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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帝王终究不简单 少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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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慕容晔偏头一看,还果真如此!白似娅瞪着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他脸上流连,嘟着双小嘴咿唔着:“咿噗,咿唔!”
“哈哈,似桓啊!这不过百日,小丫头竟然在唤朕姨父,好!太好了!真不愧是似桓和小妹的女儿。这世间可能除了那邵印国邵阳王小世子十日而语,百日能行,半岁可诗,一岁便武之外,这小丫头也是会个奇才!乃我慕容皇朝之福啊!”
肖似桓闻言心中嘎噔一声忙道:“阿晔,小娅生性拙劣,只是婴孩呓语,怎可与那邵印神童之事相提并论!你听着约莫是姨父,其实不然。我和莫儿有时也会听岔,这孩子总会让人白高兴一遭。你可万万当不得真!”
“似桓,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家中有女如此,哪还有嫌弃之理,要是被朕这小外甥女听懂了看你怎么哄她。还是你想藏着你这闺女啊!”
“这,阿晔……不,你是皇上,吾为人臣子,岂敢岂敢!”肖似桓生硬回道。
闻言,慕容晔一顿:“哎,似桓,朕开个玩笑而已,怎当真了!君臣之道都被你搬出来了,你我虽为君臣,可也是亲人朋友!小丫头也是朕的外甥女,朕不会害她的。”
“皇上,在此微臣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和你说个明白话,看到莫儿生产后的憔悴,我便不会让她再次遭罪,小娅便是我与莫儿此生唯一的女儿,是我们要不惜一切呵护的,所以若是她受到什么伤害,不论君臣,不论家国,更不论情谊,我肖似桓绝对倾尽所有为自己女儿出头。望皇上理解臣一颗爱女之心,若刚才有所冒犯,臣自当受罚。”
“哈哈!哈哈,似桓,百炼钢成绕指柔,你如今可是体现了个淋漓尽致,朝堂上的冷面丞相也有这么一面,朕算是长见识了!朕刚想起还有公务未处理,便先回宫了,希望似桓你这个丞相尽早上朝为朕分忧啊!”慕容晔颇有意味的看着前方说着。
“微臣自当尽心尽力。皇上还可放心,微臣家中宾客繁多,这里就先恭送皇上回宫了。”
“哎,似桓,你……罢了,德才,备车回宫!”“皇上,奴才早备了车,撵车就在门外。”
自古伴君如伴虎,哪怕那个君王是昔日至交知己。肖似桓你始终是没有看透那个人,是太相信他了,还是一直不愿意承认他已经被帝王之位洗髓了!一阵温软从后背传来,飘摇的心不由安定下来。
“莫儿,你怎的没在房中陪着女儿?”他轻柔问着。
“夫君在此伤心着,莫不是更需人陪,女儿可乖了,不哭不闹!你这个爹爹可不如她。你为那种人费心尽力,掏心掏肺值得吗?当年姐姐就是这样才……”女子一边低声抽泣。
“莫儿,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自欺欺人了,我原以为尽管他是帝王,我们的情谊终究会在,可如今他竟然打我们女儿的主意!”
“你是说小娅?怎么会!他再无情,小娅也算是他外甥女!”
“嗯,确是如此,刚才小娅说话了,他便拿邵印邵阳王的小世子比喻我家小娅!”
“夫君,你!你是说小娅说话了?这,怎么可能!难道真如……唔!”嘴忽然被捂住。
“莫儿,不必多说了,找师傅这一趟是势在必行了!”
“嗯,我知道了,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去星暮山!”
“那莫儿,你速速回去岳父岳母那交代一番,以免他们担心了。”
“嗯,夫君,你在府中准备,我去去便回。” 说完她便急急地向府门跑去,一边喊着:“祥伯,快备去父亲府上的车!”
“是,夫人,老奴这便去!”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跑开,还在门外的人马上就打开了大门。不难看出这相府中皆是能人。不一会儿,“夫人,马车备好了,还请夫人上车。”等她走上马车,便开始疾驰起来,终于在经过二个闹市后了。“夫人到了!”小厮停下马车。“嗯!”她下了车便直接往里走去,可奇怪的是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难道她太久没回来,府中出事了?正当她疑惑之际,管家迎出来:“二小姐?啊!是二小姐回来了!快,快进来!”
她不等管家转身便道:“张叔,府中怎么不见其他人?我爹娘呢,爹他身体可好些了?”
“哎,这……”看着管家吞吞吐吐的。
白莫娅心中不禁焦躁起来。今日事情实在有些多——女儿的未来,相府的安危一下子全都挤压一块儿了。如今,“张叔,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爹娘他们现在在哪呢!”
“小姐,您一般这些时候都不回府,这以前老爷也都不让老奴告诉您啊!不过为了老爷,这次就算是老爷让老奴收拾包袱回乡,也要告诉您!”管家不停地抹着泪。张叔虽然是个管家,可他却也是她父亲多年的好友,身上带着她父亲的果断沉着,很少看见他这般摸样。
“张叔,您说,我爹娘他们……”她不禁红了眼眶。
张叔颤颤巍巍地指着昔日她与大姐住的院子 :“自从大小姐出事,相继二小姐您又不顾反对出嫁,老爷夫人是一夜白头,后来老爷便重病不起,夫人则是心力交瘁!这您是清楚的。但是,老爷夫人每年这时都会去大小姐出事的那个地方,一去便是数日啊!每次回来二人都憔悴许多,恰巧您在这时日也从不回府,夫人从来都是陪着老爷,从不劝阻,而且老爷他让府中不得透露半点风声,所以您是不知的!老奴就怕老爷夫人去那地方久了,就想随大小姐去……如今已是他们离去的第二月了,还不曾回府!这以往最长也不过一月。老奴很是担心,若小姐您今日不来,老奴便会去请罪了!”
怎么会这样!她,竟是……从未得知!是该说自己太不孝还是……“张叔,这不能怪你,是我平日待父母太疏忽,你且安心在府中打理,父亲他们一定没事,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出事!”
闻言他一阵激动老泪纵横:“幸亏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在,哎!要是大小姐没出事,那就更好喽!”
她不禁苦笑:“是啊,我实在不像话,若姐姐在,父亲母亲一定是好好儿的!”
“二小姐,有些话老奴还是得说上一说,当初二小姐为嫁给丞相,不惜与家中反目,可是你有曾想着老爷夫人的心,他们也是怕你走大小姐的老路。为人父母,哪能看着自己亲女的幸福轻易给别人糟蹋啊!您应当体谅体谅,而不是疏远他们,这样该多伤他们的心!”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生养疼爱她的爹娘,她实在可恨,再次张口声音已略微沙哑“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这么些年的不忠不孝!我不想这样的,我从未想过我们要变成这样!张叔!我真的从不曾想过!你们要相信我!我,我只是以为他们没了大姐也就不要我了!”
“小姐,您也别自责,人的一辈子不会无错,这知错即纠便是好的——还请小姐找回老爷夫人后,多来陪陪他们,说说体己话!”
“嗯,那张叔,我便先回府了。”说完,她便转生走向门外,忽然却转头道:“张叔,我会找回父亲母亲,这次我与夫君得出趟远门,在这期间我先将小娅托付于您,麻烦您照顾些许时日!” 唉,该来的,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只能尽最大的力量去保护他们。
“小姐!我明日便去相府将小小姐接来好生照料,还请小姐姑爷要万事小心!”张叔微弓着腰,铺满褶皱的手微微颤抖,不禁有些泪目。或许他预料的那些,会成真。希望是自己多想。
秋日已深,处处飘散着泛黄的落叶,不见生机!而烟花巷柳,无处不笙歌。贵胄府邸多是奢侈。近眼却繁华,殊不知这京城繁华背后的暗潮汹涌。天,恐怕是得变上一变了,就在那不久的将来。
翌日,管家张叔便来相府接似娅了。白若娅紧紧的抱着还在兀自欢喜的似娅,满心不舍。然她和肖似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肖似桓安慰着妻子:“放心,一切都有我,没事的。”白若娅点点头呜咽道:“夫君,若是女儿能安好,便也无憾!有些事你和张叔交代吧!”
肖似桓从妻子手中接过小小的似娅,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一丝忧色,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一个父亲的镇定。我的乖女儿,爹一定会让你好好长大成人。他的手不禁抚向怀中似娅的脸,此一去,归期遥遥,也许她的成长我与妻子注定是要错过。
“张叔,这段时日我们女儿小娅便托付于你了,约莫下月这个日子,我们会将岳父岳母找回来,届时你将小娅交托他们。”肖似桓低沉着声音。
张叔诧异问道:“姑爷与小姐难道是要……”
肖似桓接道“正是,如今时间紧迫,似桓只能拜托张叔。个中缘由我已写于信中。待我们离去再打开吧!”说罢,他双手作揖弓着行了他毕生从未行过的大礼,接着他从腰间取下一只短箫和一封信交于张叔。
白若娅上前也行了一礼:“张叔,有劳您了,相信您早已知道我们此去是为小娅,所以我们并未多做解释。如若我们在小娅笄礼还未回来,您便将箫与信给她。在此之前,切莫告知她的身世。待父亲母亲回来,我们便会让人传出相府一家三口葬身星墓。从此,世上再无相府千金白似娅,她只是父亲母亲外出在荒野偶然捡回的孤儿。”
“是,老奴谨记,忘姑爷小姐保重。以后,以后一定要回来陪着小小姐,陪着老爷夫人。”张叔含泪哽咽,上天实在太不公了,老爷夫人怎么能再次承受这种痛苦,命运果真就躲不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