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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一【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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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肖骁,一个做梦的男人。
父亲是军区少将,肖家当代掌权人;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却为北京著名医院的眼科主任;爷爷是抗战老兵,在部队收获荣誉尊敬和不胜其数的勋章,现还被旧时带过的兵亲切的称为首长;奶奶早年去世,但据闻是旧时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个年代的高端知识分子,与一个当兵的糙男人,无强大家世背景的平凡人结婚,相持走过多年的故事现仍津津乐道。我的出生寄托了家人极大的期望,他们在我的身上赋予了浓烈的爱,给予我优越的家庭背景,创造美好的社会幻想。可到后来,面对他人虚伪的笑脸,口蜜腹剑,整日勾心斗角,争取把握每一个把挡路人拉下马的机会,我有一些厌倦和反感,却逐渐无聊,衍生同他们一起加入游戏的想法,每当看到他们一丝一毫的窃喜,心里产生一点趣味,真实与虚假交织在一起,我完全迷失了。
可第一次见到他们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时,是在我第一次见到阎秉的时候。我强烈表达出我对他的兴趣,同身旁的损友表明了会努力追求他的想法,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支持,并为我出谋划策,其实都是一些老土的招数:送花,送车,在横幅上写下爱的誓言,做爱心盒饭等等的招式都被我耍了个遍,有心人刻意拦截信息,加上阎秉人处部队的有利条件,那个愚笨的男人没有一丝察觉。父亲因我的生活作风问题隐约遭到上方的搁置,每天对我的不务正业,游戏人间进行批评,每次回家都少不了一顿打,母亲苦口婆心劝说,企图把我拉回正道,这是每次回家必上演的情景,佣人视而不见,肖家大宅冷凝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年。上流社会打定心思要看我们家这场大戏,茶余饭后免不了一番调侃,猜测我们在什么时候走向死路。
几年后,一个环环相扣的阴谋实行,肖家就是他们的猎杀目标。一时间,父亲在某次军事演练进行期间离奇失踪,杳无踪迹,爷爷在几天后中风,送入重症病房,铺天盖地的无须有罪名迎面而来,母亲不得不以一己之力扛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所有人都一致把我忽略了,看着我置身事外的态度,母亲无暇顾忌,只是目光渐冷,心愈寒。最后一次见母亲,是她重病在床的时候,枯黄的脸庞,干瘦的身材,很难知晓她以前衣食无忧的生活,曾享受父亲独一无二的宠爱。母亲无视我,她往昔的真心被我践踏,摧毁,回光返照时嘴里似乎念着父亲的名字,神情恬淡幸福。我初次有如此强烈的痛感,我永远都忘不掉这一次,我想。心中一个大缺口,怎么都补不上,填不满,只愿岁月温柔以待,让荒芜不再泛滥。
我开始频繁找工作,即使大多的面试机会是世家子弟的冷嘲热讽,即使频频无故遭辞,即使低廉的工资无法支付高昂的租房费用,要在潮湿闷热的地下屋过活。最后,我在一个清吧找到了一份工作——酒保,为了赚取多一点工资,我花了一段时间去学习调酒,最终如愿。压马路,上班,学习新东西,闲暇在同志公园跟人打一炮,是我生活的基本程序。睡眠变得很少,食欲很差,几乎到达了厌食症的地步,我变得消瘦,精神空虚,就像提前进入了老年期。当我花费几个月的工资去咨询心理医生时,他告诉我极大机率得了抑郁症,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症状更加严重。
直到有一次,在酒吧那条人迹罕至的后巷,我被敲晕,送进了那所可怕的牢狱......
我被强制送到一所全面封闭的军事管理化学校进行改造。我会因一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重返校园感到好笑;会因幕后之人的留一线生机感到嘲讽;会因落井下石之人的心声感到厌倦。但不可置疑,我最多的是无所谓,即使前面的大块头即将把铁拳挥向我,即使教官会更好“关照”我,即使身处一个黑暗封闭的环境,我也不像其他人一般有强烈的出逃欲望,尽因一切被我视为赎罪,这时我的心理疾病也更加严重。
明明只有三秒钟的凝视,一刹那回首,我的心却似小鹿乱撞,强烈的感情波动持续了很久。我暗暗关注他许久,幻想轻咬他性感的喉结,触摸他健壮的身体,依靠他宽阔的肩膀,感受他灼热的体温,一切的一切,我想得发狂。却不料,一切拙劣的伪装都被人尽收眼底。
那晚,天色太过昏暗,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行走,累极时便靠在冰冷的墙上喘息,各部位像老化的机器零件,缓慢转动,我甚至能听见它们因干涩而反复翻转的声音。突然,他向我扑来,高大健壮的身影笼罩着我,灼热的体温温暖着我,似把我融化了。“我们在一起吧,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尾音稍稍上勾,谁也无法抵抗。我不愿多想,胡乱点头,着魔般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蓦地舔一下他的薄唇。四目相对,我们拼尽全部力气接吻,似狂风暴雨。激情褪尽,同想象一般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后背,那有许多伤疤,他怜惜的轻吻我,温柔缱绻。罪恶之花开始滋长,我只愿与他度过这段黑暗之旅。
我们逃出了监狱,四处流浪......
我们在喧闹的大街十指相扣;我们在昏暗的车厢热情激吻;我们在寒冷的边界激情碰撞;我们在宽阔的大道驱车狂奔......我追随,他相伴。
他似茫茫大海上的浮木,我是随波逐流的过客,抓住他,余生可依可靠。
先甜后苦,苦中带甘,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