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茹颖

3、２．总经理

　　公司
　　听到周遭的议论声，明媚依旧不闻不问，她看上去的感觉有时候真得很像思宇，冷淡、平静却可以为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
　　“洛明媚。”听到来自头上的声音，她本能的抬起头。
　　“有什么事吗？”虽然见到来人是她的听头上司，可是她还是马上低下了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只有那一声轻描淡写的问话表示她注意到了来人。
　　“这个……”办公桌上突然多了一叠文件，“马上赶到机场，总经理马上就要到了！”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因为她连一分钟也不想多呆在这里。
　　“等等……”明媚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办不到！”
　　就是这样。主管转头看着明媚，她一向就是这样平静无声，无论交付她什么工作她都能出色的完成。可是……她太过公式化了，不该她做的即使是当新人的时候依旧是这样不卑不亢地拒绝。找不到她的弱点，也没有她做得不好的事情，看似完美、出色，但也就是因为这些，作为一个新人、作为一个连大学证书都没有的人，在这里她的冷傲让她注定被孤立。
　　“如果不是就不可以吗？”
　　“对不起，我只想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再说我已经没有空余的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明媚摘下了平光镜，“所以请找其他人。”
　　“洛明媚。”看到明媚好像无所谓似得坐回自己的位子，主管立刻叫住了她，“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是。”她依旧轻声轻气，还是那样平静。
　　“刚才你已经被调到秘书室了。”她抬着头看着比她高上１０公分的女孩。
　　“那么现在就要过去了吗？”没有吃惊、没有难过亦没有失措，她的表现让想看好戏的人都失望了。
　　她麻利的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习惯地将本来就在办公桌上的东西清点一下，随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抱着纸箱离开。
　　机场
　　男人握了握自己的手，习惯地走向机场里的咖啡馆，可到了门口他又犹豫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严硕，来接我的人还没有到。请问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好了，别给我解释，结果会因为你们的解释而改变吗？５０分钟后开会！”
　　挂上电话，他的眼神变得冷列，进入咖啡馆。
　　明媚直直地冲向服务台，急忙开口：
　　“请问……从法国出发的飞机已经到达了吗？”
　　“是的，２０分钟前就已经到达了。”听到服务台小姐的话，她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
　　“怎么已经到了呢？这么多人这个大老板会等我吗？真是倒霉……这下该怎么办啊！”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听到服务台小姐地问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没有了，谢谢！”说完她马上拨通了公司电话，“总经理有打过电话回去吗？是……好，我马上回公司！”
　　“咖啡啊！还是你最为可靠！”硕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咖啡，注意到在服务台的女孩他的眼神忽然一边，等到女孩走开他才走向服务台，“请问刚才的小姐是在问从法国出发的飞机吗？”
　　“是的！”
　　“谢谢，”他倚着服务台一口饮尽了咖啡，“找人的话……都不四处张望的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像这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职位呢？会做得好吗？
　　会议室
　　严硕拥有非常俊秀的面容：剑眉、明眸、峰鼻、笑唇，即使是像现在这种严肃的时刻，他平静的表情看起来已就像是在笑，因为时机不对，所以看起来这种笑好像变成了嘲笑。
　　“为什么不说呢？”如此的寂静不是他要得，“请问沉默什么涵义？是无话可说呢？还是想说得太多找不到最终想要得？或是这些话你们难以启口！”
　　“总经理……”
　　“嗯！”
　　“董事长叫你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董事问出的话让他闭上了眼睛。
　　“或者这些话你应该去问我的父亲。”他平静地说，“叫自己在国外过得好好的儿子忽然回国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也帮我问问吧！”
　　“那么……请问你回来是来干什么的？”董事接下来地问题让他皱起了眉。
　　“管理这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公司的！”他直视着提问的人，“如果各位没有话要说，那么我可以开口了吧！这个公司我真的一点也不希罕……在国外的总公司我一直都是当执行总裁的，到这里马上就降了一级变成总经理了，各位我很不满意！”他站了起来，“父亲说董事大多都在中国，叫我回来呢……并没有这样的职位留给我，很好就那样吧！可是……”他从桌上那起了一叠文件，“这样的公司，我该怎么对待你们这些无能的人呢！”文件分撒在会议室里，“该撤得我一定不会手软的。好了，散会吧！”
　　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干嘛要说这种话？”助理询问道。
　　“爸叫我回来还会有什么事呢？不就是公司里的老人他压不住然后又不敢撤嘛！坏人我来做，他还是想做一辈子的好人，我……注定了这样的命运！”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呢？典型的商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可以利用的，谁让他生在严家，谁让他注定要当继承人，谁让他无从选择……所以他一点也不怨，因为那样太费时间。“你不回去吗？是想留下来当我的助理啊！”
　　“总经理你还是个孩子呀！总是这样孩子气。”助理摇了摇头，“成大事的人有时候一定要像董事长那样。”
　　“那么我还不要做大事了！”硕对从小看他长大的助理一向没大没小的，“刘叔叔，你去和爸爸说说看怎么样？”
　　“小硕……”叫一声小硕，他马上就收敛了起来，按下了电话健。
　　“请秘书室长到我这里来一趟。”听见硕这么说，助力也了解了他的用意，站起身来，“叔叔保重。”在他父亲身边当差可不好玩。
　　“总经理，你真得很像董事长，长得像、气质像、连办事作风也是那样相像。”说完助理走了总经理办公室。
　　硕才刚打开文件夹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以敲门的声音判断此人的来意之后，他又埋在了文件里：
　　“请进。”当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他才继续开口，“办公室可能要重新装璜一下，有带记事本吗？”当他说完这些话才抬起了头。
　　“这……对不起。”她没有料到总经理会这样明确地对她说这些话，所以被吓了一大跳，“那我现在去拿。”
　　“身为一个秘书室长记事本居然不是随身带的，你说这是不是应该的！”说完他从架子上去了一本记事本，“先就用这个来写吧！”
　　“是。”
　　“这里的空间很大，所以把这个占面积的电脑桌换成简易的，做一个伸缩性的衣架，然后是将储物室变成茶水间，还有电脑……将这台放在外面的秘书室好了，最重要的是……”他估了一下面积，“放一张双人床，门也换成木质的。”
　　“床？”她吃惊地停下手中动作，“这是用来干什么？”
　　“睡觉！”明知故问的话他还是好脾气地回答。
　　“是！”她艰难地记下这一条以后抬头看着硕，“那么您想找什么样的秘书？”
　　“像……”他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恰好看见纸杯，“咖啡，对，就是咖啡！”
　　“咖啡？”奇怪她的问题怎么那么多，硕扬起嘴角，“对不起总经理。”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马上道歉。
　　“可以了！”他挥了挥手，室长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离开，“我的话有那么难理解吗？”
　　秘书室
　　看到室长后一圈人马上围了上去，只有明媚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随即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个总经理听说很帅啊！”
　　“说真的，很帅！可是……那个人好像是个神经病啊！”
　　“怎么这么说？”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要在办公室里放一张床！床哎！怎么会有人想在办公室里放一张床呢？”
　　床吗？明媚轻笑，总经理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会造成大家的话题，其实要放一张床有什么奇怪的，人总是会累的，想要找张床睡觉很正常啊！
　　“那样啊！你们有人愿意去当他的生活秘书吗？”室长问道。
　　“生活秘书？”
　　“要在２４小时内随传随到，没有休假，也不能休息！”
　　“什么？”当大家都往后退的时候，室长注意到了明媚。
　　“你呢？”室长得问话让她轻抬起头。
　　“我去！”她的声音很坚定。
　　“你今天得罪了总经理……”不等室长说完他已经接话了。
　　“那么我先向他道歉。”明媚已经站起了身，他们都知道明媚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总经理办公室
　　“请进。”因为没有听出门外人的来路，他将所有的文件都合上了。
　　“总经理！”明媚严肃的模样让硕看了想笑，“对不起，好了，我出去了！”
　　“那个……”硕叫住了她，“你是早上来接机的女孩是吗？”
　　“是的，总经理。”
　　“那么道歉也是为了早上吗？”硕尽量使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那么为什么要来？”
　　“从下周开始我将成为你的生活秘书。”明媚坚定地说。
　　“很好！”他喜欢她的坚定，“还有什么事？”
　　“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放床？”明媚不解地问。
　　“我是个工作狂，随时可能会住在办公室，累了的话想躺一躺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吧！”注意到她的表情，硕只能很仔细的解释，末了，他还加了句，“有什么不妥吗？”
　　“总经理，在这里说要这种东西话有不太好的意思。”明媚懂了硕的意思，“你知道你是总经理吧，有时候请注意一点形象！”
　　“我知道了，谢谢你！”硕的表情渐渐隐沉下来，“请出去吧！”明媚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硕犹豫了一下，按下了通话键：
　　“从今天起洛明媚只听命于我一个人，转到我的管辖下！”他有一种冲动，想要保护明媚的冲动。狼狈的女孩，干练的白领，哪一个才是你呢？桌上的文件莫名的掉到地上。
　　洛家
　　看到明媚的表情，聪明如私欲，他拦住了一直想问出原由的明杰，放纵她在家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悲伤及难过。
　　“妈，你先回房吧！”他轻轻地说。
　　“谢谢你，思宇。”她合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任由自己的失望、悲伤、难过表现在脸上，她只敢皱眉，因为如果她哭泣，门外的人一定会悲伤。思宇遣走了明杰，他的手用力扶住门，他也知道那头在悲伤但是他不能安慰。
　　“思宇……”那头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他轻应了一声。
　　“明杰应该离开了吧！”感觉到思宇在点头，明媚才继续说，“我……真的好难过啊！因为不能让大家发现我的秘密，为了让所有人都疏远我，我不得不用这种冷漠来伪装自己。思宇你最了解我了，我最喜欢笑，最像小孩子，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为了思宇我得加油啊！为了明杰我也要加油啊！我真得很喜欢和别人相处，真得很喜欢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我的孩子气！思宇……我有时候真的好气你！如果没有你……不对，没有你我会更累的，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有你才幸福啊！”
　　“妈，又受气了吧！”他真的没话可说，“对不起！”
　　“嗯。我又换职位了，我心里那么难过却还要保持平静！思宇，我想听你说我幸福吗？”思宇那边顿了几秒，明媚便感觉到他点头了，“谢谢你，思宇！”
　　思宇，我不是个好母亲。
　　不是，你是的。
　　我是不是该找寻自己的幸福了？抛下你，抛下明杰。
　　好，加油。
　　思宇流下了眼泪，还来不及擦去，又是一行。
　　谢谢你，思宇。
　　明媚强忍住泪水，指甲陷入了肉，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