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达也

3、光有热情是干不了坏事的!

　　于是一路上像被鱼饵一样带到地下停车库。上了老板那辆不知道哪一年的Aston Martin，就开始沉浸在垃圾食品里，一路恍惚。
　　车子用我吃一只鸡翅的时间开到了目的地。擦擦嘴，正要推门下去，被老板一把抓回来，摁着。
　　“干嘛”老板放大的清秀面容让我看着头晕，索性转开视线。
　　“嘘”老板竖起食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不该问的别问，要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笑得那叫奸啊…嗯嗯，我点头。可是，在这空无一人偌大的停车场里，为什么要跟贼一样的，连话都不能说？既然要拉人家下水也好歹要说清楚跳的是哪个湖吧？还有，老板啊，我好歹也是人肉做的啊，你要压到什么时候阿。
　　“请……”问字还没说出口，老板就压了下来。哎呀，现在知道不该问的别问这句话有多么至理名言了。眼前黑了一阵，等缓过神来，发现老板的嘴唇正在摩擦我的！
　　嘴是堵住了，可是这也太……突然想起来老板那阴阴的笑和那句“别怪我不客气”，呃！不愧是我那缺德的老板，整人的法子都想得这么不可理喻！
　　“老…唔……老板，别……嗯……”虽然不敢弄出大动静，但我好歹也有说“不”的权利吧！不知道过了多久，理智就快擅离职守的时候，老板终于松开了，又浮现出与他清秀的外貌不符的恶劣表情，嘴角一咧，“我技术很不错吧”
　　“老！”我满脸通红，刚要发作，看他又欺身上前，只好咬紧嘴唇，把问候他全家的话全往肚子里咽。×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老板撑起身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继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入口处。我顺着目光望过去，那里正有一群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架势还不算小。我眯起眼睛，只觉得打头的那两个中有一个感觉有点眼熟……但是，应该不会是他吧…阿哈，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会到这来呢，不会的，我给自己催眠。
　　等确定了这一群人确实是开车走了，老板才开了车门走出去，看到我窝在里面丝毫没有动的意思，就又换上一副恶作剧的表情，“怎么，还不满足么”
　　呃，我一个惊灵，鸡皮疙瘩甩了一地，恶寒着跳了出去。
　　到了建筑物内部才发现起不对劲，这都多晚了，来人家公司做什么？紧急出口的标志发出的微弱绿光隐隐照到，“威成中国”！呃，这不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嘛！
　　老板虽然出生富商家庭，现在的这家公司“天下传媒”据说却是他一手办起来的。虽然传言说没有老家的任何资助，可是我才不信，哪能呢，就老板那能废物利用的绝对不浪费的脾气，何况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哪有便宜了他人的道理嘛。
　　话题扯远了，再拉回“天下传媒”，营业范围涉及了网络各个方面。我现在呆的是新创建不久的心虹网络游戏公司，是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因为目前是公司的重头戏，老板时常呆在这里。
　　而“威成中国”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仗着有庞大的资金撑腰，每每出击都是大手笔，靠收购兼并了许多有实力的小公司发展成为今天国内市场的第一把交椅。
　　而从这种种迹象来看，老板莫不是要来窃取敌方情报吧？可也不至于啊，公司里随便找个黑客，还愁弄不到手么。范得着老板亲自出马吗？
　　肚子里嘀咕着老板啊老板啊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啊，没注意老板突然停住脚步，一头就撞了上去。
　　这次老板居然没有回头怒视我，而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兜里掏出手机，嘀嘀嗒嗒摁了起来。老板的邪恶笑容被手机反射出的蓝色荧光照得越发悚人，“别动，在这给我望风”
　　呃，老板你终于要走上犯罪的不归路了。我刚要张嘴，老板就像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样，回头制止了我，“叫你别动”，然后疾步前行，然后……报警器大作……应急灯全开……
　　我惊慌失措地呆立在原地，等眼睛适应过来后，看到对面走廊上，老板就像没听见刺耳的报警声一样，没有一丝慌张，走啊走啊，在一个拐角消失了。
　　望风？我开始拼命回想警匪片里，望风都要干些啥……突然，我痛苦地发现，这光亮的有如白昼的走廊里，我不就是枪靶一样的存在吗？就算再年迈的保安大叔，也不可能看不见我这么一大活人吧！这么想着，突然有个悲壮的念头一闪而过……老板，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进公司也才两年不到而已——而且我对你的印象也特别不怎么样，但是，作为一名长期被您剥削压迫的员工，我还是决定为你牺牲自己！
　　我一边在心里给遗书打着腹稿，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嗯，就目前来看，情况良好。看来“”的安全系统还是不咋地的嘛！
　　可就在突然，在我太专注了没留意到身后的一瞬间，被一双手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天灵盖。呜呼，别了，这美好的世界！我就势往前一倒，巨响之后觉得这摔地上的痛好像要比那致命的一掌还疼……转过身一看，我的妈呀，这哪里是保安叔叔啊，这不是我那虽然没人性但在前一秒钟我还愿意为他效劳的老板吗！
　　老板戏谑地笑着，居高临下沉默地看着我，与来时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一牛皮纸带。我的脸嘭的一下红透了，突然想到我们现在还在作案现场，保安叔叔随时有可能把我们扭送派出所的危险处境时，不顾脸上有多难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抓起老板的手就往前冲。
　　可是冲着冲着，好像给迷了路，来的时候到处都黑黑的一个样，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往哪走……
　　没法子，只好回头。老板果然一副我意料之中的看好戏表情，“怎么了，难道说……迷路了？”
　　“……嗯，不，不好意思”喂喂，你可是主犯呀，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老板没说话，反拉起我的手，往反方向跑起来。
　　就这么东窜西窜，居然路上没遇到半个NPC，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回到了我们刚进来的地方。眼睛还没适应好突如其来的黑暗，身后的光就一起熄灭了，报警声也没了。让我有种错觉，好像一切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这……这到底哪出跟哪出啊，疑团越来越多，我已经懒的再去想了，老老实实被老板牵到车上。

　　车子开出一阵子，老板点着一只烟，悠闲地转过来看我，“怎么，给吓傻了？”
　　“……啊？”
　　“我说，你是不是给吓傻了，你不是最爱问‘什，什么意思’‘怎，怎么回事’的么”老板丝毫不掩饰好玩的意思，学着我的结巴，开开心心地说。
　　我把拳头握的紧紧的，告诉自己忍耐再忍耐，开口说道，“老板，您知不知道您这是犯罪行为！私自窃取竞争对手的资料违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您身为公司的老总，要以身作则，您这样要怎么跟那些把您当亲身父亲一样关心爱护崇拜的员工交代啊！”
　　“这本来就是我东西……而且，我也没你说的这么老吧”
　　“……可是”话还没说完，老板一个急刹车，我头差点和车前窗作亲密接触。抬眼一看，没红绿灯啊，心里不禁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板解了安全带，靠了过来。正想着要怎么开溜，突然被老板抓住了头发，耳边有个声音伴着呼吸的热气低哑地响起来：“我有没说过，不该问的别问？”然后眼前一黑，被老板重重地吻住了。
　　短短的头发被他揪住，稍微一挣扎就疼的不行。只能任由他固定着，发泄一样恶劣地吻。
　　我的天，俺还从没听说过这样剥削员工的老板!精神上高压政策不说，就连身体也……啊，害怕的俺说不出口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老板猎艳无数的传言果然是真的了，要不然他上哪修炼来这么好的技巧，要不然……唉，他干嘛见人就吻，连个男人都不放过……
　　胸腔里的气入不敷出的时候，我本能地开始挣扎，老板才放了手，一条银丝反射着路灯的光，看得人脸红心跳。两个人的呼吸都像是见义勇为追着小偷跑了好几条街似的，老板一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时不时开过去的一辆车，平顺着呼吸，然后启动，没有再说话。
　　我呢，脑子空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都把它们找回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公司门口。
　　“自己坐车回去”老板丢下我和这么一句话，就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走了。唉，一定是去找什么MM吧，迟钝如我，也发现老板刚才那句状似平静的话下面隐忍的味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久经战场的人怎么这么容易动情，不就是个吻吗…对我来说，和被一个名字带反犬旁的动物咬了一口没什么两样啊…好吧，我承认是热情了点……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