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孟姜女》黄花水草

41、千里送寒衣

　　白帝等吕芳走后说道：“吕姑娘师出赤帝，他们三人是赤帝派往人间寻他儿子的，你杀了他们就没人助他跟你挣人间王位了。”
　　“这不可，孩儿愿跟他公平挣夺，不愿使阴招。如果杀了他们，咱们且不成魔道了？”
　　“你爱上了她，下不了手是不是？你不忍杀，我来杀。”
　　“不，求父亲大人放过他们。”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这妇人之忍如何能成大事？我这就去杀了她。”白帝说完起身欲走。
　　“不。”白箐大声说道。
　　“你要阻止我杀她？”白帝瞪眼问道。
　　“不，父亲说得对，要成大事何居小节。父亲去杀她有失身份，还是孩儿去杀了她吧。”白箐说完往外走去。他知道父亲为了让自己统治人间，会阻止所有竞争对手，包括杀了他们的帮手。
　　此时，吕芳正在岛上四处走动，观赏风景。她并没感到危险正一步步向她走近，当看到白箐向她走来时，兴奋的喊道：“这里景色好美，你家怎么这么大呀？”
　　“你喜欢的话可以留下多住几天，不过我父亲说你朋友在南阳一带出现过，你要不要先去找他们？”白箐边走边说。
　　“真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你要不要去？”吕芳惊喜的问道。
　　“我家中有事，就不去了。你快走吧！去迟了，说不定他们又去其他地方了。”白箐催促道，他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对。我现在就去。”吕芳说完飞入空中，刚想腾云驾雾飞走，不料一股暗力压来。吕芳一惊，还没来得及施法对抗，就被压回地面。
　　白箐大惊失色，赶紧飞身而起，抱起她刚想起飞，也被一股暗力压在原地。
　　“箐儿，你不是说要亲手杀她吗？为何放走她？”话音刚落，白帝飞身而来。
　　“父亲，她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放了她吧！”白箐跪下求道。
　　“放了她，她就会帮助赤帝的儿子，跟你挣夺人间帝王。”白帝呵斥道。
　　“我们应该公平竞争，求父亲放了她。”
　　“不行，谁敢阻止你挣夺人间帝位，我就杀了谁。快动手。”白帝说完，眼里露出凶光。
　　“不，这样夺来的帝位我宁愿不要。”
　　“幼稚。你不动手，那由我来。”白帝说完看着吕芳。
　　“你们在说什么呀？要杀谁？”吕芳一脸茫然问道。
　　“姑娘，你是赤帝的人，我必须杀了你，你别怨我。”
　　“呵！你要杀我，你谁呀？凭什么？有能耐冲赤帝去呀！在一小姑娘跟前耍什么威风？”吕芳讥讽道，她根本被看清自己的处境，更不知道白帝的厉害。
　　“你…..”白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对对对，父亲，咱们找赤帝去，为难一小姑娘传出去有辱您的威名。”
　　“不行，今天非杀了她不可。”白帝说完举手施法。
　　白箐猛扑上去抱住他，说道：“吕姑娘快跑。”
　　“放开我，你这逆子，快放开我。”白帝吼着挣扎着。
　　吕芳见白帝动了杀机，心里一惊，急忙飞跃，却被两童子拦住。
　　“杀了她。”白帝吩咐道。
　　两个童子二话不说，挥剑刺向吕芳。她们跟随白帝千年，武功法力远在吕芳之上，又是两人齐攻，不出十招就打得吕芳手忙脚乱。白箐见她险象环生，跪在白帝跟前苦苦哀求。白帝那管他哀求，命令童子杀无赦。童子猛攻几招，一人挥剑打掉吕芳手中的长剑。一人一剑刺向吕芳胸口，吕芳大惊，发出绝望的尖叫。
　　这时，白箐猛的扑过去挡在她面前，童子大惊，收手不及，哧的一声，长剑刺进他胸膛。
　　“啊！”吕芳吓得再次尖叫起来。
　　童子吓得目瞪口呆，松手看着白箐。
　　“箐儿你这是何苦？我看看你伤势如何？”白帝说着走向白箐。
　　“别过来，您过来我就把剑全部刺进去。”白箐抓住剑柄说道。“
　　“我不过去，你把手给我，为父给你疗伤。”
　　“我死不了，您放了她。人间帝王之位我会全力挣夺，但我不允许您滥杀无辜。用这种手段挣夺帝位跟魔道有什么区别？我要送她出岛，你们让开。”
　　白帝看着儿子胸口的长剑，知道他性命无忧。但也不敢再逼他，只能让他们离去。看着他们远去，白帝心中暗喜，不愧是我儿子，赤帝呀赤帝，看谁能笑到最后。
　　吕芳扶着白箐一路腾云驾雾，又回到先前住过的山洞。此时，白箐胸口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吕芳见他这样，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箐见她看着自己发呆，知道她没见过这场面，被吓坏了。只好说道：“帮我把剑拔.....拔出来。”
　　“啊！我...我怕。”吕芳说道。
　　“没事的，我死不了。你抓住剑柄用力一拔就好了。”
　　我......”吕芳看着剑柄欲言又止，她没遇到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怕，她不敢拔。此时，她被吓得面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勇敢点，别怕。”白箐鼓励道。
　　吕芳闭上眼睛，伸出发抖的双手抓住剑柄。
　　“啊！”白箐发出一声呻呤。
　　“怎么啦？”吕芳松开手问道。
　　“你的手别抖啊！”白箐说道。
　　“我.....我怕。”吕芳说完流下眼泪。
　　“没事的，我点了胸口血脉，你抓住剑柄，拔出来就好了，我相信你。”白箐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哦！”吕芳说完，深吸口气，待自己呼吸平稳后，抓住剑柄啊的一声尖叫，拔出长剑。
　　“啊.......”白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吕芳扔掉长剑，帮他抱扎起来。心里却忐忑不安，他是白帝的儿子，跟赤帝的儿子挣夺人间帝王，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又舍身护我。可我却要帮助赤帝的儿子，或许还要和他兵刃相见，这如何是好？
　　白箐看着她心升愧疚，本想带她见见父亲，却差点害了她。见她脸部表情变化，知道她此时内心一定很纠结。于是，说道：“对不起，我隐瞒了自己身世。更不该带你去蓬莱岛，害你差点丢掉性命。”
　　“你早知道我跟赤帝的关系，为什么还要舍身救我？”
　　“不管是谁我都会救，你不要有思想压力。你师兄他们在南阳一带出现过，去找他们吧！”
　　“你受伤了，我哪里也不去。”吕芳说完把头靠在白箐身上。
　　白箐心中升起阵阵波澜，他也舍不得她离开，可她违背师命后果不敢想象。不能为了自己害她违背师命。他想着说道：“我救你一次，害你一次，你不欠我的了。以后咱们是敌人，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为什么要做敌人？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
　　“不可以，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抱负，上天注定我们只能做敌人，不可能做朋友。”
　　“你明知道我受赤帝之命，为什么还要救我？不如让我被妖魔吃了，免得内心痛苦。”
　　“你现在走也不迟，以后也不必手下留情，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
　　“走就走，你这么绝情，以后遇到你绝不手软。”吕芳说完推开白箐往外走去。
　　白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及失落又欣喜，他舍不得她离开，可更怕她违背师命受罚。他突然感觉心在坠落，山洞里好黑好冷。见吕芳走出山洞，他只好坐在角落独自流泪。
　　吕芳头也不回的走出山洞，她边走边骂，“死白箐，为什么救我？又要赶我走，害得人家心里难受。以后遇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她骂着骂着来到溪水边，坐在水边静静的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暗自伤神。虽然和白箐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可离开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痛，越走的远这种痛越强烈。
　　这时，一对鸟儿飞来落在对面树梢上，雄鸟殷勤的帮雌鸟梳理羽毛，雌鸟微闭双目静静地享受。
　　突然，一只老鹰飞来，它在空中盘旋，随时会俯冲下来。鸟儿也发现了老鹰，雄鸟张开翅膀把雌鸟盖在自己的翅膀下，它抬头看着老鹰，发出吱吱的叫声。
　　吕芳看着鸟儿心里一颤，突然明白过来。她捡起一颗石子扔向老鹰，老鹰受到惊吓往远处飞去。她见老鹰飞远，拍拍手往山洞走去。
　　白箐哭累了，靠在石壁上昏昏沉沉睡去。睡梦中，他闻到一阵香味，醒了过来，看看眼前，什么也没有。可香味分明就在跟前，他使劲闻了闻，说道：“好香。”
　　“香吧！想不想吃？”吕芳在他旁边说道。
　　白箐一惊，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顺便打了只山鸡。见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怕吵醒你，就在洞外烤的。你哭过？”
　　“我.....我没有。”
　　“没哭过，脸上怎么有泪痕？”
　　“哦…”
　　“是不是怕我违背师命受罚？才故意赶我走。”
　　“不是。”
　　“你少骗我，说实话，不然不给你吃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想看看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呗！”
　　“你不该回来。”
　　“傻瓜，我都不怕，你当心什么？别赶我走好吗？”吕芳说完伸手抱住白箐。
　　“我…我也舍不得你离开。”白箐抱着她说道，深情地注视着她。两人对视着，忘了身份忘了一切。

　　转眼，寒冬将至。这天夜里孟姜女早早入睡，刚一睡着，就见万喜良穿着单衣在搬运石头，他又黑又瘦，冻得瑟瑟发抖。孟姜女见他这副模样，心都碎了。跑过去抱着他痛哭，说道：“相公，跟我回去吧！”
　　“我好想回去，这是又冷又饿，还有那搬不完的石头，修不完的长堑，可官兵不让我回去啊！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我受不了了，你救救我吧！”万喜良抱着她哭诉道。
　　“我救你，一定救你回去，这里有酒有肉，你吃点暖暖身子吧。”孟姜女说完叫蓝萍拿出酒肉。万喜良一见酒肉扑过去大吃起来，他边吃边哭诉，说来到边疆就没吃过肉，看见官兵吃肉恨不得咬自己身上的肉尝尝。孟姜女见他双手布满裂口，渗出丝丝鲜血，心疼得恨不得自己留下来顶替他。
　　这时，几个官兵跑过来，他们抢走酒肉，还用皮鞭狠狠的抽打万喜良。万喜良被打的在地上翻滚哀求，官兵打够了拖着他双腿往工地上走去。万喜良看着孟姜女，哀求她救他。孟姜女想跑过去救他，可怎么也迈不开腿。万喜良挣扎着，哀求着。他十指抓进土里，留下深深的血痕。孟姜女大叫着扑过去，可怎么也抓不住他。她撕心裂肺地喊着相公，一激灵，醒了过来。她猛地坐起来，想着刚才的梦，心情难以平静。她看看窗外，见天色微亮，便下床推开窗户，见天空飘着白雪。这才想起，喜良走的时候穿着单衣，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受的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给他送去冬衣。
　　吃过早饭，她对爹娘说起昨晚的梦境，脸上一片愁容。
　　“梦里见到的都是反的，你别伤心，万公子命大福大，过些日子就会回来。”孟夫人安慰她道。
　　“相公走的时候连件棉衣都没带，北方天寒地冻，他肯定冻得受不了了，才托梦给我。都怪我，我怎么就没给他准备棉衣呢？我要给他送去。”孟姜女忧伤的说道。
　　她此言一出，吓了大家一跳。
　　“这里离边疆数千里路程，一路凶险万分，你哪能去。”孟老爷站起来说道。
　　“我心里好难受，想去看看他。”孟姜女说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爹娘。
　　“你做什么娘都依你，可你要去边疆，娘绝不同意。”孟夫人说道。
　　“是啊！边疆那么远，路上山匪众多。再说，这兵荒马乱的，我们那放心你去。不如叫你爹让官差给他带去？”姜夫人说道。
　　“不，等官差带到，相公早冻死了。让我给相公送去吧！”孟姜女说完跪在地上。
　　“孟儿，你....你这是何苦？”孟夫人说完，流泪不止。
　　“爹娘，我和相公是拜堂夫妻，相公对我又有救命之恩，我哪忍心看他受苦？请原谅女儿不孝，我见到相公就马上回来。”孟姜女说完给爹娘磕头。
　　“哎！”孟老爷叹口气，继续说道：“孟儿快起来，我们答应你去就是。”
　　孟老爷他们知道女儿性格，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们也不忍心看女儿整日整夜地牵挂，不如去看看也好。
　　“多谢爹娘。”孟姜女说道。
　　“你们给孟儿多准备些盘缠、衣物。我这就去府衙打听万公子被押往何处。”孟老爷说完起身离去。
　　第二日，孟姜女告别父母，带着蓝萍和两个仆人上路。他们一路北去，却不知前途凶险，有去无回。

　　孟姜女带着仆人日行夜宿，虽然路途艰辛，可一想到能和相公见面，再苦再累心里也暖滋滋的。不几日就来到江边，他们见江面宽阔，波浪滚滚，可江面一艘船也没有。他们又必须渡江去南郡，这可急坏了孟姜女。她眺望江面，焦虑的问道：“怎么没船呢？”
　　“小姐别急，那边有个茶亭，咱们过去问问。”蓝萍指着不远处的茶亭说道。
　　“好吧！”孟姜女说道。
　　他们来到茶亭，伙计问道：“几位客官喝茶？还是打尖？”
　　“你这里能打尖？”蓝萍问道。
　　“小店是简陋了些，也就避避风雨。”伙计说道。
　　“先上四碗热茶吧！”蓝萍说道。
　　“好嘞！”伙计说完端来热茶。
　　孟姜女喝了口茶，问道：“请问店家，何时才有船过江？”
　　“这可说不好，有时两三天一趟，有时十天半月也没船。”
　　“怎么会这样？”
　　“到处都在抓劳役，哪有人走动？”伙计说完叹口气离开。
　　孟姜女一听，心情沮丧起来，满脸愁容。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相公还能坚持多久，他一定冻惨了，可没船怎么过江呀？
　　“小姐，别难过，万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明天船就来了。”
　　“出来这么些天，我好但心爹娘。我不该出来，我是不是错了？”
　　“老爷他们有仆人照顾，不会有事的。”
　　“等见到相公后就早点回去，可这船？”孟姜女说完站起来望着江面。江面偶尔有一两只水鸟飞过外，什么也没有。
　　蓝萍找店家整理了两间屋子，草草吃了点干粮就入睡了。或许是赶路太过劳累，一挨床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