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甲午】鬼市挺繁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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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的天空黯淡无光，乌云成片略带些暗红色，放眼望去来来往往的“人”倒是挺多，不过都是些没有影子的。面前的牌坊不是很气派，连鬼市两个字都没有。颜研和无笙走在前面豆芽跟在后面。豆芽左顾右盼的提防四周，好像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跳出来一样。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都开着，老板伙计都是一脸死气沉沉，就算有些笑容看着也阴恻恻的。颜研虽说在阴阳镇带了些时日，可看到这些也不免心里犯怵，悄悄地和无笙说：“这里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这里哪有什么人啊，不都是脏东西嘛。”一句话把颜研堵得没话讲，只好硬着头皮往集市深处走。
豆芽跟在后面，尾巴摆来摆去，耳朵也转个不停，好像很不自在的样子。周围的人也没有将这三位当做异类，反而还有热心的伙计上来搭话“几位是新来的吧？打尖还是住店？”颜研心里嘀咕着：“电视剧里都这台词，连鬼都会，果然是鬼话连篇。”无笙对这里没有多少排斥，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不像是第一回来。
走了一会儿街道旁有个小亭子，置了张八仙桌，一旁挂着块牌子“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桌后面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个人。一身麻布衣，相貌有些粗犷，留些胡子，头发束在头顶，闭着双眼，活脱脱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无笙边走边打量了这人一番小声问颜研：“这人不会是算命的吧？”
“像神棍。你看那块牌子上写的话，”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不是土地公吗？”
无笙显然没明白颜研说的是什么，不过也同样感觉这个人不靠谱。可是从来都是游历四方之人知道的多，两人合计了一番还是决定碰碰运气问问他这里管户籍的地方在哪，顺道打听这地方的规矩。两人在桌前站定，豆芽则是蹲在了桌子底下，尾巴左右摆动。
“大叔您好，请问……”边说着那人睁开了眼上下打量着颜研和无笙，“您知道这里的官府在哪吗？”
“你们要找的东西官府里没有。”声音略带些沙哑。
“您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颜研蹙眉瞧着他。
“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不是吹嘘的。”那人又闭上了眼，故弄玄虚的让人有些讨厌。
无笙也并不在意他是怎么知道的，继续问道：“您告诉我们官府在哪就得了。”边说边把银票放在了桌上。
“你们不信我的话，那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们了。”大叔的态度傲慢的有些过头，颜研和无笙也不想惹是生非就没有再说什么，银票留在了桌上。
“那还是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时豆芽窜上了大叔的椅子，紧接着跳上了桌子，喉咙里不断滚出低吼。颜研正要伸手抱回豆芽，那大叔睁开眼看着豆芽，表情定格在惊讶和不知所措之间。
“不好意思。”
“等等。”大叔突然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虽然你们具体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东西一定在铺子里，绝不在官府。”
这样的转变有些突然，两人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鉴于刚才他那副爱答不理，故弄玄虚的样子，颜研决定不再理会他，重新摆正豆芽在怀里的位置往集市深处走，无笙跟在颜研身边也离开了。那大叔一手抓着茶杯，冲银票自言自语道：“猫来了，这是……嗐，我怎么没还给他！”
离亭子有些路了无笙才问：“那人什么毛病？”
“谁知道呢。”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拉长的一声“回——避——”开道的差人感慨了挡路的人，颜研和无笙闪在两旁，队伍的中间有一顶两人抬的轿子，应该坐着这鬼市的官。队伍不算很长一会儿就过去了，无笙和颜研跟在队尾打算去官府瞧瞧问问。豆芽从颜研怀里窜下来走在两人之间，他依旧是不停地转动耳朵。
“这地方还真是阴气重。”颜研并没有看向无笙，而是装作没有和他交流的样子。
“是说。这里好像没有人，连道行深的好像都没有啊。”
“不知道，反正周围这些人都是鬼。”在颜研的眼中他们不仅没有影子，甚至有些周身都围绕了些黑气，不少都比那个李锡翼的怨气还重，可大家似乎都很安分守己的过活。无笙左右看着店铺的情况，生意都挺不错，可以说这里挺繁华的。
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官府门口，匾额上写的什么也看不出来，门口立着两个大鼓，一眼望进去就是大堂。门两旁各有一个衙差，面相不善，但是没什么怨气。两人拿着刀认真站岗，不免让无笙对这里的法则肃然起敬。
颜研走上台阶客客气气问道：“衙差大哥，我们是来求见大人的可否通报一声。”
衙差回过头表情木讷：“你们是什么人？来找大人做什么？”
“我们来找大人打听些事，在这里只有大人会知道。”颜研也不好说自己是什么人，如果告诉他自己是从外面来的大概会被赶出鬼市。
“你们……”衙差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是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好，待我进去通报。”说着便转身小跑进府衙。
颜研和无笙只得站在外面静候，豆芽蹲坐在地上，尾巴甩来甩去，耳朵也动个不停，四周环顾着，看上去像是不安。颜研刚要把他抱起来，衙差小跑着回来了。“抱歉，大人不见客，两位请回吧。”
无笙本想再请衙差通报，颜研却伸手拦住了他。“多谢衙差大哥，告辞。”颜研拉着无笙就往外走，豆芽赶紧起身跟上。
“这就不问了吗？”无笙小生问道。
“不见客连个理由都没有，看来是没用了。我看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等今天晚些时候再出来打听打听。那个神棍也不一定是骗人的。”颜研说的一本正经，可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这么大个鬼市，这么多的鬼啊魂啊，上哪找一缕残魂呢。即使身上带着另外两魄也不那么容易找到。
“我们时间不多，可得抓紧。”无笙心里没有了刚进鬼市时的势在必得，反而多了些担忧。
颜研嗯了一声。边说着两人就转回了大街，东找找西看看的找了件不大的客栈，招牌应该是什么有名的文人墨客写的，最后落了款还盖了章。客栈老板很是热情，只不过看着怪渗人的。一根舌头拖到喉结下面那么长，讲话含含糊糊的也是难免，眼球突起，目光浑浊。
“两位住店吗？”边说边从柜上拿了簿子写起来。
“嗯，两间房，每天只送早点就好。”
“没问题。”
店小二在前引路到了二楼，推开一间房，手脚麻利的倒上了茶水：“二位满意吗？”
“挺好的，多谢你了。一会儿麻烦做些饭菜上来。”
“好嘞！另一间房就在隔壁，小的这就去开。”说完便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颜研、无笙还有豆芽。两人坐在圆桌边计划着一会儿的行程，而豆芽则是窜上了一旁的矮榻一会儿卷卷尾巴，一会儿顺顺毛，一会儿又揉揉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甲午】鬼市挺繁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