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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P2-chapter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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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讲哪儿了?”
龚姚无奈地看着手表,算了,要治疗还得先了解病人的一些事情,姑且再听听:“讲到你不玩游戏了。”
“嗯,这次还是我讲你听。”
“你讲。”
“我以前是个比较正派的人,虽然喜欢说脏话喜欢打人三观有点儿不正(龚姚:你确定这正派?),但是我还是记得我有过梦想有过希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会做梦了,就算做梦,也全是噩梦。
我变成了一个十足的人渣。我有很多床伴,男朋友?女朋友?随便怎么称呼吧。我不喜欢他们,不,也说不上不喜欢,挺喜欢的,他们都很可爱,虽然有的吃醋的时候很可怕。
我不会拒绝,每次想拒绝,想分手的时候,就很恐惧。总觉得有可怕的事情会发生。总之,我就变成了那样,他们骂我人渣,没心没肺,无情,废物......我也觉得我是人渣。”我像一条咸鱼一样的躺在沙发上,“有件事挺巧的,我跟你说,特好玩儿。我有个男朋友,他叫洛洛,他是一个网络写手,然后他的读者千里迢迢跑来报复我这个渣男,也有可能是巧合,因为那个读者是我妹妹的网友。
报复的手段挺幼稚的,就是把我推水里,冷得要命。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有点过分了,她跟我妹妹说,我睡了她然后又抛弃了她。妈的碧池。”
龚姚:......冷静,还不到我说话的时候。
“我又遇到大神了,在现实里,我去他们的公司上班,还因为得罪了他的男朋友被开除了,上班第一天。大神没认出我,也是,我觉得认不出也好,挺丢人的。
他没认出我。
医生,我好像杀过人。”
等等!你上句说的啥?突然一句‘我好像杀人了’让龚姚措手不及,手不自觉的靠近警报按钮,这患者的思维有点儿跳脱。
“洛洛说我和一个叫吴凌的人是游戏里认识的,然后我们是同学,最后我杀了这个叫吴凌的人。他是写书的。我不认识什么叫吴凌的。可是我游戏好友里面确实有个我不认识的人。不过我好友里好多人我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会杀人呢....
医生,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大神说我很脏,我身边的人都对我很失望,我也不敢回家,一无所有。
我有过很多男朋友,但是我一直是1号。我发过誓,这辈子,我只做一个人的0号。然后我终于如愿以偿了,虽然是在他喝醉的时候,而且被他贬得一文不值。可是我很开心,就算他现在很厌恶我,还是很开心,就好像,最后一个心愿完成了,越绝望,我却越轻松,不是,很沉重,又轻松又沉重,我就是感觉我快撑不下去了。
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感觉心理医生还是有用处的。”
龚姚:你再这样不让我说话,你会失去你的心理医生
“我什么都不想做了,懒得动懒得说话懒得思考。几点了?”
龚姚:“3:30”
“你说吧。”
终于!龚姚感动不已,仿佛四面扑来的宏伟的胜利赞歌:“按你说的,你的巨大变化,是从你被游戏里的大神拒绝之后。”
“是...”我想了想,很纠结的在想,“好像又不是...忘了。”
“我认为,你之所以不会拒绝你的追求者,是因为你感同身受过,所以你不忍心,你的潜意识里在暗示你不能伤害别人。但是你这样的行为往往会对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不是么?”
没反应。
“你现在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感情生活上的茫然,而且有轻度的抑郁症。我觉得你在这里可以重新审视一下两性...就爱情关系(差点忘了这个是个双性恋患者),爱的感受来源于身体里荷尔蒙的分泌。在自然界中,异性之间的吸引往往就是靠气味,虽然人类是具有思维的高级动物,但是在求偶方面,很大程度是不变的。你现在的混乱来源于你对你口中大神的执着,那么试着从这段感情里出来呢?”
“怎么出来。”
“有一种心理暗示法,balabalabala......”之后的半个小时里,龚姚一直在说,而我的话却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没有任何反应。龚姚觉得,应该在那个轻度上划画一条线。
“你刚才说,你可能杀过人?这件事我想了解一下。”
“几点了?”
“4:00”你丫的是在心里一秒秒的算时间吧= =
我穿上外套,自己离开了:“下周见。”
“......”
“白延君!”乔司阳在别墅里找了个遍,哪里还有白延君的影子,那天把他从街上捡回来,鬼使神差的带回家,他那个状态,估计丢下他一个人也会出人命。三天三夜,他没说过话,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乔司阳一度惊恐的觉得,白延君身上到处都长满了蘑菇。
阴郁得不正常。
“去哪儿了。”乔司阳给我打电话,手机铃声却在自己面前响起...没带手机。门铃突然响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他找半天的我。
“哟,你回来了。”站在门外的我对站在屋里的乔司阳说。
“......”乔司阳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去哪儿了?”还没等我开口,又马上道,“你去哪儿也不关我的事,能走了就离开。”
我呵呵地看着他笑:“好,我马上就走。”
“等等,佣人做了两人份的饭,我一个人吃不完,吃完再走。”
“好啊。”我点点头。刚进去,一件毛衣迎面扑来。
“感冒了你要赖在我家,穿上。”
我穿上毛衣,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关心我就直说嘛。”
冷冷地扭过头:“别逼我现在赶你出去。”
我闭嘴不就是了。耸耸肩,跟他一起去吃晚饭。
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安静得诡异。我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更别说安分的吃饭,恶劣的伸出脚在对面的那双腿上蹭了蹭:“乔少,问你个问题呗?”
“腿拿开,让我很没食欲!”微怒。
“你跟我做的时候一直在喊兔子哦,没想到你这么重口,放着Henry不要,非要和你家的金毛,虽然你家金毛很可爱,但是兔子愿意吗?”
“噗!”乔司阳差点喷出血来,眉尖抽动,“兔子是人。”
我不干了:“你当我瞎呢,兔子明明是狗。”
“不想和你争论这个问题,兔子是个人。”虽然和狗一样可爱,突然觉得,白延君听话的时候也像一条小狗狗。仅仅是听话的时候,“你还是什么人都不忌,洛云什么样的人你都敢和他住,他在算计你。”
我无所谓的喝了一口橙汁,话说为毛没有酒:“哦。”
“你就那么喜欢他?”火大,对,就是火大。
“喜欢啊,洛洛是个很可爱的人。和他在一起我至少我睡得挺好。”
乔司阳停住了:“你睡不好?”
“你说我被你炒了被你嘲讽了还被你睡了,再嘲讽了我能睡好吗。”我半开玩笑的看着他,媚眼一抛,“考虑和我交往呗?”
“闭嘴!”果然不能对这个人抱有希望。
吃完饭,我打算赖在大神家的院子里运动运动:“呜~~~~兔子!!!”金毛开心地摇着尾巴,我跑过去摸摸它的脑袋,“兔子啊兔子,你还好吗?”我不好。
乔司阳远远看着,余晖撒在我的脸上,从未有过的温和和明媚。
白延君和金毛
少女和金毛
那一瞬间,乔司阳愣住了,转身去翻出旧照片,就算换了手机照片也没丢,四年前偶然看到的二次元少女和乖巧的金毛,那是那个时候,他决定买一只金毛来养。那个女人!手机里,还有那张照片,确实是,和白延君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
乔司阳再看到我,有些话,明明都要喷出来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最后表情变得越来越冷。
“干什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我无语地看着乔司阳,这都快把我瞪出几十个窟窿了。
“没什么。”表情复杂。
“哟,这不是我吗?”我瞄到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这简直就是我的黑历史,白卿云这货非要我帮她忙参加什么漫展,扮成这个鬼样子。这是你的手机?”
“嗯,四年前路过的时候随便拍的。”
“四年前,对啊....”我笑了起来,由恍然大悟到开心,最后变得凄凉,几滴泪就这么控制不住的落下来了,“怎么能这么搞笑呢,哈哈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你怎么了?”如果说是笑,也太难看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巧的,宫海逸是,你也是,我就说了,那游戏有毒。”我笑得越来越大声,快要控制不住。我根本就不该玩那个游戏。
“游戏?你也玩游戏?”
“对呀,那个神经病游戏。”
“你是谁?”兔子?
“一个小角色,你不认识。”眼泪越来越凶猛,这他妈的全都有病!
乔司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蹲下来:“你到底怎么了?别笑了,也别哭。”
“别碰我!”我冷冷地推开他,转身冲出去,街上,对,就是街上,车辆疾驰而过,只要撞上去,必死无疑。
“白延君!你干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乔司阳,大神,你真的记得我吗?你喜欢我吗?
我不喜欢你
你太脏
那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巧合。
你们都在逼我。
乔司阳将我狠狠的拽回来,怒道:“你疯了!前面是高速公路。”
我真的快疯了。
乔司阳实在是不放心让白延君这个状态离开,刚才,他真的以为他会走过去,那么绝望哀伤的背影,那一瞬间,乔司阳想,你死了,我怎么办?
夜深了,都在睡觉。
我也想睡。看着自己的手腕,还能看到一点点青色的纹路。龚医生,你让我走出来,可是有人不让我走出来。
所有人都在逼我。
摇摇晃晃的,我也不知道我在往哪里走。银色的水果刀,在月光下透着明晃晃的光。
‘啪!’‘叮!’
突然的光明让我一时睁不开眼。我扭头,茫然地看着惊恐的乔司阳。
“你在干什么!”他吼。
我笑了笑,把水果刀捡起来:“想吃个苹果,不准吗?那我就不吃了。”
乔司阳心有余悸,他以为,以为....乔司阳冷静下来,把我按到沙发上坐好,自己去拿刀和苹果:“你坐好,我削。”
“呵呵。”
“你笑什么?”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你会削吗?”
手里被削的只剩一点点的苹果惨不忍睹.....
“还是我来吧。”我去拿刀,乔司阳猛地抽开手,把水果刀拿的远远地。我疑惑地看着他。
“算了,喝果汁也许,太晚了吃苹果不好。”
“好啊。”
待我上楼了,乔司阳看了眼厨房,担忧的皱起眉头。
“我走了,谢谢照顾。”我拿上自己的东西。
乔司阳烦躁的拧着眉头:“你去哪儿?”
“回家啊。”
“哪个?”据柳时惜调查的来看,白延君根本没有固定住的地方。
“我租了房子。”穿上自己的鞋,准备离开。
“等等。”
“嗯?”
“兔子最近胃口不好,但是它吃你给的东西,你留下来帮我照顾一阵它。”乔司阳点了点头,嗯,就是兔子胃口不好。
我噗嗤一声笑了:“你舍不得我走啊?”
寒气四射!
我贴上去,笑盈盈地搂着他的腰:“你是不是喜欢我?”
“再不松开就马上离开我家!”
“好吧,你赢了。”我退的远远地,“那我去找兔子玩,你太没意思了,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乔司阳糟心的扶额,内心全是乱码。
“那个....乔先生。厨房里的刀怎么都不见了,我这没刀具不好做菜啊。”佣人阿姨问。
“在那边柜子里锁着。”
“.....”
“记得用完放回柜子里锁好。”
“好的。”佣人阿姨诡异的离开了,这,没事锁刀具干什么?还有刚才乔先生看着那个男孩,怎么一脸宠溺相?怪诡异的。算了,我还是安安静静做我的菜。
临睡前,乔司阳悄悄打开了白延君房中的一条缝,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关上门回到他自己房间,说实话,对于白延君,他也不确定,这人你了解得越多,越发现他捉摸不定。睡得模模糊糊的,身边的床突然陷了下去。
“谁!”一下子弹起来!
“让我抱抱好不好,我睡不着。”
乔司阳无奈地看着悄悄爬上自己床的我,看着我无助软弱的样子,又说不出驱赶的话,叹了口气,就这么让我抱着没动。就是这样,变成另一个人似的白延君。
他揉着我柔软的头发,好像,兔子毛一样。有一个疑问,聚在心头,越来越在意。
“白延君,你是兔子吗?”
“不是。”
我脑袋靠在他的肚子上,暖暖的,好安心。
我亲他,乔司阳推开我,表情很纠结:“够了。”
“为什么,你不想做吗?”
“只和我喜欢的人做。”
“那你喜欢的人呢?”
乔司阳沉默了。
我抿唇一笑:“你守贞操,问他意见了吗,说不定人家根本不在乎。”Henry喜欢的是宫海逸。
对,不在乎。兔子早就消失了。
一切都很水到渠成,两个人看着彼此,火花四溅,两张唇贴在一起,再到两个身体。这一次,彼此都清醒着,乔司阳给了我所有的温柔,不疼,很快乐。
乔司阳,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我已经不敢再问第二次。
我这辈子只做一个人的0号,现在就够了。
“对不起。”这是睁开眼后乔司阳的第一句话。
我笑了:“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男人嘛,下半身动物,我懂。多谢照顾,我先走了。”
门开了,再关上
这次,轮到乔司阳愣在床上
看到他,总是会想起兔子。但他不是兔子,乔司阳,你在干什么。懊恼地把头埋在手臂里。
对不起...因为你和我做了吗,而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哎呀,我还没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就第二次拒绝我了,真残忍呢,呵呵。
看着车窗外,笑比哭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