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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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姐本来一肚子气，看见他做出这个手势后反倒乐了。而后，倾然也做了一连串相似的手势。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唯一不同的是，接下来王小姐伸出右手拇指指向自己。
那个男人神色剧变，惶恐不安，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什么原因，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你，你懂这个手势？”
王小姐没正面回答，而是怒斥道：“四分堂大护法，好大的脾气！”
对面那个年轻女子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懂这个手势的意思，那她的身份是……
“扑通”一声，男人跪在了王倾然面前，狠狠抽自己的嘴巴，一巴掌下去能清晰看到五个手指印。边抽边说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我想坐这辆车回家。”王倾然不紧不慢说到。男人赶紧把车上的几个人都叫了下来，还不忘把座位擦了擦。
王小姐拉着杨鹏坐在了后排，摇下车窗对几个人说道：“这件事还没完。”直到计程车绝尘而去，带头的男人才擦了下头上的冷汗，衣服湿的能拧出水来。
“大哥，这个小娘们是谁啊？”一个智商似乎有点问题的小弟问到。
“啪”，男人一巴掌招呼在了他的脸上，喝道：“闭嘴！”
到家之后，王小姐气还没消，就要给三爷打电话告状。这事要是真让三爷知道了，恐怕那个大护法小命难保，所以杨鹏一直劝王小姐消消气。
“小姐，不知者不罪，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毕竟他也是你家的手下，能熬到今天这步，定然没少出力。”
“不能这么便宜了他。”王小姐恶狠狠地说到。
“我麻烦龙哥明天去处理一下也就算了。”
大约半个小时，王小姐才渐渐消了气，说道：“好吧，那就放过他一次，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今晚你要抱着我睡。”
“谢谢小姐。”杨鹏请阿龙去了一次四分堂不提。
王小姐在B市上学，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三爷没通知也处在B市的四分堂。
三爷手下共有六个分堂，分布在全国各地，照看生意。每个分堂都有一名堂主，三名副堂主，三名护法，再往下就都是打手之类的。那位大护法做的手势其实是一种暗号：左手指天，右手指地，表示天上地下；左手为四，表示四分堂，右手为五，表示自己是四分堂五号人物，也就是大护法。三爷的势力不只在G省，全国道上见到他的人也都给几分薄面。所以，大护法做这个手势意在立威：若是杨鹏和王倾然不认识，证明两个人不是同道之人，自然好欺负；若是他们认识，也会慑于王三爷的威势而胆怯，怎么算都不亏。万没想到，点怎么那么低，居然碰到了自家大小姐。
虽然是四分堂的护法，但还没有直接对话王三爷的资格，更遑论认识王小姐。王倾然做的那个手势代表的意思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个手势只有三爷和王倾然两个人可以拥有，包括刘夫人、阿龙阿虎他们都不可以做，等级很森严。
但凡是三爷手下的人，是绝对不敢以假乱真、以下犯上的。所以，当看到王小姐手势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才会吓得不成样子。开玩笑，谁不知道大小姐是三爷的掌上明珠！
第二天，阿龙到了四分堂，召集了护法以上七个人开会，传达了王小姐的意思：可以既往不咎，如若再犯错，后果自负。
大护法如蒙大赦，喃喃说道：“亏得没动手，要是把小姐和她男朋友打坏了，恐怕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阿龙一声冷笑：“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动手？告诉你们，我和阿虎联手也未见得是鹏哥的对手，真的动起手你们早躺在医院了，还不赶快回去烧香！”
“小姐身边那个男子就是杨鹏？”
“正是。以后有事我会叫你们，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阿龙说罢，径直离开。
“多谢龙哥！”四分堂主一干人起身相送。
与此同时，王小姐和杨鹏正在做游戏。倾然将八张卡片摆在桌面上，说道：“杨鹏，你随便抽一张，抽到哪张就得按上面的要求去做。”
“几张空白？”杨鹏问到。
“一张。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剩下的七张写的字都是一样的。”
“这不公平。”
“不公平就不公平，反正你得陪我玩。”王倾然耍赖。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出来，我照做就是了。”
“不，那多没意思。”
杨鹏看了看八张卡片，不透明，大小形状完全一样。也就是说，他只有八分之一的几率选出那张空白的卡片。至于其它卡片写的什么，那便不得而知了。不过看王倾然的表情，估计没什么好事。
“小姐，这几张卡片是你随意放置的还是有特定的规律？”
“自然是有规律的。”
“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小姐断然不会将一张空白卡片放在乾坤二卦的位置。男主刚毅沉稳，为‘艮’，女主温柔贤淑，为‘坎’，我猜小姐把空白的卡片放置在了‘坎’位之上。”说着，杨鹏翻过了那张卡片。
果然，上面空无一字。
杨鹏心中一叹：唉！小姐的用意太明显不过，“坎”为水，她的似水柔情得到的却是空空如也！可是自己真没法接受这份感情。
“你是怎么猜到的？”王小姐声音很压抑。
“听龙哥说，小姐这段时间沉迷易学，今天你用八张卡片，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易数八卦。”
“然后呢？”
“小姐，你的心意我都懂。可是小姐，你就真甘心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心甘情愿！”
“小姐，我这个人没有凌云之志，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半点全无。我只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过一辈子平凡的生活，日出而作，日暮而息，有个住的地方就好，不用一世流离。”
“这也是我梦中想要的生活。”倾然神情激动地说到。
“小姐，我们不一样。我自己一个人，就算是死了……”
倾然连忙捂住了杨鹏的嘴：“不许你乱说话。”
“三爷只有你一个女儿，将来，他的一切都是你的。”杨鹏想了想，如此说到。杨鹏的意思很明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脱离一切，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羁绊。道德、法律、舆论等一切一切都在无时不刻束缚着一个人，真正留给自己的，仅仅是一个很小的圈子而已。
王倾然更是如此。作为王家的独苗，虽然是一个女孩，也得挑起王三爷离开这个世界后家族的重担，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责任，无法放下。
王小姐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孩子，自然懂得杨鹏这句话的意思。她呆呆地看了杨鹏好一会儿，突然一捂嘴，眼泪奔涌而下。杨鹏主动将倾然揽入怀中，摩挲着她的头发，自己望着墙壁，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倾然在杨鹏怀里睡的很香。
看着王倾然俏丽的面庞，杨鹏忆起曾经。有那样一个女孩，也喜欢让自己抱抱，也喜欢睡在自己怀里。渐渐地，那个身影模糊了，如若一位临尘的仙女，祥云相伴，终究回到琼宫玉阙之间，留下了自己徘徊在原地，寻找着世界上曾经刻录下的痕迹。
杨鹏恨欲发狂，但天依旧是那片天，地依旧是那片地，没有丝毫为他改变。他所经历的，无非是历史长河中一滴最不起眼的浪花，随时间湮灭。此后，杨鹏变了，落寞，哀伤，孤独。再不是那个风华正茂的才俊，成了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
杨鹏出神之际，听得倾然“咯咯”娇笑。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手放在了王小姐的腰上，还在胡乱的抓。王小姐怕痒，自然笑的厉害。
“你真坏。”王小姐面色潮红，盯着杨鹏说到。
杨鹏赶忙放手，开口道：“对不起，小姐。”
“你思考的时候特别帅，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过去的一些事。”
“哎呀，你又开始了，天天活在过去，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王小姐离开杨鹏怀抱，理了理头发说到。
二哈叫了两声，示意自己的存在。这两天多了个人，主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人身上，自己的待遇和以前有天壤之别，二哈自然是很不满意。
“破狗，你再叫，就把你杀了吃肉。”王小姐大声说到。
不知二哈真听懂了，还是觉得主人并不和颜悦色，“呜呜”了两声，夹着尾巴跑到了浴室。
“杨鹏，你想知道那七张卡片上写的是什么吗？”
“不想。”
“哼，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门铃响了，是阿龙。
“小姐，鹏哥，四分堂那边我去过了，改日四分堂主来向您赔罪。”
“让他们离远点，我不想见他们，尤其是那个护法。”王倾然厉声说到。
“是，小姐。”
等阿龙走了，王倾然向杨鹏做了个鬼脸：“鹏哥，带人家出去玩。”
“小姐，叫我杨鹏就好。”
“不，就喜欢叫你鹏哥。鹏哥带我去找张琪琪，她天天炫耀自己男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