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你好吗》语素

5、第 5 章

　　“季晴，可以出来一下吗？”还在工作的她看见夕盈就偷偷溜了出去。夕盈把她带到公园一个僻静的角落。她又感觉到季晴身上温暖的力量，心中更加不忍让这力量消失。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她好奇地问，这样偏僻的地方让她有些不安。
　　“季晴你千万别怨我，我是不得已的。”夕盈手中能量暴涨，伴着一道淡粉的若有若无的弧线，她的手扼住季晴的脖子，季晴双手奋力反抗，呼吸越发困难。夕盈看见指缝有淡蓝的光渗出，自己的手传入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并不是想对抗自己，而是想冲开她身体里的某种力量。
　　有石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夕盈的手被什么东西打中，她吃痛松手，季晴也软软的倒下，被许少杰抱在怀里。
　　“季晴，季晴，你个笨蛋，你醒醒。”
　　“你才是笨蛋！”她用微弱的声音说。原来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不是曹操而是许少杰啊！她只是在心里想，还没说出口他就来了。
　　“夕盈你在做什么？”许少杰见季晴没事，转向夕盈，目光凶狠，他们还都没见过这样的他。现在他周身环绕一股强大的力量，季晴担心他会失控杀掉夕盈。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感应到许少杰的波动的夏茗渊跑过来“少杰，你冷静点。”他把夕盈挡在身后。
　　“走，从我面前消失。”他低下头，冷冷吐出几个字。夏茗渊忙拉着夕盈离开。对于这个在异空间权力最大的家族少爷，他们谁都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许少杰看着怀里担忧地盯着他的季晴轻轻松开手把她放在地上，丢下她扭头离开。走到一棵树旁“保护好她。”夜弦的身影露出来，微微顿了一下。
　　“为什么？赶来救我却又离开？”季晴喃喃自语。体内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修复着伤痕，可她的心却如同落入深渊。
　　她要夜弦离开，一个人在公园呆到很晚。
　　“夕盈，不要再打季晴的主意了，少杰不会同意的。”夏茗渊劝说她，可一个声音横插过来。
　　“见不到她的尸首我是不会给你们提供能量的。”唐悠如鬼魅一般的幻影出现，又带着邪笑消失。
　　“你看，现在不是我放不放手的问题。”他也没有任何话语反驳，只盼许少杰不会一怒杀了夕盈。
　　远远地，许少杰施法让季晴沉睡，把她抱回家，将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梦中季晴说“许少杰，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那么喜欢唐悠吗？”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与她渐行渐远。若她是巫女的旧部，那他们是势不两立的，若不是，知道自己是毁灭地球的人，她还会喜欢自己吗？
　　身后的身影渐渐清晰“夜弦，当年你被俘后怎样逃脱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依你现在的身手必定打不过我。我留你一命是要你保护她的，可如果你一定要报仇，我也奉陪。”
　　他并未停下脚步，夜弦也没有动作，“可如果你知道她才是巫女会怎样的结局呢？”风带走了一切，也带走了夜弦的低语。
　　她又迟到了，可她却是故意的。没有像平常一样出现许少杰不可一世的嘴脸，甚至没有人理会她。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季晴奋力挤进去，看见唐悠一脸幸福地挽着许少杰，所有人都纷纷向他们送上礼物，今天是唐悠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只是没有人记得她，包括许少杰。
　　是因为唐悠才远离自己吗？他当真很喜欢她吗？季晴紧握双拳愤然离开。她颈上的蓝色标志越来越清晰，显现出一朵正欲开放的雪莲，可是她突然停下，标记也渐渐消失。夕盈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刚刚那一刻，她又感觉到她温暖的力量。
　　“你一定要杀我吗？为什么？”
　　“是命令，其实...我也不想的。”她咬住下唇“但是无法违抗。”
　　这回她的手刀对准季晴的心口。一切都快的来不及思考，夕盈的手刀没入他的身体，他温热的血溅在她身上，让她有心痛的感觉，令她窒息。夜弦突然闯出来，吓了季晴一跳。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可手还没伸过去就倒下了。
　　“夜弦，夜弦。”季晴跪在地上，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好像让这个一直孤寂的身影不再孤独，现在他却为了自己渐渐失温。
　　听见这个名字，夕盈捂住脑袋，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断涌现。她跟夜弦随着巫女奔走，他们大闹，他们一起看落日和柔和的月光。不知不觉中，她已泪流满面。当初是自己不小心打开了通向异空间的大门，巫女大人奋力抵抗只能关上大门，却从此沉睡，她和夜弦被俘，自己被洗去记忆。她跌跌撞撞走到夜弦身旁，慢慢蹲下，从怀里掏出那个面具覆在他脸上，原来梦里出现的是他，原来舞会上的是他，原来忘记的是他。
　　“夜弦，你起来看看我，看看你的夕盈。如今的我还配做你的夕盈吗？”想到自己双手沾满同伴的血，她就不寒而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夏茗渊在不远处轻叹“夕盈，终是不会回来了。”
　　“许少杰，我要杀了你！”季晴感到夕盈周身杀气环绕，猛地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许少杰冲过去，她没有思考就挡在他前面。夕盈身形定住，她不能对季晴下手。
　　“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留下一句话悲愤的离开带着夜弦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唐悠无力地倒在地上，刚刚她觉得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季晴不舍地看了许少杰一眼，摇摇晃晃地离开。许少杰看看唐悠又看看季晴，最后追向季晴消失的方向。
　　“季晴。”他拉住她。
　　“放开我，去看看唐悠吧。”刚刚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季晴，别这样。”他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她此刻的无助，听着她哭泣的声音。
　　许少杰抱起她缓缓走向海边，发带突然断开，她的长发随风飘散，像是拼命想缠住什么。原本是想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过去，现在不亲自动手了。
　　沙滩上，一个大大的贝壳里有一颗千年的黑珍珠，那是许少杰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夜空中繁星闪烁，不停地变换成各种图案，仔细一看其实全部都是她和许少杰相处时的情形。
　　季晴看得出神，许少杰，你究竟在想什么？他看着她娇俏的脸庞暗自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住眼前这个女生的笑容。
　　“你应该陪着她的。”
　　“季晴我并不喜欢她，你明白吗？自始至终，我心里住着的都是你。”马上要到午夜十二点，那时夏茗渊会带来唐悠，那时是打开大门最好的时机。
　　她笑了，宛如初升的太阳温暖人心，许少杰却放出能量，眼中射出鬼魅一般的光，她这在笑容展开的一瞬间倒下，被他接住。
　　“我所能做的，就是永远留住你的笑容，不给你恨我的机会。”可他却不知道，她体内的力量正迅速游走，雪莲几欲开放。
　　夏茗渊和唐悠到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许少杰一动不动地凝视怀中的少女，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神情，细沙打在他的脸上他也不在乎，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唐悠几欲喷火，还是夏茗渊先打破沉寂。
　　“少杰，开始吧。”
　　他们三个人战在海面上，围住底下的漩涡，唐悠向这下下面传送能量，他们也凝聚自己的力量。突然一个浪潮翻卷过来，之后夕盈出现在他们中间，带着阴冷的气息。
　　“夕盈。”夏茗渊轻唤她。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别费心了，你们依托的唐悠根本不是巫女。”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三个人的头上。谁都没察觉，沙滩上季晴的雪莲已经开放，原本金黄的沙滩已经映上蓝色的光。
　　“唐悠，集中精神，夕盈我不杀你，但是...”许少杰抬手，带着无数锋利的冰棱射向她，夕盈躲开后，一张金色大网把他罩住，任凭她怎样反抗都无法逃脱。
　　海底渐渐透出碧色的光，许少杰也露出满意的笑，他和夏茗渊的身体虚化随着大门开启，他们又逐渐变化。这时季晴突然睁开眼，释放出一团炙热的火焰，唐悠挡下它，对许少杰说“我来对付她，你们继续。”夏茗渊无奈地笑笑，必须继续，否则他们也会就此消失，所以这是个以性命为代价的赌博。
　　“你打不过我的，别白费力气了。”唐悠是夜弦联合其余旧部选的替她暴露的人，她体内的力量来自他们，最多的是来自夜弦。分布在各地的旧部感应到巫女现世，纷纷抽回自己的力量。唐悠没了力气，跌入海中，季晴伸出一条缎带把她捞出来。眼见门开的越来越大，她双手叠放胸前，嘴里吟咏一串的文字，倏地伸开双臂似想怀抱天上悬挂的月亮。张开的双手流出亮黄的光，与月亮融为一体，投射到漩涡的中心。
　　“不可以！”夕盈悲鸣了一声，许少杰和夏茗渊对视一眼，同时抽出一部分力量化作利箭射向季晴，只是许少杰的在空气中变化为乌有。这些攻击都无法近她的身，大门一点点关闭，她也一点点消失，变成光雨洒在所有人身上，夕盈落泪“又要，再来一次吗？”许少杰他们的身体变为实体，结实地落在已变为“果冻”的海面上，而沙滩上只有昏睡的唐悠和那颗刚刚找到主人的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