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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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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一段时间你恢复的不错。”迹部挥拍将球打过去,墨蓝色的凤眸在观月握着拍子的左手臂上流连而过。
“第三球!”观月勾了勾唇,算是对迹部的话的回应,他捏着那个软软的网球,将球以极快的速度打了过去。
落点仍旧是参照数据打法,落在迹部比较苦手的位置。
千石背着包走到了附近,小初今天走之前和他发了信息,说去这里的网球场打球,他可以来这里找他。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迹部从短裤里掏出一颗网球,笑了笑,和小初打球总是很舒服,虽然他会把球打到你苦手的地方,可克服了这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进步?
迹部,享受着实力进步的喜悦。
“二阶段发球这种犯规的球技,还真是让人讨厌。”观月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汗,一阵微风吹来,他淡紫色的衬衫微微浮动,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肢。
千石清纯的眼神顿时从网球粘到少年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了。
“讨厌你不是也打过来了,能赢就不要在本大爷面前说这种话。”
“嘛,已经五球了哟。”观月避而不谈让迹部景吾说出这种话的缘由,他果然对当初和不二周助那局对决还是十分怨念啊,他对此还能说什么呢?
专注打球的人并没有发觉,网球场外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人的身影。
“我说迹部跑到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忍足抖了抖微汗的衣衫,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使得关西少年更具魅力,一开口,如同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嗓音更为他增加了吸引眼球的目光。
“观月前辈…”裕太扒着铁丝网,不可置信的望着里面的比赛,观月前辈居然在用左手打球吗?而且左手才能远远比右手强大,那——
那场比赛输给老哥又是怎么回事?
才和老哥把话说开的裕太少年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之中,他望着场上不断进行的比赛,苦大仇深。
“嘛嘛,裕太你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千石听到耳边细碎的呢喃,便把粘着的目光从观月身上移开,挥了挥手,“这种事情不必要去过于纠结,小初也并没有想欺骗你的哥哥,只不过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初他,也只是倒霉的恰好赶上这一个时间段而已。”
裕太转头,望着似乎知道一切的千石前辈,那人挠着头发笑的一脸灿烂,宛如清澈湖水的眸子却散发着坚定与睿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他挥手打断少年欲言又止,“如果有什么问题,大可以让不二君亲自来找我或者小初,我们会给他一个合理答案。”
“现在,裕太君你要担心的是,等小初打完比赛后,他会如何惩罚逃训的你哟。”反正千石自己是不担心的,毕竟有这个小孩给自己垫底啦啦啦~
感受到场上那人突然投射过来的凌厉目光,裕太欲哭无泪。
“到底本少爷也没赢了你。”观月接过千石递来的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一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收拾网球包。
迹部也走了过来,“输给一个几个月都没有进步的家伙,本大爷那才会不甘心。”
紫灰色中短发的少年再次看了一眼观月的左臂,这几个月他左手的锻炼恐怕都放下了,除了日常的挥拍联系——当然,这也是医师要求的,观月自然遵循。
“观月前辈…”小后辈捏着衣襟一脸纠结的走过来,不时看看他的左手,又不时在网球包上来回流连。
“裕太,”他擦了擦手,不自觉攀上沾着汗意的黑发,“你逃训了吧。”
“呃…前辈我会补上的。”
裕太虽然单纯,却并不是不识时务,眼见着观月对他欲言又止这件事的处理,很显然是不打算跟他说多少,也不想让他刨根问底。
再加上千石前辈在一旁使眼色,裕太再多的话也被吞进肚子里,说了句“我去训练”,消失在观月烟紫色的视线中。
“本大爷和忍足那家伙也先走了。”迹部摸着泪痣,看到靠在铁丝网上的关西狼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流露出一抹笑容,没等到观月回答,便走向那边。
“…还是这么个目中无人的性子。”观月哑然半晌,最终还是耸了耸肩膀无奈一笑,一旁,千石把网球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观月身边。
两人挨的很近,似乎就连气息都交缠着彼此不分你我,千石双手搭在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实话,小初…”
“嗯哼哼,怎么了?”
“我很心疼你啊…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这种怜悯的情感,但千石清纯他…很心疼你啊。”
“…啊,我知道。”
观月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会,最终,他听到自己略显心虚的清亮嗓音。
“你知道什么呢,”那个人摇头苦笑,“虽然这一切都是小初你的选择。”
“不管是邀请裕太君转学圣鲁道夫——当然,这个时候的事,我并未参与,还是交给他‘晴空抽杀’的招式,又或者擅自在不二君面前演的那一出独角戏,抑或是最终心软的劝解——对裕太君,也对不二君。”
“我知道,我无法对这些事情去置喙什么,但还是希望,小初你…能够更加爱护自己,对自己多关心一些。”
千石说着,将一旁沉默的少年揽在怀里,“因为,有人会心疼啊。”
“试着去信任其他人,不要把一切都独自抗在肩上,你要记住,你的身后有圣鲁道夫的大家,也有我。”
有多少次,只能看着这个少年将网球部的一切抗在肩上,独自行走在前路未知的地界中,又有多少次,只能注视着这个少年匆匆离去的身影,伸出手,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不二兄弟的事件是这场谈心的导/火/索,也是千石清纯第一次,把自己患得患失与悲伤的心情,翻出来,赤裸裸的呈现在那人面前,一丝遮掩也无。
“你是圣鲁道夫的司令塔,也是我千石清纯的司令塔,是我们非常在乎的存在。”
“千石清纯希望的事不多,但惟愿你一生平安康顺,幸福安乐。”
橘发少年执起那人纤细的双手,在指尖轻轻落下一吻,如同振翅而飞的凤尾蝶,那样缱绻,那样的呵护,宛如视作信仰。
“又露出这种样子了…”观月苦笑,那人总是说出这种让他无法拒绝的话,凤眸哀伤的半闭着,闪着盈盈的水光。
“其实我啊,并不觉得做那些事有什么委屈的,作为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兼正选,我有着这样的义务去关注队员的心理状态。”
“但既然清纯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答应你,凡事不再一个人承担,多依靠你们一些。”
观月给出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站起来撑着腰身微笑,“果然身子动一动舒服多了啊。”
“话说回来,清纯。”
“嗯?”仍旧沉浸在“小初听了我的话”“小初答应我少操点心”一系列心理活动中的luckly君愣愣的抬头,注视着微笑的爱人。
“你的训练,似乎也没有做吧?”观月卷着头发,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他轻声的温柔询问。
“呃呃呃呃,我立刻补回来!小初你千万不要把训练翻倍啊啊啊啊!”千石手忙脚乱的从长椅上蹦起来,抄起放在脚边的网球包,似乎身后有恶狼追着一样逃也似的跑了,只留下一串久久不绝的回音。
“嗯哼,本经理的威严果然还是存在的。”观月满意的咬着大拇指点点头。
青学和冰帝的人走了之后,很快,圣鲁道夫和山吹的合宿也到了尾声,观月和伴田坐在一起,商量最后的小组对抗赛人员分配名单。
伴田和墨发少年一致的把重心侧重在了一二年级的主力身上,圣鲁道夫一年级新生中也有几个有潜力的,在合宿的第二天他便打电话把他们call了过来一同训练,山吹也没出现什么青黄不接的状态,虽然似乎在一年级新生中没有找到什么好的苗子,但如今的主力,喜多一马,以及室町十次,都是二年级生,估计下一任的部长与副部长就会落到他们头上了。
而他们这些三年级生这次都是陪太子读书,只是竭尽自己所能,贡献出最后的光热,把重担传递下去,同时也将网球部的理念传递。
观月微微闭着眼,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训练,和早已修炼成精的老狐狸对视一眼。
“看来观月君已经有了好的剧本了。”
“伴爷不也是做好打算了?”观月反问,眉目间露出思索与骄傲。
“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伴田并未回答少年的话,反而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了这么一句。
伴爷是把他也纳入“老人家”的行列中了吗?观月不动声色看了眼笑眯眯的老狐狸,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