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
第二十四章
“陪我出去走走吧。”魏安然靠坐在床头处。
即使她这样说着，眼睛却并没有看向顾瑾瑜，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顾瑾瑜有些疑惑的看着魏安然，这是魏安然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提出要出门走走。接近半个月的修养，魏安然虽然恢复了许多，伤势的情况也乐观起来，但顾瑾瑜却发觉，她只在刚苏醒的那几天表现的比较活跃罢了，而接着却变得越来越沉默，甚至不愿意与人沟通，不愿意出门，只愿意呆在病房里看会儿书，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
药物的作用会让人变得嗜睡，但魏安然的睡眠却与药物发作的时间有些不相符。一开始顾瑾瑜以为这只是个人体质不同造成的。直到一天晚上，顾瑾瑜才知道，魏安然不是嗜睡，而是她根本就是失去了睡眠，只有在大脑超负荷后的白天，才会因为身体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那天，魏安然的头部需要做些处理，而主治医师忽然接到了一个急救病人，便只能把魏安然安排在晚上，准确的说，是在深夜。而顾瑾瑜在魏安然的一再要求下是并没有全日陪同的，考虑到要给魏安然留些个人空间的需要，而另一方面，就像魏安然说的那样，她只是被打伤了，离傻还差了一大截，顾瑾瑜的照顾，本就让魏安然心生愧疚，如果晚上离开医院，既能适当调解两人，还能减少些魏安然心中的负罪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夜里顾瑾瑜，一想到魏安然单独在医院里做着骇人的处理，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紧紧捏住了一样，直喘不过气来。
算着时间，顾瑾瑜化了妆，晚了许多赶到医院，去之前还专门喝了些酒。她想，这样大概能够装作刚从夜店回来，碰巧经过医院看看吧。而自己在魏安然心里，也就是那样的女人吧，这样倒不如顺了她的想法。
顾瑾瑜赶到医院的时候，魏安然的手术提早结束了。她静静直直的躺在床上，像是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整个人却无半点生气。顾瑾瑜想，大概是注射了少许镇痛剂，才会让魏安然如此平静的睡着吧。
轻轻地推开房门，床上的魏安然双唇紧闭，面色苍白，如果不是还能看见她呼吸的起伏，顾瑾瑜觉得这房子里透着的沉闷的气息，能把自己淹没不见。想到这里，她猛然一颤，她怕魏安然在下一秒真的会离开，这让她心中不安极了。她伸出手去，触碰着魏安然的面颊，直至确认，这具身体还存在着一些温热，才放下心来。
就在顾瑾瑜的手离开的瞬间，魏安然睁开了眼，神色清明的看着她。
“我吵醒你了伤口怎么样了”
顾瑾瑜看着魏安然，顿了顿，轻声问道。透过她眼里泛着的柔光，所有人大概都能够猜得出，隐藏在其后的那些情愫，那在心底流淌不息的东西。只是魏安然冰冷的态度，让这些都被生生剥夺了去。
“你怎么来了。”就像没听见对方的话语，魏安然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刚从酒吧里出来，顺路过来看看。”顾瑾瑜如同她计划好的那样答着。
“酒味，闻出来了。”
魏安然说这话的时候，抬起手，用小臂遮住了眼睛，嘴角竟是带了笑意。
这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在她爱极了这气味的同时，也厌恶着。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记，也能让人忽然想起。被它折磨到头晕脑胀，肝肠掏空，心里却痛快着，就像是从自虐行为里获得了快感一般。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与世无争了一样，让人上瘾。但，这些都只是，逃避罢了。
怪不得那个人会讨厌这味道啊。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开着一盏夜灯，方便病人半夜行动。顾瑾瑜看魏安然其实看得并不真切，但她却能清晰感觉到魏安然的笑。
是的，她在笑，那抹笑在昏沉的房间里却亮得刺眼。
顾瑾瑜不知道魏安然在笑什么，是在笑她顾瑾瑜也不过如此而已？还是笑自己的计划被识破，只是魏安然不点破？
她有些忐忑，即使明知是自己一厢情愿，却仍旧希翼着能在魏安然心里留下些什么。顾瑾瑜就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魏安然的笑意慢慢褪去，呼吸渐渐平静，一切仿佛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沉重。
“大概是又睡着了吧。”轻不可闻的叹息着，顾瑾瑜想，魏安然若无大碍，自己回去吧。
可就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手腕却突然被魏安然抓住。她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魏安然，却被手上的一用力，带到了魏安然的怀中。
“今晚，在这里睡吧。”魏安然的怀里暖乎乎的，将顾瑾瑜身上夜晚的寒意驱散开来，她的嘴贴着顾瑾瑜的耳朵，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让顾瑾瑜浑身酥麻闪现。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你......”顾瑾瑜将头埋在魏安然的怀里，要知道她废了好大力气才犹豫着说了话，她怕自己一旦说出了这理由，魏安然便不会再留自己，而她能贪求也只是这短暂的温存罢了。
“女孩子这个点回去太不安全了。”魏安然也不管顾瑾瑜在纠结着什么，她拉开一点距离，开始解起顾瑾瑜身上的纽扣。
这个举动，却是惊得顾瑾瑜弹坐了起来。
“怎么，不好意思了”魏安然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人问道。
“没，只是没想到...”顾瑾瑜明显变得局促了些，连她也纳闷，自己算是放得开的人，怎么现在却，害羞
“睡衣就穿我的吧，只是会大一些。”魏安然指了指储物柜的方向，示意顾瑾瑜去换换衣服。
简单洗漱以后，顾瑾瑜穿着睡衣，轻轻的滑进了魏安然的被子里。床不算大，但睡下两个人却是合适的。
贴近魏安然，感受她的气息，她的体温，这些事，想想就能让顾瑾瑜心跳加速，而现在她却真实的经历着，以至于她怀疑这只是自己的无知梦境。
看着魏安然软软的睫毛，柔柔的遮掩着下眼睑，还偶尔微微轻颤，顾瑾瑜的心就像是在被挠动着，痒痒的，却不知是近是退。
忽然，她看见魏安然咧开了嘴。
“你在看我。”她也不睁开眼睛，就那样肯定的说着。“早点睡吧。”魏安然伸出手，竟是搂住了顾瑾瑜。
和魏安然离得那样近，连顾瑾瑜都怀疑，魏安然是不是能感觉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顾瑾瑜慢慢隔开了一些距离，似是找话题般的说：
“安然，你在这么久法国，是该有故事的吧，能说来听听吗”
听到这里，魏安然忽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从那双眼里，顾瑾瑜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是一个人置身事外的人才会有的神情。而她只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倒映在魏安然毫无波澜的眼里。魏安然今晚的表现，有些反常，甚至让顾瑾瑜有些不安。
“嘘~~”魏安然竖起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眼角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这变化顾瑾瑜虽只见过一次，但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曾在梦里重复多次。
“你——唔.....”不等顾瑾瑜反应过来，魏安然的唇就贴了上来，紧着便是热意袭上全身，让人躁动不安。
顾瑾瑜怕魏安然触及伤口，想出声提醒，却在微微张口的时候，让魏安然的舌乘机滑入。
舌齿相交，这些话便噎在了喉里。
魏安然手头的小动作，引得顾瑾瑜开始喘息起来，顾瑾瑜的手指在魏安然的背上轻轻滑动，似是安抚，似是鼓励，深怕弄到了她的伤口，在身体相交之时，她却压抑着呻吟，毕竟这种场所，无论何时，也不应如此，魏安然的放肆，全由她一人来承担吧。
几乎没预兆的欢爱，让顾瑾瑜有些迷惑。魏安然就像中了邪一般，一遍遍的亲吻着自己，一直到顾瑾瑜的头脑开始昏沉起来，她想自己是喝了些酒，但却不至有这般醉意，而这种感觉在以往却也是从未有过的。
她心里欣喜着，魏安然的主动，无论因何而起，都表示着一种接纳，即使不是接纳着顾瑾瑜全部，她也心有所足。
魏安然向来是不爱与人有肢体接触的，更何况如此。
“罢了，就当醉了吧。”
顾瑾瑜本以为这个夜晚可以昏昏沉沉，一觉到天亮。
但大概是呆在魏安然身边的缘故，顾瑾瑜变得格外敏感。突然抽离的怀抱和身旁之人的离开，让顾瑾瑜惊醒了过来。
她屏住呼吸，看着魏安然站起身来，整个人显得阴郁。
她慢慢走到房间的小阳台前，拉开玻璃门，走进上前去，转身又轻轻合上。她怕声音会吵醒床上熟睡的人，便朝屋里看了看，见那人一动不动，才放心的转回了身。
顾瑾瑜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不敢发出声响，怕惊动了魏安然。
她不知道魏安然想干什么，只看见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搭在栏杆上，就这么一直站着，看看远处的街，又看看天上的月晕。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并没有值得观赏的夜景，而魏安然单薄的身子，却依旧在在那里站着，好久好久，久到顾瑾瑜看着她又有了困意。
顾瑾瑜现在知道了，魏安然这样很久了。
失眠的人，开始会烦躁不安，之后会有一段挣扎时期，而这样的状态久了之后，便会变得淡然适从，如同魏安然一样。
因为治疗药物和安眠药有相同的成分，医生为了好控制检测病人的情况，便要求魏安然停止服用安眠药，可治疗药物的安眠成分，确实比安眠药来得强烈。
魏安然失去了睡觉的能力。
“你——到底是怎么了。”看着那渐渐模糊的背影，身体的倦意又阵阵袭来，顾瑾瑜却这样呢喃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