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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床铺分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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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她霍轻安长这么大,在战场上从来都是所向披靡,落凤岭吃的那次亏,不还回去绝不是霍轻安的作风。
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韩良还在自己身边。霍轻安看他,却发现他恍恍惚惚的发着呆。
“安和?”霍轻安轻轻唤了声。
韩良这才回神,冲着霍轻安笑了笑。这笑容虽然是一成不变的温煦,霍轻安看着却有些忧心,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近些日子太劳神了?要不要去休息?你也不是习武之人,体格不像我们这些粗人,是我粗心了,什么事都交给你。”
“不必这样。”韩良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而你是个女人。
“别逞强。”霍轻安面色严肃道,“去休息,听话。”
韩良苦笑,霍轻安对自己说话的方式,与她同孙周他们说话的方式无异,想是没有哪个女子对着喜欢的男子是这样讲话的。她对他,同她对孙周他们一样,都是兄弟之情,可叹落花再有情,流水总无情。
霍轻安见他笑了笑却不置可否,皱起眉头。
韩良无奈,只得说:“送了你回自己营帐,我便回去。”
霍轻安听了,终于算是同意了。两人比肩而行,霍轻安关切了陈肃近况,又问了姜国现今情况。
韩良道:“你操的心比大王都要多,人在郑国,还记挂着朝纲稳定。你让陈肃回去的时机很恰当,正好帮上了我大忙。”
霍轻安耸肩:“我可没有操什么心。”
“是了,你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让陈肃风尘仆仆的赶了好几日路,又让我劳心劳力的处理一堆杂事。”霍轻安听他说话,想起自己让陈肃递回去的那封信,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笑道,“能者多劳嘛!”
韩良不说话,看着她笑。饶是神经粗的令人发指的霍轻安,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道:“不就是让你多做了些事情嘛,看给你小气的。”
“恩,我这人最是气量小了。”韩良认真的说着赌气的话,眼底却波光流转。
霍轻安那日寄回来的信里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支梅花签被细细收好。而这梅花签的含义,在这光景里,兴许只有寄信人同收信人才能了解了。
“你别这么说,”霍轻安道,“我原本也是写了许多话,只是思来想去,这许多话还不及这一支梅花签说出的东西多。”
“也就是你了,才能从这一支梅花签里知道我想说些什么。”
韩良心微微动了一下。
霍轻安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是不动声色,说什么话都气度非凡,说者只是慷慨叙述,听者却暗自热了心窝。
霍轻安下了笑,说:“我到了,你这便回去休息吧。”
一进门,看见秦歌缩在进帐的地方,看着霍轻安道:“嫂子,那人是谁啊?”
“幼时的玩伴。”霍轻安看向她,“怎么了,想让他陪你玩?”
秦歌摇摇头,道:“嫂子,他喜欢你哦!”
霍轻安没能领会秦歌话里的喜欢是指哪种喜欢,淡淡笑了笑,不再理会。秦歌见她在打理衣物,一点也不惊讶,道:“嫂子要搬去哥哥那里了啊。”
霍轻安挑眉:“你知道?”
秦歌道:“不奇怪啊,哥哥肯定天天都想着要让你搬过去,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再说了……”说到这,秦歌想起刚刚送嫂子回来的男子,贼兮兮的笑了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不把你弄过去,他该不安心了。”
霍轻安听她说话,愕然道:“秦歌,你懂得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霍轻安又问:“你还住在这里吗?”
“懒得搬。”
记得出征之时,秦缨原意是想要将秦歌带在身边,秦歌当时坚定的说要和嫂子在一起,如今嫂子都走了,还要留在这里。
霍轻安笑了笑,又是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想明白了,霍轻安却并不想拆穿,她看得出秦歌对自己那几个兄弟中的一个是用了心的,被用心的那个人多多少少也有一点动心。能在一起自然是好的,霍轻安乐见其成,毕竟她的这几个好兄弟跟着她的这些年,连女子都没有见过几个。
她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的,找了许久也没多少东西可拿,最后索性光棍一条过去了,去往秦缨营帐的路上才想明白,自己有多少东西秦缨心中自然有数,刻意让自己出来走一遭,倒像是刻意要让自己把话带给韩良。
这厮——
真是从不按常理出牌!
大大咧咧踏进秦缨营帐中时,秦缨正捧着书在灯辉掩映里坐着,听到霍轻安进来,抬头看过去,道:“很晚了,睡吧。”
这么直接?
如此霍轻安也很直接问:“我睡哪里?”秦缨指了指床榻。
她又问:“那你睡哪里?”她从未有同秦缨睡在一起的打算。秦缨闻言,指指自己手上的书,想是今夜不睡了。
“睡书里?”
秦缨眉毛抽了抽,艰难的点点头。
霍轻安看他反应,才安心的合衣上榻,背对着秦缨闭上了眼睛。秦缨远远的道:“盖好被子。”霍轻安没理他,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睛闭的严实却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秦缨又说话:“夜里凉,被子盖好。”
霍轻安装睡着,没反应。却听见秦缨叹口气,紧接着听见书本被放下的声音,霍轻安感觉他正向自己走过来,身体迅速进入戒备状态,随时都可以暴揍秦缨一顿。
秦缨站在塌前,抱臂看着在床上躺的笔直的正在装睡的霍轻安,面上尽是无奈。霍轻安装睡装的认真,手心里开始冒汗,她能感觉到秦缨的一双贼眼正紧紧盯着自己后背,正在要不要起来警告他之间徘徊。
她还以为自己装睡的技巧很纯熟,秦缨看着却在心里偷笑,想起她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霸气十足的问他如何分配床铺,进来之后却如此直接的钻到榻上装死人。
他低低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