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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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阴天，还是那个教堂，康妮的孩子在满一百天的时候接受洗礼，而迈克即将成为这个小肉团的教父。
“为什么要我来？迈克。”艾利安轻声说，他的步子紧紧地跟在迈克身侧，他们在进入教堂的阶梯上。
“怎么，你不能来吗，艾利安，你是我，也是康妮的兄弟。”被问的人目不斜视。
“康妮不喜欢我来。而且今天我更适合去……”
“不，艾利安，”迈克打断了他，“今天更适合的是来这里，见证这一切，我需要你在这里，而且，康妮没有不喜欢这一点。”
艾利安瞥了眼身后的凯，她拉着安东尼的手，面色肃穆。她答应做孩子的教母，当然了，她会答应的，在对家族的担心这方面上，两个人之间具有一种相互倾吐和依靠的关系，在艾利安看来，她们的心和头脑很相像，只是凯有所保留，而康妮终究对这个家里的“外来人”怀着一份轻蔑和对于她的丈夫是迈克这一点怀着自己也不知道的隐隐艳羡。
当然不会再有什么人敢打康妮了，不是吗？孩子还是照样在生，只是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美国人，或者意大利人，总是这样吗？
这看来倒不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啊，迈克。
但艾利安什么也没说，维托在世的时候有时会指出他想得太多这一点，艾利安下决心改正，所以现在他只是转过头来，“好吧，我知道了。”
在沉重的教堂大门推开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步入荧荧跃动的火光之中，与此同时，在这个教堂之外，在纽约摩肩接踵的各种建筑物之中，其中散落在各个地方的小房间里——
（克里曼沙，洛克拉鹏，艾利……他们在准备，擦拭装填，试着扣动……最后一次整理着装，他们套上合脚的鞋子，出门了。）
在假期到来前的最后一次加班。
这是值得的。
……教堂里穿着红边白袍的神父在念意大利语的祷告词，凯和迈克被安排在他的身边，孩子在凯的臂弯里艾利安则自觉地站在了人群的后面，身前是两位陌生的老妇人，正专注地凝视着台上的情形。
仅仅能理解一些支离破碎的词语，艾利安只觉得他冲着孩子哈气的动作十分可笑，他未曾受过这样的典礼，当然可以宣称自己没有信仰，这事情现在已经不奇怪了，但更要紧的是他没有钱，就算买的来某个乡下小教堂的一天时间，他的母亲又能找来什么样的教父教母呢？
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这种场合啊，迈克。
迈克在解开孩子头上的帽子，似乎脖子底下的丝绦阻碍了他的动作，他并不温柔，至少在今天是这样，但他的烦躁只有艾利安，凯，还有汤姆能看得出来。
汤姆不在，他在拉斯维加斯，所以场上只有唯二两人了。
神父把什么东西涂在孩子的下巴上，一直闭着眼安静的孩子蜷起头向合掌的手靠近。
他又开始念他的祷词，听起来已经接近结尾了，有当当当的钟声在敲响，教堂里静静地。
那个这场仪式的主角，孩子，任由大人们接触他的面部，摆弄他的手，只是牢牢地闭着眼睛，他的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的，头也很小，艾利安近距看过他，他已经从母亲的子宫里脱出来在这个世界上生长了一百天了，但他看起来还是像个可怜又丑陋的小猴子。
“迈克·柯里昂，你弃绝撒旦吗？”
“我弃绝。”
“……包括他所有的作为吗？”
“我弃绝。”
“……包括他所有的虚伪吗？”
“我弃绝。”
艾利安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一切应该如常进行着。
最后，仪式的完成还欠缺一个问题。
“迈克·柯里昂，你愿意成为这个孩子的教父吗？”
……
“我愿意。”
停顿毕竟只是艾利安想象中的，迈克很顺利地做完了这个仪式，从小到大他应该已经习惯了看到这仪式，只不过现在观看者变成了仪式的主角罢了。
“……迈克，愿主与你同在，阿门……”
主持者的声音像从天外传来似的，缥缈而不真切，艾利安被再次响起的钟声换回了神智。
他昨晚的工作做到太晚，以至于今天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
迈克看见了，他把围过去的安东尼和康妮的大儿子交给女人们，自己朝他走过来。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有些失眠。”
“你该早点睡觉的，或者该把医生叫到家里来。”
艾利安看到凯将孩子交给康妮，她看见迈克和自己在这里说话了，他们挨得很近，但是声音不大。
“看起来像是你交给我了什么秘密任务一样，迈克。”艾利安说。
“什么？”迈克皱起眉头。
“凯在看这里，我想也许她找你有事。”艾利安耸了耸肩。
“回去再说。”“好的，我保证我不会再一声不响地就出门了。”得到了这个人的保证——虽然不知道价值几日，但迈克好歹是缓和了些神色，但当他想要转身走向自己的妻子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你弃绝撒旦吗？迈克。”
……
没有人回答，迈克只是稍稍迟疑了些步子。
艾利安没有再问，只是垂下眼无声地微笑。
嵩有点额宾客们都在退场，阶梯上异常热闹，人们围着孩子，去亲他的顶发、额头、眼睛、下巴，肥嫩的小手和逗弄他洁白的小脚丫子。
——不知道是哪个冒失的家长给撩开的婴儿袍子下端。
艾利安走在迈克身侧。有一辆车子在台阶底部停下，负责传信的人跑上来在迈克耳边低语。
“卡洛，你不能去拉斯维加斯了……我们临时有事，让康妮一个人先走吧。”
他话音还未落，康妮就忍不住抱怨了，“哦迈克，这是我们第一次度假。”
卡洛：“康妮，别说了please.”他转向迈克，“你要我怎么做？”
“回家去等我电话，有要事。”
“好吧。”卡洛转身离开。
迈克看向凯，“我一两天后到达。”他想凑上去吻她，艾利安知趣地避开了几步。
但是凯没有接受这个抚慰式的亲吻，只是轻轻推了推他。迈克只好换做在安东尼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摸了摸他柔软的棕色头发。
“艾利安和我们一起去吗？”她这样问。
迈克有些不悦，但从表情上看没有什么变化，“不，他要留在纽约，这两天里我需要他在这儿。”
“拉斯维加斯和我们也需要他，我们‘女眷’和孩童。”凯加重了“我们”和“女眷”单词的读音，并且向前送了送她怀中的安东尼，“安东尼也喜欢艾利安。”
“不，”迈克果断地拒绝他，“只有一两天，please。”他的语气有些软化，安慰的成分更多了些。
凯没有坚持，她冲他们两人笑了笑，平静地问她的丈夫，“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呢？迈克。”
“……这是两回事，凯，这只是……”
凯没有听他说下去的意思，她抱着孩子，径直走下了台阶去。
那里的一切早就准备好了，司机们会带着她们一直到拉斯维加斯去。
回去的车子上艾利安照例盯着窗外的风景，车子开得很慢。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
“目前来看。”
……
“……这只是公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最近凯对我有些误解，艾利安，她不清楚眼下的情况，你得……”
“我会原谅她的，”艾利安直起身来转身看他，发现迈克也在看自己，光线暗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睛显得特别亮，他们一眨也不眨，只是盯着他。
“毕竟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迈克。”他觉得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苦涩，话都说不太利索了。
迈克闭了闭眼睛，“会的，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我们会成功的，艾利安，我们会的……”
我不在乎，迈克。我没有弃绝撒旦。艾利安默默地想。
“你还记得那个地窖吗？迈克。”
“我记得，”他顿了顿，“就是从那一天起，我发誓弃绝撒旦了。”
今天纽约各大报社主题一定都是一样的——“纽约黑手党重要头目同时惨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教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