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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读的信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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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啊!谢谢您,艾格斯先生。”茗曰见羽器被镶嵌得如此精致,连忙道谢。
“哈,这没什么的。不过,我听说你们学校开了个捕掠协会是吗?”艾格斯试探地问道,表现出很感兴趣得样子。
“不错,是这样的,我和几个同学也参加了,负责协会的是位前捕掠队的退役成员。”
艾格斯想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或许,那是米甜!”
“您怎么知道?”茗曰诧异,“确实是米甜老师,我们都很喜欢她,觉得她既聪明又厉害。”
艾格斯把手背到身后,抬起头想着些什么。许久才缓过神儿来,“米甜她的性格可以说是刚正不阿,也有很不错的身手,所有男人该有的脾气,她都有;而唯一的缺陷便是愚孝,她太听母亲的话了。你父母和米甜同为一支捕掠队的成员,是很不错的同事和朋友,但后来他们决裂了,即使见面也不会说话的那种。”
茗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曾经的好友竟也可以当作陌路人,而且她也从未听米老师和她说起过这样的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成这样?”
“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当初你父母所在的那支捕掠队的最后一次任务,米甜并没有参加,也就是这次任务中,你父母牺牲了。”艾格斯说完便摇摇头,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忆起那痛苦的事情,但他不得不把一些真相告诉茗曰。
和艾格斯先生告别后,茗曰的思绪一直很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认知这件事,茗曰认为米甜老师和她父母的去世一定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些什么隐情。
[霍利特学院]
茗曰从“艾格斯物品存放”回来后便去捕掠者协会找魏薇他们。协会的格斗室很大,是只要会员才知道密语的地方。
屋子的四壁铺了许多反弹板,地面也是由很有弹性的海绵制成,这都是为了防止在练习时发生意外。
练习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因为大家的课程都不一样,所以只要有空就会过来,米甜也是每天都来遛一遛,碰到有人时便会指导一下,如果没人她也乐得清闲。
“茗曰,茗曰,你怎么了?”魏薇见茗曰魂不守舍地只呆呆盯着一个地方,便担心得问道。
黄宸和波尔也走过来蹲下,用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不会是傻了吧!”
黄宸质疑道,“什么呀,这一看就是中邪了嘛!”
茗曰缓过神来,便看到三个大脑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你才傻了呢!”她逐一拍掉三人在她眼前晃悠的手,“我也没中邪。”
“那你怎么了?”魏薇关切得问道,还用手摸摸茗曰的头,确保她没有生病才安心。
“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事。”茗曰把艾格斯先生告诉她的也原原本本复述给了三人。
也就是这时,米甜突然推门而入,手里还拿了个本子。她打开本子撕下了其中某页,走到几人跟前,把纸塞到了茗曰手里,随后又风驰云戾得推门而出。
魏薇义愤填膺得抢过茗曰手中的纸条打开,“她让你去办公室找她,茗曰,要不要我们陪你去?”
“不用了,我想,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应该自己去。”
[捕掠协会办公处]
咚咚咚...
茗曰礼貌得敲了敲门,没想到门竟然自己开了。她轻声轻脚地走了进去,发现屋里就只有米甜和茗曰两人。
“米老师,有什么事吗?”
“坐吧!”她依声坐在了米甜办公桌旁的一个椅子上。
米甜不知写着什么东西,表现出很忙碌的样子,始终也没抬过一次头。
“您认识我父母吗?”听到这话,米甜停止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眼睛睁得极大,随即手也止不住得抖动。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她安静了下来,这房间却似乎一直寂静着。那秘密深藏在这安静得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到的地方,那东西压得它(她)透不过气,压着它的心脏,它让米甜不得不每时每刻都想起,这令她痛不欲生,就好像自己从未感受到快乐。她从未哭过,但她今天并不觉得丢人,因为她愧疚得无地自容,她甚至没脸抬头直视一个小姑娘。
“我不明白我当时为何如此决绝,如此狠心,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贪生怕死。我在第一次听到那需要长期战斗的任务时,我就抛弃了你父母。”
十一年前
叩叩叩
“是你们,快进来。”米甜笑盈盈得迎着昙芷夫妻二人进屋,“怎么想着光临我这破地方了。”说着还不忘赶到厨房沏两杯热茶。
“说得好像我们很不愿意来一样!”
“你们的假期在怎么样啊?”
昙芷和万屈当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那当然好,这几天我们去魏辉和海蒂斯家住着,大家都在一起,当然是很开心。”
“对呀,还一起去了仑者山呢!那地方可真美”两人一唱一和,那样子简直快蜜得流油。
“好了好了,你们俩到没完了,我可受不得!”米甜调揩两人。
“这次来是有一件事的!”昙芷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似的东西。“看,这是我们的新任务,这,需要长期的战斗,很艰巨。”
米甜把端来的茶放在桌子上,接过文件,看了看,“是雍和,它是我们的新目标!”她不敢相信地大喊道。“不,不,这简直太危险了,我们不能接这任务。”
“可是,亲爱的,我们一直在做危险的事,这都一样。”
“你们不懂,这不像你们想得,它并不是个单纯的怪兽 ,它很狡猾。”
“这有关万物都,我们也并不怕死,不是吗?”昙芷握住米甜因激动而一直在抖动的手,“听我说,你的再考虑一下,如果你不参加,才是真正中了那怪兽的诡计,休息一下吧!”
“我并没有考虑,我根本已经决绝。”这时的米甜已经目光呆滞,许久才继续说起来,“我逃了,没错,我逃走了,那一年多,我没让他们找到我。”她从抽屉里颤颤巍巍得拿出一封信,而后又继续拿出不知多少,那起码把整张桌子都吞没了。
“他们去世后我搬了回来,我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信,每封上面都有你父母的署名。你知道吗!我没脸读,我不敢读。把它们拿走吧!求你,这能让我安心。”她嚎啕大哭,这好像把她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尽了。
茗曰静静得坐在那,眼角不断地在流出液体。她静静看着那哭泣的女人,那是多可怜的人,茗曰并不怪她了,因为这样的痛苦会陪伴米甜一辈子,即使茗曰把信拿走,那也无法使她安心,她已经永远无法像常人的快乐了。
走廊中,只有茗曰一个人,她步履蹒跚地像个老人直不起腰,那样子不知多滑稽,臂弯里躺着无数封信,那真的让她好累,累得她甚至直不起腰。这也终于让茗曰看到了一个真正折磨着每个人的怪物,那便是回忆,那才是真正能把人压倒喘不过气的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