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谋杀意外》飞雪梦莺

8、第 8 章

　　不知不觉包正已经在房间里绕了好几圈，此时正在窗台边探头张望着。他的视线范围内有一家这里为数不多的小酒馆，现在刚刚收班，做的应该是上夜班的人的生意，夜晚这楼下应该还蛮热闹的。
　　“包正你干嘛呢？”公孙泽问道。
　　“没什么。”包正把脑袋收回来，装作不经意地跟华凌提起，“四点半的时候外面还没有下雨吧？”
　　“嗯？”华凌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没有啊，怎么了？”
　　“所以张婷婷没有带伞？”公孙泽忽然皱起了眉头。
　　“没有吧。”华凌也瞪大眼睛，“她拿着伞吗？会不会是买的？”
　　“那么旧会是买的吗？”展超有点不信。
　　“会不会是路人借给她的？”公孙泽猜测道。
　　包正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三人沉默了一会，包正又走到窗口，俯瞰着下方，“如果伞真的是别人善意送给她的，那她一定在这片小区逗留到了夜晚，要打车早就打到了，她八成是在等你。”
　　华凌看着包正，想着外面曲折的小巷，黯然地低下头去，“……是我害了她。”
　　“可惜害她至此的不是你。”包正忽然话锋一转，眼神犀利起来，“她绝非死于普通意外。”
　　“嗯？”这回不仅华凌，连公孙泽和展超也没跟上这话题的急转。
　　“那把伞是四年前一个著名品牌的纪念品，我妈也有一把。”想起包妈逛街买这买那的样子，包正内心暗自无奈了片刻，但并没有耽误他的推理，“那样的伞，被用得那么旧，虽然可能，但非常不容易出现在这里。”
　　的确，伞骨许多地方都已经生锈，伞面上很多折痕，应该是总在没晒干的时候就被收了起来，并且被塞在了某个位置。
　　之前包正就有所怀疑，毕竟这种随便丢弃的风格更应该出现在少爷族群里。但刚刚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打听了一圈了，没有人发现这样的阔少，昨天老王和老马也问过了，没有人见过张婷婷。
　　以张婷婷的性格，普通阔少的搭讪她肯定会拒绝挣扎的，那她消失的八个半小时到底去了哪里？
　　“探、探长，检察官。”一回到DBI，老王就迎了上来。
　　“又来了？”公孙泽看着他手上的信纸。
　　“嗯。”老王把恐吓信递给公孙泽，“还、还是邮递员递进、进来的，但、但是没找着人。”
　　“昨天那封不会送丢了吧？”展超不由得这样想。
　　“怎么可能。”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哦~也可能是这个恶作剧狂人忘记了。”展超换了个思路。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包正愉快地把手一摊。
　　回到大堂，三人才发现，今天的“不速之客”还不止这封信——大纸箱赫然横在桌子上，上面写着DBI收，箱子正当中还有个熟悉的图案。
　　“这是什么？仙空岛的标志？”展超凑过去看，在公孙泽的同意下拆开了封条，“苹果？”
　　“哦~小玩命你找白玉堂要的啊？”包正调侃着拍了拍展超的肩膀。
　　“怎么可能嘛。”展超翻了个白眼，从苹果顶端抽出来了一张白纸，“这还有张纸条呢。”
　　“DBI耽误我家水果运输，特此行贿，希望以后不再要耽误别人家的生意。”一字一句地读着这段话，展超越读眼睛瞪得越大，“他还怪我们耽误他？案发一大早就让他把苹果拉回去了好吗？”
　　“下次全部充公。”公孙泽白了一眼，回了自己办公室。
　　“好主意。”展超立刻眉开眼笑，随便拿起一个擦了擦就放进了嘴里，“你们不吃吗？”
　　“小玩命你受贿了。”包正把他的纸条夺过来，坏笑着举给他看。
　　“我……”展超卡在了吃苹果的动作上。
　　不等他做更多反应，包正也拿起了一个苹果，抛接着回办公室了。
　　要每个犯人都跟白玉堂这么高调，那还真是德城之幸。但眼前的犯人神出鬼没，缺乏更多线索，DBI只能寄希望于有人注意到去过华凌家附近的陌生人。而恐吓信还在干扰着DBI的神经，每次都写着一样的句子，折着严谨利落的折痕，不定时不定地送过来。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
　　十一点的德城还完全没有结束夜生活的意思，市中心的灯红酒绿和交通要道的明亮路灯直冲夜空，就像在反抗大自然日夜交替的铁律。不眠不休的歌声远远传开，宣告着狂欢绝不会停下。
　　不过街道越是光鲜，黑暗就渗透得越深——
　　灯火通明的酒店比邻而建，不知是为了双赢还是竞争，不过怎么想，都是后者多一点。
　　十一点半，在天台明晃晃的招牌边上，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黑点。由于灯光太过耀眼，底下路过的几名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黑点悬停了半分钟，忽然一冲而出。直到风声夹杂着短促的尖叫响起，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
　　视线之中一个人仰面坠落，地上的黑影越来越大。砰，随着落地声，几条血迹蔓延开来，沿着地面的缝隙缓缓爬行，就像一幅难以走出的随机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