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为清欢》马来狂人

3、第一名的朝暮，能吃的徐清欢 ——什么怎

　　总是觉得，欢快的日子那么短暂，回忆起来都是零星的片段。而压抑的时光总是伴随着从黎明到夜晚。高一这一年，徐清欢的妈妈身边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男人。章乔松还是一直在徐清欢身边。徐清欢还是对万物都很新奇。徐清欢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她不用长大。
　　她一点也不喜欢长大。

　　开学后的第一天，徐清欢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看分班情况。
　　广场边聚集着一堆一堆的人，他们围在自己班情况的前面讨论些什么。高二的分班是按照成绩排列然后打乱顺序分的，纯粹属于电脑随机分配，所以徐清欢觉得能在一个班是一个特别需要缘分的事。
　　之前章乔松信誓旦旦地跟她说他们两个肯定会在一个班时，她丝毫没有在意。所以当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前面不远的距离是章乔松三个字时，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大致扫了一下全班，约有四五个原先班级的人。视线往上，看到第一个名字时，徐清欢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微微扯开的嘴角。
　　第一个名字，也就是高一一整年的综合成绩在这个新的班级排列第一。这样的属性悄悄地在徐清欢心里给朝暮加了不少分，本来就已经有很高分的他，现在分值都要溢出来了。

　　高一的时候见到朝暮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徐清欢就觉得他是高高的个子。现在徐清欢在朝暮座位旁边看着他由坐着的姿势变为站着的姿势，发现头要仰很大的角度。不一会儿就会有点酸。
　　“我现在要去吃晚餐，先走了。”
　　徐清欢觉得他这是在她含情脉脉注视着他并深情表白后的逃避。就算被说，“哇哦，朝暮你好厉害哦。”或者，“朝暮我觉得你特别帅，你就是我男神！”这样的话，根本不奇怪吧。他应该听过很多类似的话吧，这些徐清欢的有感而发，她通常都会说出来。
　　喜欢什么就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怎么得到呢？
　　“那我们一起去吧！”徐清欢将步伐踩在他背后。
　　没有回过头来的男生稍微停留了一下，说：“是和我妈妈去外面吃。”
　　徐清欢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前进一步，“也可以啊，反正以后都是同学了。我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呢，学霸男神~”徐清欢双手在胸前合十，眼睛眨巴眨巴从侧面看着朝暮。
　　朝暮眼神落到下面，内心叹息了一声，“好吧。”

　　学校在郊区，出校门车程几分钟就到了一片农家乐区，附近有各种各样的果园和菜园。徐清欢之前和妈妈偶尔会来这儿吃。
　　整个晚餐进行的特别愉快，只有朝暮，朝暮的妈妈，还有徐清欢三个人。
　　“清欢吧，多吃点鱼，这家的鱼特别鲜美。”
　　“恩恩，我最喜欢吃鱼啦。”说完，夹了很大一块放到碗里。
　　“还有蔬菜，女孩子就要多吃蔬菜。”
　　“吃吃吃！”
　　……
　　总算觉得自己平时那么爱吃把胃撑大也有好处了，整个愉快的晚餐时光，徐清欢一直在扒饭，在阿姨的心里留下了能吃的印象。
　　能吃，好啊。

　　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教学工作也步入了正规。这个学期的第一个假期，徐清欢早就想好了安排。这天星期五，上完下午第一节课就放假了。早早地，大家都准备好了东西放在教室里，就等最后一声下课铃响冲出教室。课间，没有什么事的时候，朝暮就坐在座位上，和来找他的人交谈。很多女生想方设法的找他聊天，他也不觉得烦。
　　上完英语课后，徐清欢立马跑到朝暮的座位。朝暮本想站起身离开，被徐清欢扯住了衣摆。
　　“朝暮，今天下午我们去溜冰吧！”
　　“人民路新开了一家溜冰场，上次在装修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下，觉得可以去试试。”
　　朝暮的视线一路从拉着他衣角的手落到一直在笑的脸上，微微扯动嘴角，“可是我不大会诶。”
　　“能滑就行啦。”
　　看着他不做言语，徐清欢皱了一下鼻子。“哎呀，去吧。”
　　很少拒绝别人的他，末了还是点了一下头。

　　最后一节课是美术课，这位专业油画的美术老师教大家画简笔画。人也像表面那么和蔼又幽默。徐清欢在速写本上写着最近很流行的句子，很多人都不去追溯这句话的来源，其实它出自《十里红妆女儿梦》。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她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彼时，徐清欢对文字里透出的夙愿和担忧还很陌生。伸手抓了一下脑后将要齐腰的长发，对于未来的他充满了好奇。
　　下课铃声一响，早已做好准备的同学迫不及待地出了教室。今天是个清爽的好天气。徐清欢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知道自己在假期肯定不会做作业，所以一般都是返校那天来教室补作业。抬头一看，看见朝暮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他正在将一包纸巾塞到校服外套里。

　　徐清欢，朝暮，还有章乔松并排走着。章乔松走在中间，右手搭在朝暮的肩膀上。
　　高二同班后，同宿舍的章乔松和朝暮就成了好哥们。一个特别啰嗦，一个特别沉默，在某些方面倒还是挺配的。
　　章乔松摇晃着朝暮，说：“今天下午去干嘛呀？”
　　溜旱冰这件事说的比较晚，徐清欢也没有打算叫章乔松一起去。她觉得这种活动两个人才平衡，三个人就会打破这种平衡，特别是在她是个旱冰菜鸟的时候。
　　还没等朝暮开口，徐清欢说道，“我们去溜冰，我想让朝暮教我。”
　　章乔松一副心领神会的神情，凑到朝暮耳边说，“我之前教了她两次，她都没学会，哈哈。”
　　徐清欢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要嘀嘀咕咕说我坏话好吗。”
　　朝暮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这次章乔松伯伯会开车来接他，高一的时候徐清欢一般都是搭伯伯的车回去。但这次她不想先回家，她决定和朝暮一起先去旱冰场。去得早一点，才能待的久一点。

　　目送载着章乔松的车子绝尘而去后，徐清欢没有看身边的人，说：“我们搭的士去吧。”
　　每次到了放假的这一天，宽敞的大路旁的士车整整齐齐排了几列，还有时不时涌现的学生。在徐清欢张望着有没有比较空一点的车时，公交车徐徐地停在了他们站立的路旁。微微侧头，发现一股蓝色的人潮向这边涌过来，发出此起披伏的喧哗声。
　　可怕。这是徐清欢回过神来想到的第一句话。一不留神，她就坐到了车上，旁边是朝暮。手臂上还残留着一圈温热的痕迹，就在刚刚她诧异的瞬间里，男生先行一步上车将女生拉上车，坐在了靠近门口的座位上。然后，一群学生将空荡荡的公交车瞬间填满。
　　徐清欢咬了一下嘴唇，问：“呃，朝暮，你有零钱吗？”

　　湘阳有一个特点让徐清欢觉得特别舒适，那就是路特别宽特别平坦，路旁整齐地栽种着四季常青的树，从来没有觉得尘土飞扬过。
　　因为这样的缘故，公交车开的特别快。徐清欢半背对着朝暮望着天上时刻飘动着的团团白云，风从开着的窗户吹到徐清欢的脸颊上，些许发丝时不时拂过朝暮的耳朵，脸颊。
　　发丝滑过的皮肤阵阵颤栗，痒痒的。

　　他们来到旱冰场，人并不算很多。背景是强节奏感的音乐，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烁。
　　提着鞋子坐好后，徐清欢看到朝暮盯着旱冰鞋在迟疑。徐清欢从书包里掏出一双长袜，说：“我有秘密武器，这袜子兼备隔绝杀菌除臭。而且，这里的鞋子在用过一次后都会用喷雾消毒的。反正我们也偶尔来嘛。”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朝暮不常来溜冰场吧。
　　片刻后，徐清欢扶着栏杆颤颤巍巍不敢动，看见不远处朝暮向前伸出双手维持平衡。适应了几分钟后，转眼朝暮就围着场子转了几圈，而徐清欢只在原地蠕动了一点距离。朝暮再一次经过她时，扶住栏杆对她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没看到我由无敌美少女变成了行动不便的老人吗。
　　“我还是害怕摔跤。”徐清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先扶着栏杆滑几圈吧。”
　　每次来旱冰场都要被说相似的话，怎么就不说，“那我带着你滑吧？”
　　围着场子转圈的人一般都是两个人以上，大部分是三三两两手拉手的女生，还有几对情侣，甚至还有两个男生一起的。
　　“朝暮，要不你带着我滑吧。”语气尽量很平稳，让人找不到蛛丝马迹。
　　摇晃的五颜六色的光下，朝暮的表情在暗影中看不真切。
　　“你技术这么烂，拉着我一起摔倒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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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欢没想到朝暮也会开玩笑，努力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也可能不是玩笑话。
　　总之，她再也不想去溜旱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