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由人》会飞的大静

1、突变

　　“阿宝!阿宝！祸事了！你大哥杀人了！”一个青年在大街上对一个正在看艺人耍刀的男孩子叫嚷。那男孩回过头，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怎么会？我大哥为人最是温和有礼，怎会杀人？”
　　“别说了，你快回家看看吧！”青年急匆匆地扯着男孩的手向回跑。
　　当男孩进门时看见平时被人称为翩翩君子的大哥正狼狈地跪在地上，一身白衣上有几个突兀的脚印。正堂的椅子上坐着3个面净无须的男子，其中一个正对自己的父亲颐指气使：
　　“甄老爷，咱家这也是无法，您家大少爷打伤了我的干儿子，耽搁了宫里大事，这天大的罪状总不能让咱家一人承担。”
　　甄老爷平日里也没见过太大的世面，一听“宫里”二字便慌神，急忙道“先生哟，这可该怎么办？我家十来口人，可不能因这逆子而白白送了性命啊！您说一我绝不说二。”
　　那太监微微一笑，拈起杯盖喝了一口茶：“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宫里的主子要奴才，老的去了，小的便要来。”
　　跪在地上的少年听后爬向自家父亲，自顾自地磕了几个头。便站了起来，指着那太监骂：“你这阉贼，穿得人模人样，怎么就没长心肺？”啐了一口接着说“你和你干儿子设计引我动手，就为了多抓一个人充数回去好邀功！我甄金堂堂正正做人绝不可能为虎作伥。”又看向甄老爷“父亲，今日我便随他们去了，您可当没生我这个儿子，好好待阿宝，将来他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了！”
　　正巧，甄宝风风火火得进了大堂。
　　甄老爷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风度翩翩，一个不学无术，心中便有了计较。
　　“混账东西，我和宫中天使议事怎么有你插嘴的地方？来人啊，把他给我关到柴房去，没我命令谁都不能去看他，夫人也不行。”
　　说来也是甄宝出生不好。他娘曾是醉仙楼的红牌，后来人老色哀，到了30岁便鲜有问津。幸好甄老爷心中挂念着年轻时的那段情，便用二十两银子抬回老情人。阿宝娘自觉自己是从了良的，也真仿着年轻时看过的戏文中一般女子那样生活打扮。后来阿宝出生，可这老红牌却因产后虚弱早早便去了。
　　阿宝大娘曾也想管教阿宝，但终穷不是亲生的，若打骂过了容易遭人议论。再则阿宝也不是上进的，每日里在街上与江湖艺人玩闹便很满足了。
　　阿宝大哥甄金却是镇中一株草，见了的人都要赞一声，当过京官的东街老太爷更是直接夸甄金比自己当年还要出色。
　　甄老爷打定主意，将阿宝招到跟前，拍了拍他的头，对那群太监淡淡地说：“各位今日便赏个脸小住一晚，让我尽一尽地主谊，今后犬子便倚靠各位公公提携了。”
　　到了晚饭时，阿宝坐在椅子上不时扭动身子，四处张望，终于按耐不住性子对他爹说:“我吃饱了。”便蹿出饭厅。
　　甄老爷对那太监头头赔着笑，说“犬子不懂事，还希望老先生宽恕些个。”大太监笑了笑，抿了口汤，叹了一口气“谁还没个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又端起碗继续喝汤。一时间厅子里只有碗筷碰撞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饭后，甄老爷亲自引着大太监到了客房，又唤了自己的贴身小厮伺候，便向太监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