼，在这样坚实稳重的怀抱里，程又媛第一次感受到成熟男性那种别样迷人的魅力，将她的少女春心融化得一塌糊涂。
　　到了三楼，李城打开那间大卧房，凭着微弱的光找到一张大床，将她放在床上，程又媛刚想起身，就被按下，他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随手拿起毛巾擦掉头发上的大部分水，为她盖上被子，用他那带着磁性嗓音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了。
　　那晚，她几乎不曾睡着。
　　可不幸的是，第二天起来程又媛没能逃过感冒的侵袭，头疼脑热咳嗽无力症状一股脑子上来，家里的人忙了个天翻地覆。
　　问到原因时，程又媛省略了那场幻梦，大概向众人说了经过。
　　taylor坐在床边，有些懊恼头疼的样子说道：“我说大小姐，你是不是真的想赶走我？”
　　程又媛赶紧澄清自己不是大反派。
　　“那您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折腾？要是被太太先生知道了，我就会被毫不留情辞退了，这份工作，我是非常看重的！”taylor说道。
　　“没关系我没有这个心，我妈要是问了，我就说在姑妈家就感冒了，不会连累你，你先走吧。”程又媛很怕她在自己身边号丧。
　　“好，谢谢了。”taylor有些头疼地走开了，早知道她就陪江轶去美洲处理事务了，真是失策。
　　胖阿姨看着taylor走出去，进来就说：“阿媛啊，阿姨跟你说，那个女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你可别着了她的道，来，喝了这碗汤，再吃了药，我跟你说啊……”
　　“阿姨你先出去吧。”程又媛装作头疼的样子。
　　好不容易赶走了一只又一只小蜜蜂，吃了药，程又媛倚着枕头看teen vogue，上面的一些时装看得她眼睛发光，尤其是一套墨绿色的光面丝绸裙子，无袖到膝盖的样式，上半身有些紧紧的，下半身确是有些蓬起的，就像洛可可时期宫廷女子穿的裙子一样。
　　程又媛打算拨打电话订购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一小束粉色蔷薇首先探进头来，接着走进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妈妈！”程又媛想忍住，可还是没忍住，想的一套做的一套，毕竟是自己许久没见的母亲。
　　程又媛一骨碌下床，一头扎进母亲吕可心怀里，呜呜地哭个不停，吕可心也忍不住抱着久违的女儿哭了起来。
　　半天后，吕可心抱着女儿坐在床头，说着七七八八的事。
　　“妈，我想你。”程又媛从来没想过说这句话，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妈妈也想你，不是不来看你，只是被一些事情拖住了身，回不来。”吕可心说道“要不是李城告诉我你生病了，我还蒙在鼓里，那些人担心我骂他们不敢告诉我，我……”
　　“李城是谁？”程又媛问到。
　　“是妈妈的一个朋友，这次假日邀请他和女朋友来我们家里玩，但我又不在，他是一个青年才俊，很早就创业，如今自己企业办得有声有色，是一次我在酒会上认识的，是他说那晚看见你半夜游泳，然后第二天感冒的……你为什么要半夜游泳？”
　　你倒是不问问他怎么半夜看见你女儿穿比基尼游泳的。程又媛想。
　　“我……喜欢。”程又媛说出一个蹩脚理由。
　　“好了，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我还要回去弄些事情，外面有些礼物给你的…”
　　“你又要走？离开我？”程又媛哀伤看着她“去哪里？和你朋友玩？”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要去了，来不及了。”吕可心说完就起身要走。
　　“你好狠心，当初丢下我走了，你现在又要丢下我。”程又媛拉住她的裙子角不放。
　　不过她马上又放开了手，栽回床上，用被子一把蒙住头。
　　“媛媛……”
　　“你走！”
　　吕可心离开后的一周，她的病基本恢复了，但任谁劝都不去学校，吕可心的再一次离去让她的脾气变得更冷漠暴躁，动不动大声尖叫着责骂下人，幸亏客人们在她生病期间都走了，不然也会沦为她的出气筒。
　　李城临走时送给她一个盒子，她正在气头上，一下给砸到一边去。
　　等冷静下来后，程又媛又开始百无聊赖，想起那个盒子时赶紧去找，半天找不到，赶紧去问人，原来已经被收起来了。
　　那人战战兢兢把盒子交给这个喜怒无常的女孩子就乖乖地走开了，生怕她再次发疯。
　　程又媛拉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淡紫色盒盖，里面是一个水晶小美人鱼，坐在岩石上，在遥望大海的样子，很是精美。
　　里面还有一个小笺，上面写：“献给误闯旖旎和半夜哈欠的小美人鱼。”
　　真是个混蛋！
　　不过想起那一夜李城的所作所为，太过挑逗，是她所经受不起的，他到底是故意玩弄她，还是过格的关心，还是对她……？
　　程又媛慢慢把小人鱼摆在桌子上，将那张寄着她少女情怀的纸放入一个带锁的盒子里。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猛地甩开房门乒乒乓乓地下了楼，家里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一个女孩子怎么这样狂躁？胖阿姨扯着嗓子喊道：“阿媛！你慢点啊！当心头磕破了！”
　　程又媛打开李城和女朋友住过的客房，里面早已没有人了，收拾得干干净净。
　　是啊，他有一个女朋友了，一定很娇媚，很漂亮，很会勾人吧？想起那天散落一地的衣服，床上的李城，浴室里的女声，她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他就是一个情场老手，也许他就是调戏她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而已！
　　她越想越气，又气势汹汹上了楼，一把抓起人鱼，猛地砸到一边，趴在床边哭了起来。
　　胖阿姨听着觉得大事不妙，这个孩子也许是孤寂坏了，没有什么朋友，父母也不再身边，之前天天和那个性格怪异的姑太太住在一起，这么久说不定心里都生出了什么病。
　　朱襄云飞快地骑着山地车，从倾斜的公路上一溜而下，风在她耳边欢快地呼啸，她快乐得像要飞了起来。
　　可惜乐极生悲，车子速度过快，碰到一个大石头，一下子没停住，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好疼哪！”朱襄云大叫。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胳膊特别疼，估计是摔得不清，膝盖和小腿都破了皮，一只脚有些抬不起来。
　　并且那辆山地车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完蛋了，车不要紧，要是让哥哥看到她又胡作非为，又要挨好一顿教训了。
　　“你还好吗？”
　　朱襄云喜极而泣，抬起头来，一座别墅大门内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拉着一只狗看着她。
　　“我很不好，腿很疼，手也是。”朱襄云实话实说。
　　“你等一下，我扶你起来。”那个女孩子打开大门，小跑过来扶起朱襄云
　　“哎呦，轻点。”朱襄云大叫。
　　她们两个慢悠悠走到房子里去，那个女孩子一进门就大喊：“胖阿姨！快来呀！”
　　一个胖女人急忙走了过来，看见了朱襄云的惨状，赶紧扶她坐到沙发上，看了情况后，招呼人去拿出一些药油，边抹边说：“幸好你身体好，这一大跤没摔得很严重，我给你抹抹药就可以了。”
　　朱襄云一边痛得歪牙咧嘴一边说谢谢。
　　抹好后，胖阿姨端来水和零食，给两个已经聊上的女孩子。
　　胖阿姨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她之前觉得是程又媛过于孤单了，就从外面给她带来一条奶油色的法国斗牛犬，又乖巧，又不吵闹，很适合她这样孤独的女孩子。
　　现在好了，有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来和她作伴，就可以适当舒缓她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