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呦枳

2、第 2 章

　　所谓靠山吃山，靠山村，顾名思义，这里的人傍山而居，世代以打猎为生。村子不大，只有百十户人家，家家都有那么一两个打猎的好手。
　　阿果自小在这里长大，父母却不是靠山村的人。父母的感情一向很好，九岁那年父亲因病而去，母亲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那年阿木才三岁，对于两个才失去父亲的稚童来说，母亲的离去无异于雪上加霜。幸而村里人善良，“今天你来照顾，明天我来照顾”，姐弟俩便由此吃百家饭长大。
　　“阿果，阿果在家吗？婶子给你们拿点腊肉。”干燥的大手拍打着小院的门，乡下的女人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下地干活、洗衣做饭。经年累月下来显得双手粗糙，有着常年干活留下的的茧子。现在这双手上正拎着一大块腊肉，
　　“牛婶，天气这么热，进来坐会吧！”阿果接过牛婶手上的肉不好意思的招呼着，拉过粗糙却温暖的手跨过院门到院子边的栀子树下，这会儿正是栀子花开的时候花芳香素雅，绿叶白花，格外清丽可爱。微风吹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牛婶，阿木在那边的沙地上练字呢，你先坐。”，“阿木，牛婶来了，叫人啊。”院子边的阿木抬起头，八岁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清秀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此时笑意盈盈：“牛婶好，我先练字啦，牛婶坐，平时有空也常来。”年纪小小极会说话。虽然身体不是很壮实看着精神头却很好，看得出来，阿果把他养的很好。
　　“诶，你去练你的字，牛婶跟你姐说会话，有空也去找阿牛玩儿，教他写写字，省的他一天到晚上房揭瓦。”牛婶家的阿牛跟阿木一样大，却不如阿木清瘦。人如其名，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整天精力旺盛的不得了，天天领着一帮毛头小子村头村尾乱窜，挨打更是家常便饭。身为孩子王却对阿木很是服气。阿牛觉得阿木虽然不如他力大却会写字，他一直觉得阿木很厉害。阿牛一看到字就犯晕，觉得会写字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威严感。
　　阿果带着牛婶在树下做好，转头进屋沏了杯凉茶端出来：“牛婶，我现在长大了，不好每次都受乡亲们的东西，您下次还是留着给阿牛补补身子吧，他也正长身体呢。”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我们家那小子壮的就跟牛一样，哪用得着。阿木今年八岁看着这么瘦弱，你这姐姐不心疼着点，推拒什么。乡里乡亲的，都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都把你们当自家孩子，你可别这么见外让大家伙儿伤心。”
　　牛婶拉着阿果的手絮絮叨叨，听的阿果泪眼汪汪，感觉牛婶粗糙温暖的大手握着自己，只觉得天下再没有如此的幸运。虽然父母都不在了，却还有这么多亲人在关心他们姐弟。
　　阿木在院子边的沙子上练字，边练字边听着牛婶跟姐姐聊天。时不时抬头看看姐姐，忽然一下子没了声。抬头看去，却见平时坚强的姐姐这会儿正低头抹眼泪。到底只是八岁的孩子，一下子就慌了。连忙站起来跑到阿果身边拉着姐姐的袖子转头问：“牛婶，姐姐怎么了？”
　　“行啦！眼泪擦擦，免得阿木以为婶子欺负你呢。”牛婶慈祥的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温暖的手轻轻抚在阿果瘦弱的肩膀上。
　　阿果脸颊微红：“婶子哪里会欺负我，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怕是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阿木，你快去写字吧，我跟婶子说话呢。”对着一旁正担心的阿木笑道。
　　“好了，你去忙吧，婶子走了，过几日去婶子家吃饭，顺便让阿木教教我家那小兔崽子，他要是学到你家阿木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阿牛那是活泼，我就是觉得阿木有点太安静了，小孩子还是活泼一点好。”阿果有点忧虑。
　　牛婶拍拍阿果的手“阿木性子静，让他跟阿牛一道玩。”
　　“嗯，牛婶那您先忙，我得收拾收拾，明天去镇上学堂给阿木报名。”说完，阿果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牛婶说：“不然让阿牛一起去，他们俩也刚好有个伴。”
　　“对啊！成，我这就回去收拾。对了，阿木的束脩够了么，婶子家里还有些，不然阿木的束脩我一道交了。”
　　“够的，我已经存了好多年了。婶子不要费心就是。”阿果这么多年省吃减用，交过阿木的学费，还可以剩下一些。再攒几年。到时就去镇上做个小生意，顺便就近照顾阿木。
　　“行，那婶子走了，有什么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跟婶子说。”
　　“嗯，婶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