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玄之玄》风起又落

6、林久篇（五） 老来多健忘

　　五、老来多健忘

　　清晨的客船上已经开始有了些生活的喧闹声，吆喝声、清叱声还有女人们低低的讨论声伴随着袅袅的炊烟在明江上升起。

　　这是新的一天了，生活在底层的船夫、厨娘和丫鬟伙夫们都早早开始了劳作。

　　林久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

　　在梦中，他梦到了自己的几个哥哥和爷爷。

　　她和哥哥们在校场上被爷爷罚地精疲力竭却又还得勉励支撑，阿姐骑在爷爷的肩膀上，手中还抓着爷爷灰白色的眉毛须子，一脸笑眯眯的傻样子，但知道她的人绝对知她没有什么好心眼。

　　这是她幼年时最长见到的景象，充满了满满的生活气息，一切都那么的家常，一家人聚在一起，她和哥哥们常常受罚，爷爷常常给阿姐做好看的玩意，娘常常向爹爹抱怨家人把阿姐宠得无法无天又心疼小囡囡的手上都是茧子，每逢节日穿上她做的衣服总是会把绸布磨出毛。

　　正巧昨夜的梦在这里便停了，于是一夜好梦，而林久醒来其实是因为闻到了阵阵的香气。

　　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简陋的船舱，他睡的地方还称不上是床，只能算的上是竹榻，在这样的时节，睡起来到是格外的舒服。

　　这地方虽是简陋却也干净还有药草的味道，估摸着该是船内的随行大夫的房间。房内没什么摆设，他也无心观察许多，只看到屋内唯一的一张八仙桌上放着一碗面。

　　面的味道便是林久醒来的元凶。

　　话说，这元凶长得还真不赖。

　　窄长的面条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瓷碗上，上面横卧着一颗金黄的煎鸡蛋，柔软的面条，金黄的鸡蛋，乳白的骨头汤还有碧绿的葱花，卖相上佳的阳春面看的他胃口大好。

　　这面，八成是救他起来的那些好心人为他准备的，他也不推辞，便大口吃了起来，奈何习武之人，一碗下肚，也不过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对骨头汤有什么回味的感觉，这整碗的面便都下了肚子。

　　吃完面的林久，方才开始静静地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换成了干净的女装，身上那些差点被泡发的伤口也都细细地敷上了草药，嘴里感觉有些苦涩，想来自己是遇到了好心人，这些热心肠的人不仅捞他上船，还救了他的小命。

　　昨夜里为了自保，降低被人发现的几率，他扔掉了发簪这个信物，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却也降低了船上那些人们的防备，不然，在夜里，估计是没有多少艘船愿意就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只是，这女子的身份对她来说，总是怪怪的。

　　还没想多久，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到近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