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梁祝）》梅影留香

39、兵临城下

　　夜已经很深了，杭州马府马文才的书房中的灯依旧亮着。马文才看着手中的消息剑眉紧蹙，地方守军军事力量不足，在与义军的对战中节节败退，江东八郡除杭州与杭州背后的苏州外已经陆续落入义军手中。眼下，孙恩正率领部逼进杭州，若杭州被破，苏州岂能独守？则半壁江山，皆入义军之手。江东富饶，国家三分之二的税赋皆出于此，若江东有失，国将不国。如今形式危急，朝廷大军迟迟未能赶来，谁能暂缓义军前进的步伐，为大军赢得宝贵的时间？
　　马文才虽桀骜不驯，但从小熟读兵书，军事谋略还是有的。对于孙恩与他的义军他虽不屑却也心知肚明，凭他手中的军队并不能与义军正面交锋，但给义军制造些麻烦，拖廷下时间，还是可以的。因此他一面派出军中斥候去打探义军的消息，一面以马太守的名义致信北府军将领，并派遣亲兵送入北府军中。
　　事实证明，能够胜不骄，败不妥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在胜利或者说是一连串的胜利面前总是很难保持警惕的。孙恩此刻就有些飘飘然，义军的高歌猛进让他逐渐丢掉了起初的警小慎危。苏杭自古繁体，他已经有心迫不及待想将之收入手中，让这两座繁体的城市成为见证自己胜利的勋章。
　　正是他的这种心理让马文才有了可趁之机。在距杭州城20公里的地方，辛苦赶了一天路的义军停了下来，扎营休息，为明天的攻城做准备。
　　子时〈凌晨1点〉，疲惫的众人早已陷入梦乡，就连营边守夜的小兵也靠在一起昏昏欲睡。马文才带着数百马家翻身下马，悄悄靠近营地。也许是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了，又或许是太累，军营中的众人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的到来。火光照亮天际，杀声震天，明明几百人的军队却有不下几人的声势，那气势一下子便震住了这群刚刚睡醒的“士兵”，
　　临时训练出来的流民哪里比得上经年训练的军队，义军们开始时大多数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在军官的努力下稳住阵角，打算进攻乱人时，马家军们已经开始撤退，无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绝尘而去，这当然是马文才一早就计划好的，利用骑兵进行奇袭，得手后迅速撤退。毕竟敌人的人数太多，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若等敌人反映过来，这点人恐怕就回不来了，这些都是他马家军的精锐，他可没想折在这里。
　　马文才的偷袭虽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并未取得多大的效果，义军人数众多，几千人的伤亡并未影响大局，仅堪堪拖迟了大半天的时间，偷袭过后的第二天下午，义军在孙恩的带领下到达杭州城下，与城墙上守城的士兵摇摇相对。
　　义军们除孙恩近部外大多数脸色腊黄，衣裳褴褛，甚至有些连手中武器都不甚齐全。站在城墙上的马文才对这支难民似的军队露出了一丝嗤笑，这就是那支攻城克县的军队？真是让他失望呐。想他马文才治军甚严，手下军队随便哪一支拉出去不比这人强，也就人数多了点罢了。现在他占着地利，据城而守，相信守到朝廷大军的到来完全不是问题。话虽如此，马文才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敌人不计伤亡强攻，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义军的到来将城中紧张的气氛推到顶峰。一些士族大族每天跑到太守府打听消息，打算一旦情况不妙立马举家逃跑。弄得马文才不甚其烦，好在还好马太守这个圆滑世故的太守周旋，否则，战还没开打城中的士家大族已被马文才得罪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