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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本非吾所愿 成 ...

  •   成国公府里,国公夫人急得团团转,眼看着成国公回来了,急忙迎上去,夫君,到底怎么回事,公主为何会被禁足。
      你知道了?成国公皱皱眉,这是早膳时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哎呀,不只是我知道了,现在全镐京的人可能都知道了。
      成国公嗤笑一声,眼里渗着冷意,怕是有人故意的,不知道盼今天盼了多久,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否能斗得过秦、卢两家还有世代忠臣之家。
      夫君?国公夫人更急了,听国公这话,公主被禁之事并非那么简单了。看着自家夫人着急如此,成国公只得压下怒意安慰道,夫人放心,陛下不会放任不管的。
      真的吗?国公夫人皱着的眉微微散开,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成国公放缓了声音,自然是真的,夫人且放心吧。然后转身去了书房,想来一会着急前来的人定会不少。

      书房里,由小厮打开门,丫鬟上前一一奉茶,抬眼看去,房内已然坐了七八位朝中重臣。
      国公大人,怎会如此?无端端的,公主何以被禁?首先开口的便是卢谦的父亲卢炳镇卢大将军,他今日刚好因为旧疾复发未能上朝,却听到此等大事,岂不心急?!
      哎,其中原因尚不清楚,我们也很是着急啊。开口的是户部侍郎严茂春,他抬头看成国公,却见成国公摩挲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只能幽幽叹道,不愧为世家出来的人
      先帝后双双离去,留下公主一人,实在是……
      成国公摩挲茶杯的手一顿,还未开口,就听卢大将军的声音响起,文大人可是急糊涂了,先帝后什么时候只留下公主一人了?
      他们可从来不承认,段承昭是过继来的。
      成国公顿了一下的手仿佛只是别人眼花了,但他的眼里却明显浮出一丝笑意。只听那文大人连连告罪,是下官心急说错了话,先帝后只留下公主这一个女孩儿才是。
      众人心急是心急,一番讨论之后,齐齐看向成国公,他可是公主亲舅,陛下也很是爱重。成国公这才放下茶杯,众位大人不必着急,公主殿下岂是一般的女儿家,我们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纠结在此也是无用,不如探清之后再做打算?
      众人相视一眼,也只得如此了。书房里的人离开的只剩下卢炳镇了,秦展看他一眼,你怎的不走?
      卢炳镇指指茶,我喝完这杯便走,说着又笑,说来还是陛下对你这个舅父好,茶都是好茶。
      秦展笑了,骂道,你个粗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品茶了?你家长公主的茶不见得比我的差。卢炳镇笑笑只管喝茶,也不说话了。
      你今日倒是思维敏捷的很。秦展打趣他,眼里却是认真的。却见卢炳镇放下茶杯,我算是知道文玄昂不待见这个弟弟了,愚笨。
      文玄昂?秦展嗤笑一声,他也不见得多聪明,卢炳镇愣了一愣,想到了皇后,又觉得不是,这才想起文瑰被罚一事,眼里顿时莫测起来,那么陛下到底因为什么禁足公主?他可不相信成国公不知道缘由。
      只见秦展长叹一口气,郑海生之子,顿了顿又道,这事宗妇总是比命妇好出面一些。
      卢炳镇点点头,这我还是晓得。

      太和殿里
      清平长公主坐在一边,太妃也不知道吗?淑老太妃叹了口气,你也别急,陛下一向疼爱含律……
      他哪里……清平说到一半,倏然闭口,讪讪着,公主这几年越发不懂事,总是惹得龙颜大怒,我这也是急了。
      淑老太妃好似没有听到她刚才说到一半的话,点点头,想来不是太严重的,陛下也许只是想让公主收敛收敛性子。

      庄妃得了允诺,才能入了日月殿来看望她,见她隐有憔悴之色,担忧的拉着她的手,殿下怎么能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不过是兄妹间意见不合而已,何苦闹得如此田地?殿下金枝玉叶,为了一个郑......
      他不仅仅是郑焞,她抽回自己的手,摇摇头,他还是在我微末之时,就可以护着我的人,她抬起头看向庄妃的眼中,我想嫁给他。
      殿下!庄妃失声。
      你不必劝我的。她低头看向面前的古琴,是不想理人的样子了。
      段明敏是怎样的性格,魏菁菁不敢说了解,但起码是知道一点的,看见如此状况,不敢硬劝,只得告退了。
      回到笙箫宫时,段承昭还在,看到自己回来只问,她如何了?看到魏菁菁摇头,叹了一声气,她肯定气得不得了了。
      陛下怎么会如此龙颜大怒,公主向来肆意洒脱,如今却......段承昭却不想听她说这些,打断了她,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庄妃想起段明敏说要嫁给郑焞时,那坚定的眼神,觉得很是棘手,殿下她,她说,想要嫁给郑焞。
      没想到段承昭一脸了然,语气也很是淡然,却是让庄妃心惊的话,她被宠坏了,已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等她什么时候不想嫁给郑焞了,朕就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那成国公那边......
      成国公那边是什么态度你还不明白?还有大将军府,长公主府那边,不都同样保持了沉默吗?
      陛下的意思,臣妾不懂。
      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只是时刻记着,郑焞并非是敏敏的良人。
      想来想去不放心,段承昭终于来到了日月殿,门外重重把守,院子里却无丝丝萧瑟之意,寝殿里传来铮铮琴音,如琴者。他立在窗外,你现在还是执意要嫁给他吗?
      琴声不断。
      你觉得,郑焞待你的心还犹如湖州时吗?敏敏你难道忘了,郑海生是怎么死的吗?或者说,郑海生是如何因为你死的。
      琴声停了,里面也不说话,段承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迈进了殿内。敏敏......他无奈的一声长叹
      她跪坐在古琴边,香炉袅袅,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段承昭的面容逆着光,看不清楚,只见他走近自己,同样跪坐了下来,陪我吃顿饭吧。
      宫人陆陆续续的呈上丰盛的菜肴,她这几天胃口不好,吃的也不多,段承昭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先喝点粥再吃别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低头拿起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段承昭叹了一口气,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拿起她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试了温度,递到她的唇边,段明敏愣了一下,就着勺子喝下了。
      段承昭带了笑意,你小时候就是这般,母后喂你,你总是不吃,非得让我喂,我第一次紧张还烫伤了你。段明敏没有接话。
      一勺又一勺,等到第三勺的时候,他的手上落下了一滴眼泪。他捏着勺子的手被狠狠烫了一下,直烫到心里去。
      她自从先帝后薨逝就没有掉过眼泪,不对,是没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她将自己所有的软弱无助都露在了别人面前,对他这个哥哥,向来是层层盔甲。
      他没有缩回手,仍等着她吃完这口。段明敏抬起了头,脸上的泪痕弯弯曲曲,提起裙摆站起来走至段承昭身侧,跪了下来,哥哥......求你了,让我跟郑焞走吧,我求你了......
      她这般求自己,求自己?他心里的火无处释放,哐当,手中的勺子掉进碗里他站了起来,衣角却被她拽住了,哥哥,求你了,我在这宫里太难受……
      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他一把挥开他的手,不顾她的苦苦哀求,闭了闭眼,这里让你难受?这是你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好啊,你堂堂含律公主,谁敢让你难受,谁又敢让你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盈盈泪水无声滑下,他闭了闭眼,你若再不好好吃饭,一旦有什么闪失,就别怪我不顾淑老太妃而动郑焞了。

      两相对峙之时,秦时正不知道又从哪个地方游荡回来了,段明敏被囚禁一事尚不知道,等他回到镐京,大为震惊,急忙进宫面圣了。
      陛下怎么会如此......是何缘由?
      段承昭听了他的话,有些奇怪的抬眼看他,你从府里来,亦是从府里知道的消息,怎么不知道缘由?
      秦时正只有呵呵的份了,他刚回府,只有秦韶光出门接他,母亲因为他的不告而别生气得很,哪知他刚下马就见秦韶光急急上来,哥哥,你可知道,公主被陛下禁足了。
      他哪里听得进去韶光在后面的喊声。
      那敢问陛下,是何缘由,能让陛下禁足含律公主呢?
      长青啊长青,段承昭摇着头失笑,突然转头过来,目含微怒,你是第一个问朕原因的人,朕以为你会懂。
      秦时正听了这话更加不解,拱手道,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听了这话,段承昭才半信半疑看来他的确不知缘由,闭了闭眼,卢谦说的话应验了,她想嫁给郑焞。
      好似过了半晌,秦时正才明白过来段承昭口中的她是谁,惊讶的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并不震惊,然后呢?他喃喃自语,又自问自答,陛下拒绝了,但公主非得如此,所以陛下禁了公主的足
      秦时正真正惊讶的是这个?段承昭微微皱眉,难道不该吗?郑海生的死,康勉已经告诉过你了,想必是他解释的不够?
      不,很清楚。秦时正摇摇头,又肯定,他的确解释的很清楚,只是看来不清楚的是陛下。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段承昭皱起了眉。

      她靠着窗子坐着,望着外面已经结冰的湖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风灌进来,秦时正都不由打了个颤。
      他走过去,关上窗户,果然赢来段明敏怒意的眼神,却在看清是他的时候散去,甚至浮出一抹微笑,你回来了啊?舅母可骂你了?
      你的事摆在跟前,他还没空骂我呢,他解掉披风盖在她身上。她低下头,舅舅很生气吧,因为我。
      更多的是担忧。他拉她走到桌前,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景郡王那边,你是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狼子野心,可是我……
      公主殿下,她惊讶的看向他,为他郑重的口吻,你可还记得永平四十一年的事情?
      她一怔,喃喃道,我当然记得。她扭头看向秦时正,所以呢?表哥是另一个说客吗?
      她这般说,他也不恼,敏敏,究竟是不是说客,你比我更清楚,你近日里病了,有些糊涂了。
      他看着杯中茶水散出袅袅的热气,闭了闭眼,自小长大从没见她这样过,不忍心是很正常的,要么你见他最后一面,然后遣送他离京,要么随便找个错处……杀了他。
      握着茶杯的手一震,她抬起头来,一片冷冽,你们敢!
      敏敏,不是我们敢不敢,而是陛下敢不敢。他深吸一口气,近一年来,你屡次犯错,陛下一忍再忍,这才……陛下既然敢禁你,也就敢杀了他。
      这话说得重了,但段明敏已经很明白其中了,国公府、长公主府、大将军府皆不会插手的。她看着茶水,袅袅热气扑在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水滴,冰凉凉的。

      永平四十年我不应该去湖州的,你看,这都是报应。
      公主就说了这句话。段承昭坐在龙椅上,听完他的转述,那么她是同意了?。秦时正点点头,是。
      段承昭没有抬头,那你就着手去准备吧,尽早安排郑焞离京,免得风言风语愈多。
      他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双手一揖,转身出去了。殿门打开,外面吹进来一股冷风,宫人待秦世子出去后又赶紧关上了门。
      杨坚进来换了新茶,段承昭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他公务时分呆在跟前,换了茶就准备离开,却听段承昭道,皇后这次倒还可用。
      这议论皇后的话,他一个奴才可不敢说,可他东帝王的意思。
      关公主禁闭的旨意下达之时,只有皇后在场,别人都不知缘由,即便后来的庄妃,也是不敢说的,倒是皇后的娘家素来与康郡王府交好……
      段承昭倒是直接扔了手中的笔,目光飘忽着,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半晌只听他低语,她肯定气坏了。
      我也没办法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本非吾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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