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记录》唐紫

7、第六章

　　冲田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仔细地回忆着今天凌晨的事件：从自己0点40分进入足球酒吧，神威和今井就等在那里，期间先是神威和今井、后是今井一个人，一直坐在自己对面和自己进行对话，今井不可能在2点钟去把自己叔叔推下楼，哪怕六本木到麻布只有一站距离。神威呢？神威只有上半场结束不到2点钟的那会儿说是去了洗手间，然后很快又回来继续坐在吧台看球，这么两分钟时间完全不够他去麻布杀人再返回，而且只要今天去酒吧找到凌晨在场的人，无论是顾客还是店长、酒保侍应生都能确定神威在场，所以神威的嫌疑也应该排除了，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一丝淡淡的微妙感呢。
　　保险起见，他把自己今天凌晨的见闻一一向上司和同僚道来，看大家都有什么看法，并且为了避嫌，表示不参与这次参加调查。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去问询今井夫妇、去酒吧采证的人员午后陆陆续续回来了。
　　搜查一课内气氛压抑。
　　“神威夫妇的说法和冲田君一致。”斋藤开口道，“他们从0点30分到3点整都在六本木‘生命之杯’酒吧里，神威在看球，今井在和冲田君对话。”
　　“我们去‘生命之杯’酒吧向店长、凌晨当班的酒保和侍应生一一分别取证，神威夫妇的确是在那2个半小时内一直在酒吧里没离开，保险起见，我们还从今天凌晨在那家酒吧看球的球迷们中随机问询了十个人，说法是一致的。把神威和今井的照片混在一堆照片里让他们指认，也都指认出来了，没有指错的。”山崎也报道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搜查一课众人面面相觑。
　　“会不会是买凶杀人？他们夫妇的银行账户查了吗？”冲田问道。
　　“我已经派人联系了银行，今井夫妇的账户三个月内没有资金进出。”土方叹了一口气，“顺便一说，自杀也不成立，佐佐木的电脑是开着的，页面上是买了凌晨那场足球赛的□□，压的是上半场平局、下半场威尔士小胜北爱尔兰一球，他赢了。”
　　“难道是因为赌球赢了，太过兴奋去阳台上吹风，结果不小心坠楼？”冲田难以置信地问道。
　　众人听后哗然。
　　“请诸君接受这个说法。”不知什么时候，松平总监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立刻起立行礼。
　　在近藤和土方的跟随下，松平走到屋子中央，威严地扫视全场：“这些话就在这里听，听完就忘掉：这个案件结束了！Case closed！结论就是佐佐木铁之助意外坠楼身亡，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表态。
　　“嗯，那么，我去新闻发布会了，后面拜托你了，近藤君。”
　　“是，松平总监。”
　　目送松平离开后，搜查一课纷纷向近藤打听情况。
　　“见回集团的董事会集体向上面施压，”近藤指了指头顶上，“佐佐木异三郎去世当天见回集团股票大跌，这段时间因为铁之助和今井叔侄争产，又好几个跌停，如果铁之助是自杀或他杀，估计明天开盘见回集团股票就要停牌了。”他叹了一口气，“所以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集团总裁，在董事会看来只是一个符号。甚至也许在董事会看来，比起多年来熟知内部情况又处处喜欢指手画脚的铁之助，没有经验又是女性的今井做总裁更好糊弄和架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