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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始(七) 倾云宗,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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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云宗,长曦山。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修士穿一件广袖长袍,静静站立在云雾缭绕的山崖边上。
他就站在那里,眼睛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不悲不喜,无忧无乐。
楚天扬御剑飞行而来,从飞剑上跳下来,毕恭毕敬地喊道了一声师父,中年修士似无所感。楚天扬似乎已经习惯了,不慌不忙地往下说,“师父,我已将那郑姑娘从白月城带回来了,她习得了我倾云宗的外门心法,身上有长绿玉佩,错不了。”
“恩。”楚天扬的师父平云道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师父,”楚天扬忍不住解释道,“我已将那郑姑娘留在外门弟子修行的长安峰,先前将她的名字写进长安堂时她说自己十六岁成年之后就改名为一个单字’媛’。我回来以后听说南卜师叔新收了一个女弟子,名叫郑可乐,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扬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认错了人,可心里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虽然是长曦山的内门弟子,但是师父平云道人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也不像许子清回来时能用符隶开启空间法阵,只能通过法阵先传送到麒麟山附近的城镇,再快马加鞭地回来,虽说耽误了一点时间,却也不算晚。
“无碍。”平云道人回道。
楚天扬也已经习惯了师父的这种性格,他又问道,“敢问师傅,能郑姑娘是您受托于南卜道人,才要收做外门弟子的吗?”
“是。”
“那师父您将灵通宝镜交给我,是要我用通灵宝镜查看郑姑娘的灵根吗?”楚天扬虽已经筑基大圆满,可还是不能一眼看出郑可乐的灵根,全靠了通灵宝镜。
“是。”
“您知道郑姑娘是水火双灵根?”那白夫人可是水火木三灵根。
“知道。”
楚天扬差点崩溃,果然是自己弄错了,他本就怕麻烦怕得要命,白夫人和郑可乐那码子事他第一反应就是深闺的勾心斗角,巴不得速战速决,反正也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带错了就带错了吧。可是一转眼真正的郑可乐变成了南卜道人的弟子,南卜道人又与平云道人交好,楚天扬日后也少不得与郑可乐来往,一想到这个他就头皮发麻,早知如此,这件事应当交给齐言师弟去做才好。
“那师父,您看,我是不是应当去南卜道人那里赔礼道歉?”楚天扬一旦想开,就不再犹豫了,麻烦事麻烦,倒不如速战速决。
“恩。”平云道人应了一声,终于动了一下,不再像石膏一般静立,大袖一甩,一个小小的乾坤袋砸到楚天扬的怀里。
这是用来给小师妹赔礼道歉的?楚天扬想着。
平云道人终于多说了几个字,“见面礼,你去便是。”
楚天扬在心里叹了口气,恭敬地应下,转身御剑而去。
齐言并非是平云道人的弟子,只是与楚天扬十分要好,楚天扬御剑飞出老远,齐言屁颠屁颠跟上来。
“师兄师兄,你去哪里?”齐言咧着嘴傻笑。
“唉,去你南卜师叔那里,给你小师妹赔罪。”楚天扬将之前与平云道人的对话与齐言复述了一遍。
“师兄啊,这个根本不怪你啊,平云师叔一年说不了几个字,让你去找个姑娘也不把话说说清楚,真是……”齐言不满地小声嘀咕。
“师父面冷心善,对我还是不薄,何况,”楚天扬顿了顿,“你进宗门的时间不长,你不知道,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出了些意外……”
齐言进宗门两年,仍带着少年心性,加上师父师兄都颇为宠他,说话难免有些口无遮拦,“怎的就变成这样了,就是死了儿子也不能这样对师兄你啊。”
齐言一语严中,楚天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住口!”齐言被吓得脸色一白。
楚天扬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道,“师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小师弟,与师父、小师弟坐在长曦上上论道下棋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你不知道师父被丧子之痛折磨得如何痛苦,宗门上下都闭口不谈小师弟……”倒是有一位例外。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说话,”楚天扬目光柔和下来,“你也是我器重的师弟,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惹怒师父师叔。”
“知道了,师兄。”齐言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咯。”
两人御剑来到落涯山,却被告知郑可乐正在闭关修炼,只得下回再来。
齐言一刻不说话就觉得不舒服,回去的路上又嬉皮笑脸道,“师兄,子清师姐长得可真好看。”
“哈哈哈哈,那小子也开窍啦。”楚天扬笑道。
“嘿嘿,”齐言摸了摸脑袋,“不过,若抛开性别不论,南师兄也当是天人之姿。”
楚天扬听言淡淡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敷衍一般应了一声,“恩。”
等到郑可乐两个月以后出关,正在暗搓搓地自己习字时,楚天扬和齐言突然到访。
“小师妹。”楚天扬简单地行了个礼,脸上满是笑容。
“……师兄你好。”郑可乐一时之间有些吃不消他这样热情,慌忙回礼。
“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赔个不是,由于我个人的疏忽,将别人认错成了你,多少给你带来一点不便。南卜师叔这儿的好东西数不过来,师兄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你是水火双灵根,炼丹最适合不过,这两支百年份的三月枞请你收下。”楚天扬掏出两只玉匣,打开以后是两支其貌不扬的黄草。
楚天扬出手阔绰,奈何郑可乐对炼丹这回事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这三月枞到底什么价值。倒是齐言跟在楚天扬身后,脸上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
一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郑可乐收下以后稍微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认错人这回事并不能怪楚天扬,她磕磕巴巴地说道,“白月城的事也不能怪师兄,我既无信物也不会运气,难免师兄认错。”
“哼,亏你有点眼力。”齐言插嘴道。
“恩?”郑可乐抬头看齐言,“这位师兄是?”
齐言得意地笑道,“我乃宗主门下弟子,齐言。你呢,就喊我一声齐师兄就好。”
“……齐师兄好。”
“师妹,这是吾师平云道人的给你的见面礼,你收下吧。”楚天扬又拿出一个乾坤袋,又补充道,“原本新弟子入门是有仪式的,只是恰巧你修炼错过了,下一回宗门广招弟子时不上即可。”他冲着郑可乐眨眨眼睛,“有很多好东西拿的。”
郑可乐假装很矜持。
送走两位师兄以后,郑可乐拿着三月纵去找南卜道人,“师父,三月纵很珍贵吗?”
“百年的药材,哪有不珍贵的道理,三月纵虽然是基础药材,不过许多地方都用得到,你可以先用普通的三月纵练手,再将百年的三月纵炼化。”南卜道人自说自话地点点头,楚天扬虽然怕麻烦,性子也来回不定,跳脱的很,但很多事却考虑得十分周到。
“对了丫头,两个月以后的锋芒大会,你可要跟着你师兄师姐下山去看看?”
下山,大会?
郑可乐还没细想细问,下意识脱口而出,“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