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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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9
被超女王的屈服套索勒住脖子的时候，夜翼没有意外的失去了意识。
当夜翼的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他可以闻到海边特有的腥味，身下传来了遥远的呼声，他依然被绑着，无法挣脱。
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很像超人但冷酷无情的声音在高声宣布——
“正义联盟已死。”
然后又是一阵嘈杂。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他抱起，熟悉的温和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来了。”
他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却只能看到在漫天蓝色映照下那人一张一合的薄唇，他甚至听不清那人说的是什么。
不，不能这样，夜翼，你必须清醒过来！
他终于找到了点力气，睁开了眼睛，镇山河带来的蓝色光柱正好消失，然后，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人勾起的唇角。
还有要命的撕扯感。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熟悉的蝙蝠洞。
那人把神行符*1给了他。
选择一个人去面对密密麻麻的反派，尤其是被激怒的邪恶版正义联盟。
这个混蛋。
犯罪辛迪加想通过暴露夜翼的身份来威胁别的英雄，这个计划被北风打乱了。
蝙蝠洞里的监控画面上，是正在直播的北风和犯罪辛迪加的战斗，北风的身形在生太极形成的紫色气场里飘忽不定，赤霄红莲上散发着暗紫色烟气，纯阳标准教学视频般流畅的把太极四象两仪八卦三才一个接一个扔了出去，偶尔七星定身打的那叫个动作优雅，行云流水，看起来无比风轻云淡。
但知道他极限在哪的夜翼只觉得心脏在被撕裂。
北风现在用的是紫霞功，没有后援，只能孤军奋战，面对的是被他当众狠狠删了一巴掌的犯罪辛迪加。
风还能撑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
夜翼睁大了眼睛，看着快客强尼在超霸有些不难烦的目光下把震动的手插进了风的右胸膛。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清了一个神速者的动作。
画面仍在继续，伤的是右胸所以不会立即死去的北风头发散乱的披在身上，遮住了他的脸，同样遮去了他的生路。
暗紫色的气场仍在，却无济于事。
单膝跪地，左手握着剑柄，鲜血染红了他的纯白长袍，血色正顺着无力垂在身侧的右臂蔓延。
他拄着剑，勉强支撑着身子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夜枭掐着北风的脖子，沉声问夜翼被传送到了哪里。
北风勾了勾唇，露出了如往日一般温和的笑容：“他不在这。”
于是夜枭把北风扔到了人群中。
“他是你们的了。”
迪克盯着画面上成圆弧状散开的血雾，听到那个和蝙蝠侠相似的嘶哑声音在宣布。
恍惚间，迪克觉得他看到了八岁时的自己。他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坠落，再也无法飞起。他看到那个小男孩把自己蜷成一团，哭的不能自己。
脸上有冰冷的液体划过。带着伤口被扯动时火辣的疼痛感。
他眼前一黑，伴随着阿福的“理查德少爷！”，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离，滑倒在地。
Part10
迪克又一次来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一如既往的一片树林*2——好吧，这次是枯叶漫天，一派凄凉的树林。
他看到那个盘膝坐在枯木深处的白色身影。
“风？”迪克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白色身影微微动了动，撇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对迪克而言十分熟悉又太过陌生——这是刚认识时的风最常处的状态，但即使是这片死寂，也已经好久不曾出现。
你已经失去了他。
这个认知让迪克感到心悸，他上前，单膝跪下，颤抖着伸出双臂，如同濒死的鸟儿做着最后的挣扎，想和往常一样抱住北风。
他抱住了风，头埋在这个男人的颈窝里，闭上眼睛，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心跳。
不真实的感觉越发严重。
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他听到被抱住的人轻微的叹息声。
风拉开了迪克的手，转过身来，右手插入他的发丝，扣着他的头，压在颈窝，左手环着他的肩，紧紧抱住了他。
他放松了身子，同样伸手环抱着风，却听不到自己如往日一样加速的心眺。
你抱住的只是空气。
你欺骗不了自己。
然后，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带着把本为一体的东西硬生分扯开的疼痛感。
他抬头，却只能看着北风的身影穿过他的手臂，转身离开了。
最后，在他落入黑暗之前，他看见，他的世界如敲碎的玻璃般洒落，风的身影也碎成了无数的小片。
于是，当夜翼醒来时，他如天空般澄澈的蔚蓝色双眼一派清明，却又混沌一片。
小鸟们认为夜翼的平静是伪装，一旦平静被打破，迪克将陷入崩溃。
因此，他们要把迪克带回韦恩宅，这里起码有阿福在。
但蝙蝠侠和阿福看的更清楚，夜翼的反应，更像是失去了一个战友，而非所爱之人。
所以这次，非常难得的，蝙蝠侠和阿福拥有相同看法——
北风对迪克做了什么。
对此事，蝙蝠侠眉头紧缩，而阿福只有叹息。
他看着正在用电脑翻阅资料的老爷，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提醒老爷，风少爷就要被划入威胁名单了——虽然风少爷其实一直在这份名单上。
“布鲁斯老爷，我能说一句吗？”
阿福每次这么说，他的潜台词就是你最好听他说。
于是蝙蝠侠微微侧过了头，深蓝的虹膜上反射出蝙蝠电脑上正在不断进行搜索的词条。
“风少爷曾经提到过，他是唯一一个被留下的，在他以为他可以和家人相聚的时候。”
他知道北风视为家人们的存在全牺牲在了一场战乱里。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风少爷认识的那一个了。”
在南极被冻了一千多年……这个孩子，早已失去了他的一切，真正的一切。
“风少爷有时很羡慕理查德少爷拥有的温暖。”
他们可是蝙蝠家族，家人之间当然会相互扶持。
“风少爷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理查德少爷感受失去家人的痛苦，也不会让我们失去理查德少爷。”
……这个孩子确实做到了，甚至为了蝙蝠家的完整，不惜牺牲自己。
“所以风少爷说，即使有一天，他离开了理查德少爷，他也不会以爱人的身份离开。”
失去战友和失去伴侣，自然是前者更易接受。
蝙蝠侠终于完全的转过了身子，直直的看向了阿福的眼睛。
“小风让迪克忘了他。”
“在我看来，理查德少爷忘记的是，风少爷是他的伴侣。”
这到底是温柔，还是残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