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晚有流星坠落》梓灼

2、引子 誓言（2） 就算是约定

　　“敬爱的星神，我是您虔诚的信徒冬至西西卡，请您保佑我的王，星西西卡。他赴家族与雪国的命运誓言，跟随雪国皇子去了帝都，希望您保佑他此去平安，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

　　“即使现在的我还无法自如地运用星辰之力，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只凭我自己的能力，看破天机。我无法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就要让他掌握自己的命运，即便命陨，也在所不惜。

　　“这是我对我的王的誓言，也是，作为一个兄长的承诺。”

　　冬至在星神雕像前站起，长时间的跪拜让他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星应该已经到帝都了吧？”冬至心想。

　　他看着眼前的雕像，雕像的脸依旧隐没在星辉中。他知道，只有当雕像头顶的北极星发出光亮的时候，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看到星神的真容。

　　但现在，或许再也看不见了。

　　冬至再次朝星神一拜，便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如北极星般暗淡的天狼星，发出了属于它原来的光芒，却一闪即逝，冬至的身影僵硬了一刻，之后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离开了这里。

　　帝都。

　　星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长得不一样，每位又有不同的姿态，在来到帝都之前，他的人生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颜月离，一个是冬至。

　　雪国皇宫的大殿里，雪皇的十一个儿子与十六个女儿，按年龄大小在雪皇座下依次入座，他们身后有的坐着他们的母妃，而有的则什么都没有。

　　雪皇尽量收起自己的威压，用柔和的目光看向站在殿中的男孩。但，在目光触到男孩面容的那刻，雪皇的呼吸却差点紊乱。“和那个人真像啊。”雪皇想，“当时，他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的我吧！”

　　“你可以在我的孩子中选择一人，保护他，一直到我死去，那时，你可以选择离开或留下。”雪皇古井不波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在最初的震撼之后，皇子皇女们都被这个消息惊得炸开了锅，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大殿里散开。

　　因为雪皇在的原故，他们不敢太过大声地说话，星一句都听不清，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安静—”雪皇拍了拍他身下王座的扶手，沉声道：“不必顾忌，没有人会干预你的选择，就像誓言里说的那样，我不会插手。”

　　星一眼扫过那些在雪皇开口后就个个噤若寒蝉的皇子皇女们，渐渐地失了兴趣，他们中间，最小的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此刻的他，正在他母妃的怀里酣睡，好像这件事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雪皇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而皇后则紧张地抓紧了手帕。

　　星很快就移开了眼，别误会，他只是没见过小婴儿罢了。

　　他看向皇后，皇后冲他温婉地一笑，目光却瞟过坐在首位的皇子。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目的地是现在的太子，也就是二皇子雪离。

　　雪离似乎感受到星的目光，冲他一笑，却又很快地撇开眼，不再去看他。

　　星顺着座位往下看。

　　接下来是大皇子，他似乎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子，两眼放空不知去哪神游了，倒是他身后的母妃，一直用手轻推他的肩膀，想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摇醒，但似乎无济于事。

　　之后的三皇子，星在看到的第一眼之后便快速地垂下了眼眸，那种充满了战场杀气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呼~”星吐出一口浊气，不是在来之前就想好了吗？

　　星看向四皇子，他从一开始就磕着眼假寐，好像这殿中的一举一动都与他无关。他右手微握，用食指关节抵着太阳穴，除了在星看过来的那刻睁眼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再无任何动作。

　　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

　　他右手握拳，轻捶自己的左胸，他朝雪皇缓缓跪下，说道：“我愿意追随四皇子殿下，守护他，直到新皇登基。”

　　雪皇微震，他抬眼看向他的第四子—雪辰，并不言语。

　　皇后知道这个选择对雪皇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敢劝雪皇，因为她还没那个资格。他略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她的儿子，太子雪离，不过在雪离冲她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后，她变放松了紧抓的手帕。

　　“我尊重你的选择。”雪皇沉声道。他让星坐到雪辰地身后，随后，他便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

　　每一条法令的内容都让皇子皇女们心惊，除了雪离与雪辰外，其他人都被封了地或封了爵位或许配给了一些对皇族忠心或有用的人，总之一句话，他们从现在开始，将于皇位无缘。

　　星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但，即使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下决定。

　　“为什么选我？”散会后，雪辰问星。

　　“为什么吗？”星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他死死得盯住雪辰，表情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个东西，还有其他你想要的一切，我读会帮你得到。”

　　星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双眼明亮得夺目。

　　“好啊。”雪辰轻笑，他伸出手，对星说道，“就算是约定过的事了。”

　　“那就一定要做到。”星伸出手用力击在雪辰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