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水》一程山水

18、画里的姑娘

　　其实，女人的直觉通常都是准确的，汉柔没有看错，他的天哥哥坐在板凳上的时候只在全神贯注的欣赏挂在画师后面的那幅画上的女子，心不在焉的让画师画着自己，画师可不只能画出画上那种空洞的眼神嘛。
　　一轮红日挂在西边，不知不觉天已经不早了，汉柔也终于逛尽兴了，这才让龙天送自己回家。
　　天色暗了，街上的行人没有几个了，摆摊的商人都在不紧不慢的收摊结束一天的工作。画师今天画了十几个人，生意不错，正准备收摊去客栈喝一杯。
　　“先生，您的画卖吗？”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画师背后传来，画师回过身，是下午那个和一个姑娘一起来画过肖像的公子，那是一对令人钦羡的俊男靓女，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先生，我想买您手上那张画。”气喘吁吁的少年指着自己正取下的一副肖像画，这幅画，这幅画是自己临摹一个画书里的女子画像用来做广告的，那是中原人类的书，听说人族流行有字又有画的书，自己以前还收藏了不少人族的画书，可惜，十几年前龙城开始大肆销毁异族物品，自己的那些藏书也付之一炬了。
　　龙天整个下午心里都在想着画里的姑娘，送完汉柔回家，龙天一口气从宰相府跑回画摊，终于赶在画师收摊前买下了那幅画，看着画里的女子，龙天觉得世界消失了，只剩下画里的姑娘在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姑娘可是龙城的人？
　　“先生，您可认识这位姑娘？”龙天终于壮起胆子问了出来。
　　“公子，这幅画只不过是老朽临摹书中的画像而来的，并没有这样的姑娘。”画师老实的告诉龙天，龙天一听，失望透了，原来画中的女子并不是真实的。
　　龙城的冰天雪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酷寒而又平静，从不改变，如果不是有南方一年一度的立冬提醒他们，在这里似乎都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了。
　　大龙和恋水这一日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按照计划赶到了村庄。这是个位于深山之中的一块平原处的小村庄，跟福村一样与世隔绝。村里的房屋背靠巍峨的大山，农田在房屋的正前方，麦田里的麦子还没成熟，绿油油的麦穗在风中摇摆。大龙和恋水经过村口的时候，几个老者正坐在大树下纳凉，抽烟，一动不动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两个陌生人。
　　“大爷，请问村里有借宿的地方吗？”恋水望着一个老头问。
　　“你们到往前直走到村东头，那的道观有房间。”老头吧嗒着眼袋锅，慢悠悠的给他们指指路。
　　“谢谢大爷。”恋水和大龙没想到小村庄还有道观，谢过大爷便往村东头的祠堂走去，一路上，各家的烟囱冒着炊烟，都在做晚饭呢。
　　很快，恋水和大龙就找到了道观，门匾上写着“青云观”，比普通的农舍要大两倍，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宽敞的院子，香烟缭绕。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并未见一个人，正当两个人准备到别的地方找找的时候，从背后的神像后面走出一个清瘦的道人。
　　“两位檀越，可有什么事？”
　　“道长好，我们到东边去，今天路过这里想借宿一宿，不知是否方便？”恋水和大龙双手合十向道长行了个礼。
　　“方便，请二位跟我来。”他们跟着道长从院子西脚的一个狭窄小门穿过去，原来里面比外面大得多，有两层客房，是道观的住宿区。
　　“道观是清净之地，男檀越请和女檀越各自一间，男檀越请住一楼，女檀越请住二楼。”道长把大龙和恋水安顿好，“檀越，道观的晚膳将在半个时辰后备好，备好好我再来请檀越。”道长说完，双手合十施个礼便退了出去。
　　大龙和恋水相互参观了对方的房间，一模一样，房间都很简洁，里面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大龙觉得这栋客房隐在山阴里，有点阴凉，不过恋水很开心，因为有舒服的床睡了。
　　过了一会儿，道长又来请大龙和恋水去吃晚饭，餐厅就在客房的正对面的两间房子里，一间是烧柴做饭的地方，一间摆着桌子板凳吃饭的地方。
　　“檀越，道观的饮食清淡，请不要介意。”桌上的已经碗筷摆好，还没上菜。
　　一个老头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把大龙和恋水看的目瞪口呆，这不是村口抽烟的老头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云观只有两位道人，这位老檀越是观主的朋友张檀越，平时负责观里的饮食。”道长看到面前的两个人惊讶的表情向他们介绍老头，老头没有理会大龙河恋水，又径自进了厨房把炒好的两盘菜端出来，才坐下来。
　　“两位檀越请吧，不要客气。”道长热情的招呼大龙和恋水。
　　“观主不和我们一起用餐吗？”恋水记得道长说观里有两个道长。
　　“观主每日潜心修炼，不喜有人打扰，他饿了的时候自会出来找些吃的，檀越就放心吃吧。”
　　四菜一汤，虽然都是素菜，可老头手艺不错，鲜美可口。
　　“张大爷，您还记得我们吗？刚才就是您在村口跟我们说来道观借宿的。”四个人都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静悄悄的吃着自己的饭，恋水打破了安静。
　　可是，那老头只顾低着头吃自己的饭，好像没听见恋水的声音似的，没搭理恋水。
　　“张檀越不怎么爱说话，请檀越不要介意。”道长向恋水解释到，恋水觉得好生奇怪，这老头明明刚才还在村口给他们指路，怎么再见面就像陌生人似的，真是个怪人。
　　吃完饭，天色还没全黑，恋水想出去道观走走，散散步吹吹风，顺便消消食，于是大龙就陪恋水在道观外散步，道观的地势比村里的房屋稍高些，站在道观外的平台上，能看见这个村庄的全貌，暗青色的天空像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着村庄和农田，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安详宁静，真是个世外桃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