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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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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严烈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惨,但是她看起来确实很惨。
名下的两处房产全部因为失业而被银行拿走,住在小白家,找不到工作,除了一把琴一辆车就什么都不剩。
而实际上,严峻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抽出的资金少说也有三十多万,虽说不够干什么大事,但是支撑严烈的日常开销还是绰绰有余了,另一方面小白一家雄厚的资金支持,所以严烈的日子过得还是可以的。只是这些林尘可看不到,加之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她更觉得严烈算是彻底完蛋了。
事情是这样的。严烈最近虽然有不少事情要忙,可这都是暗地里的,在明面上,最起码是在严国忠看来她最近是混吃等死靠老本在度日的。而她和严峻的小动作若是严国忠上心去查,也能寻到蛛丝马迹,所以她必须要分散严国忠的注意力,要给哥哥腾出一个相对宽松的空间。而分散注意力的最好方法,就是她要做出誓死不从的样子。
那这个样子最明显的行为就是一直不停的找工作,而且是越普通的越好,所以她应聘了很多小文员类的职务,果不其然,严国忠仍旧是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阻挠她,虽说搞掉这种小职位不费事,可是一个两个简单,一多起来就是一件耗时又耗力的事了。
严烈对目前的情况很满意。严峻开始大量的屯订单,这是一批新上市的货物,主要材料是从日韩进口,表面上看起来严峻是在很努力地为公司找销路,而实则他在材料报告上做了手脚,这批货物不符合国际安全条例,而现在他大量的接单,给的价格也比别家低,单子越屯越多,代运的材料总值越来越大,眼看公司资金就要断链,他仍旧没有罢手的意思。
他俩就准备在海关上摆严国忠一道。
严国忠那边被告知,近期国外的汇率在上升,所以此时进口材料是比较划算的,加上这种材料新上市,不如断了货源让对手无路可走,所以他也接受了严峻不正常的屯单。
严国忠是董事会主席,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大股东,也是董事长和法人,而严峻担任CEO,一旦这些小动作被发现,他随时会被严国忠撤职,所以,接下来就是搞定董事会,吃掉他们手里的股份,钱不是问题,只是一切都要瞒着严国忠进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好董事会一直不满严国忠的专制独裁,加上严峻已经知道严国忠监控各位董事的事,所以各个击破,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为了转移目标,只有委屈妹妹不断地应聘不起眼的小工作,可是好巧不巧,严烈就碰上了夏林尘。
林尘毕业后留在了扬州,刚毕业的她也像所有大学生一样准备从基层做起。其实也说不上巧,扬州就那么大,加之严烈的简历投的满天飞,两人就撞在了一个公司,面试那天,林尘看着一身职业装的严烈瞪大了眼。
严烈自然是不认得林尘的,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留意这个看着她一脸撞鬼了的女孩子。夏林尘想,严烈这是混的多惨啊,这种她都不怎么看得上的职位,严烈竟然出现在面试间,而且还没有被录用!随即她稍微上网一查,发现基本上网页上有的扬州的基层职务严烈的名字都出现在待聘栏,但是却没有一个给回应。
要不要告诉清欢呢,林尘纠结极了,可是清欢并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
送走了银白的冬,春天慢慢也渐入尾声。转眼就是六月底了,严烈准备七月飞费城,暂时还不能让清欢回国,不然那人看见她房子没了准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这个建议被清欢拒绝了,严烈很苦恼,是不是清欢知道了些什么。
清欢是知道了什么,大约在五月中旬,她打给林尘要她回扬州大学帮自己调原来的档案,她准备报考柯蒂斯音乐学院,这所学院创建于1924年,是包括郎朗在内的众多名家的母校,管弦乐之首。
在这之后,像是随口问了问严烈的房子有着落了没,林尘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明白,清欢就觉得不对劲了,一逼问,果然,事情已经糟到了这个地步,而那个人什么也不说,究竟她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或许真实的情况比林尘说的还要糟。
房子没了,工作没了,不知道人住在哪,甚至连文员都没人要,卖大卫多夫的钱去哪了,怎么会一下子就到了这个地步,清欢才发觉不对劲,绝对是有人在整严烈,不然不会突然之间局势变得这么糟糕。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清欢决定亲自回去看看。
清欢的生日是七月五号,她是在六月中旬到的北京,见到了母亲,而魏紫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其实严烈确实也是没有告诉她,但是这让清欢更认定事情的严重性。
她还没有来得及见到严烈就接到了严国忠的电话。对于这个自称严烈父亲的人她没有好感,所以在对方提出见面细谈的时候她不置可否,但严国忠的一句话让她心惊,
严国忠讲:“我会整死严烈,你自己看着办吧。”
清欢还是去了。
奇怪的是,严国忠要求的地点竟然是自家的书房,这个密闭的空间,不知道等待清欢的是什么。
才见到妈妈没多久,清欢就去了深圳,她急着处理完所有事在生日前见到严烈,她们有快七个月没见了呢!
清欢走进书房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是第一次见严烈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的严母看着清欢跟着严国忠进了书房吓了一跳,这好像是除了老公外第一个进去的人吧。
“沈清欢,母亲是杂志主编,父亲是银行家,本人先是在扬州大学学习,后来托关系进了宾大,现又被柯蒂斯音乐学院录取。”严国忠坐在椅子上,一字不差的背诵了清欢的资料,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森。
“伯父,你...”
然而没等她说完,严国忠一下子站起来,“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吗?”他一边走近清欢一边说,而后他眯起眼,很得意:“这些都是用来搞垮严烈的!”
清欢哑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垮她吗.”看着清欢震惊的脸,他觉得很高兴,声音也透着兴奋:“因为她不听我的话,她非要和你在一块,不惜为你抛弃一切,所以我让她现在活得像个丧家犬!”
“你们没办法反抗,就是你爸妈加起来也救不了她。”他又走近一些,清欢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害怕啦?”他笑了,继而点上了一支烟:“我会一直整她,直到她离开你,当然了,如果她一直不离开你,那我就拖死她。”呛人的烟喷了清欢满脸。
她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她没有想自己此刻是不是安全的。
她的心好疼啊!那个总是以守卫者的姿态站立的人,她好像忘了这个人也是个女人,需要呵护,她也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烦恼。
原来严烈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轻松,这些让人心灰意冷的事情,那人一个字都不告诉她,严烈很爱她,超出她想象的爱着她。
感到有泪要涌出来,被她死死憋住,她不能哭,她不能软弱,当严烈受伤害的时候,她必须要为她扛下一切!
“她是你亲女儿,你简直丧心病狂!”她毫不畏惧的直视严国忠,谁能想到那样子美好的严烈竟然有个这么变态的父亲!
“还有更丧心病狂的呢!”严国忠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清欢的脸,清欢吓的连忙后退,“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然你爸妈肯定会像疯狗样的咬我,但是严烈就不一样了,她是我女儿,她既然不听我的话,那我只好除掉她,你知道的,我要除掉她简直易如反掌!”
他还是在笑,仿佛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
清欢头皮发麻,她相信严国忠的心理是病态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讲出这样的话,除掉严烈?怎么会?严烈是她的女儿啊!
“她是你女儿,你竟然说这样的话,你简直...”清欢指着他,
“她让我不快活,她活该!”严国忠面露狠色,随即又一副玩味的样子:“至于女儿,我想要的话,可以有很多,多到数不清啊!”
或许是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吧,清欢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尽管她也没有享受过多少父爱,可是这般恶意甚至是一个陌生人也不曾对她展露,这就是严烈的父亲,一个病态的父亲给予她的。
“我为严烈有你这种父亲而感到悲哀!”她不再去管掉落的泪水,愤怒瞬间暴露无遗。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甚至让她没有注意到脖子上那条鱼尾被严国忠挥出的手带断又掉落在桌腿处。
“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我叫你来只是让你明白,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造成的,你好自为之。”严国忠坐回椅子上,自顾自开始查看收听严峻的电话。
清欢站在原地,她没有再哭,只是捏紧了拳头,她感到一句脏话就在嘴边,很脏的那种。
“你可以滚了。”严国忠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完又随手按了警铃,很快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走吧,沈小姐。”
清欢是被半拉半拽走的,在快要出房门的时候,她一下子哭的崩溃,扯着嗓子嘶哑的抗拒道:“你根本就不是人!!我绝对不会离开她!我们绝对不会分开!。”
“话别说的那么早,我保证你会的!”
耳边是严国忠的话,她站在街道旁不寒而栗。
愣了一会,她迅速打车往高铁站去,她想要立刻见到严烈,这刻骨的思念甚至比七个月来的等待还要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