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欧美龙少女》浅寺

29、再遇托尼

　　“有问题？”皮特罗一愣。
　　“这小镇住户也就百家，客源稀少。只不过是一家酒吧，白天打烊晚上营业，哪用得着倒班工作。”泠仪视线瞟过伫立在寂静小道上的酒吧：“她不过就是不愿意告诉你，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你而已。”

　　“......你的意思是......那个调酒师知道变种人的线索？”
　　“可能......”泠仪若有所思：“你觉得那个女调酒师说的酒吧驻唱会是我们要找的变种人吗？”

　　“这个说不准。”皮特罗双手插兜，走到泠仪身侧：“80年代的那场天启浩劫中我有见过一个有着钢羽翅膀的变种人。他当时是赫赫有名的天启四骑士之一——沃伦·肯尼思·沃辛顿三世。据说他的翅膀可以发射钢羽飞刀，具有超强视力和代谢，实力非常强。”

　　泠仪点头：“我也听说过那个变种人。”

　　“从外形的描述上，这个酒吧驻唱很有可能就是沃伦。但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教授委派我们的这次任务就有些棘手了。”

　　“怎么说？”

　　“天使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真的是他发出的求救信号，那么遇到的事情就一定很棘手。而且自天启之战后他就消失不见了，现在是敌是友也很难辨认......我总觉得这一趟会是危机四伏，大概接这个任务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皮特罗耸耸肩。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孩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却是沉稳谨慎，泠仪笑了一下：“这件事不易操之过急。先给教授传个信，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多调查几天。而且……”她神色微冷：“那个女调酒师，我还是有些在意。”
　　“你觉得她和变种人有关联？”
　　“不……”泠仪摇摇头：“应该不是和变种人相关，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想了想，也没从记忆中翻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干脆作罢。

　　接下来的行动泠仪与皮特罗兵分两路，由皮特罗来调查整个小镇，而泠仪则负责跟踪调酒师，试图从她身上发现些蛛丝马迹。

　　而很快的，圣诞节也在几天后的一场大雪中，悄然来到。

　　夜晚，缤纷的彩灯挂起，圣诞的旋律在空中回响，街道边竖立起一个个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小巧精美的礼盒，供来往的路人摘取。
　　据说这是小镇上的一种庆祝习俗，来往的行人并不回避的摘下树上挂着的礼物，或是赠给身边跑闹的孩子，或是将自己备好的礼物挂在色彩斑斓的圣诞树上。

　　泠仪披着一件长长的深蓝色羊毛大衣，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过挂着招牌的店铺，最后逆着人流来到了一处人迹稀少的广场空地。

　　这是一处荒废的广场。
　　多年前因爆炸产生的深坑还在，墙上残留着因高温瞬间碳化灰飞烟灭的遇难人的影子，空地上摆放着许多花环彩灯，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居民时常来吊念遇难者。

　　这里应该是所谓的满大人第一次利用人体炸弹制造的恐怖袭击现场，在田纳西州的玫瑰岗，其事故造成了5名无辜群众死亡，而造成爆炸的那位退伍军人不知死活。

　　泠仪双眸微敛。

　　早先她就觉得这里隐隐有点熟悉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意外和托尼这次的任务撞到了一起。
　　只是原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一时间点的变种人忽然之间与玫瑰岗有了交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次元的走向已经随着她的到来逐渐往未知的方向发展。

　　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产生发酵，而这股紧随着刮起的旋风，或许会超出她的预料，到达一个不可抵达的领域......
　　泠仪的手指抚上焦黑的墙面，呼出一口哈气。

　　纽约那场与洛基的谈话她还记忆深刻，待这次事件结束，阿斯加德的监狱变故也会很快发生，不管洛基是否愿意履行她提出的建议，他都一定会与她再见一面！
　　呼出的热气遇冷变成乳白色的雾气，向上升起后，在空中缓缓飘散，泠仪凝视着这丝雾气消散，然后静静的垂首站了会儿，泛着琥珀色的瞳孔里，在她不知所觉的时候隐约闪过一丝炙热的淡金光芒。

　　“砰砰砰！！！”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子弹声和尖叫声。
　　泠仪猛的抬起头。

　　托尼觉得他倒霉透顶了......
　　掉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战衣用不了，回不了家，现在还被一个会放火的女人追。
　　他简直要怀疑人生......是不是他真的造了什么孽，还是伤了哪个小姑娘的心，结果来打击报复他。
　　好事不来找，坏事真的是排着队的来找他麻烦......

　　手被手.铐反扣住，托尼保持着这个极不舒服的姿势踉踉跄跄从酒吧里跑出，街道上早已经乱成一团，尖叫着逃跑的人到处都是。
　　他试图吸引女人的注意，避免伤及无辜，向着人群稀少的地方跑去，转身却迎头看见一个脸上同样闪着红光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目光盯紧了他，举起手.枪。

　　“shit！”他大骂一声，回身以S曲线的跑法躲避背后子弹的追击，跑到了一辆轿车后暂时躲避。
　　车后趴着一个吓得腿软的中年男人。

　　托尼深呼了口气，想了想，扭头问：“很疯狂吧？”
　　中年男人目光呆滞的点头：“......yeah.”
　　托尼回头看了一眼一步步逼近的两个人：“还会有更疯狂的。”
　　男人：......哦。
　　托尼：“想看吗？”
　　男人：“......并不。”
　　“好吧。”托尼无所谓道：“这种时候我还能期望一下会有奇迹发生吗？”

　　“比如说，有一个踏着七彩祥云的绝世女子提刀救你于水火之中是吗？”忽然，一道清冷魅惑的女声在一片嘈杂尖叫的混乱中传入托尼的耳朵，他微微一惊，不可思议的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街对面的酒吧房顶上，泠仪搭边而坐，寒风吹起了她墨黑的长发，却阻挡不了那发丝下炙热得如岩浆一般灼眼的淡金色瞳孔。
　　她一条腿耷下房顶，另一腿单膝曲起，坐得随意。一手撑着膝盖，一手转着那把形似太刀的刀剑，刀刃舞动划过的冷光似地狱而来的阴魂。
　　泠仪气息内敛，气势凛然，如同一把伺机而动刀剑。
　　“要我帮忙吗？”看见托尼看到她，她再次问道。

　　这大概是托尼曾最害怕在泠仪身上看到的神情，冰冷似寒冰，一言一行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和对生命的蔑视。但此时此刻他却开始庆幸，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出现让他无比的安心。

　　他知道她能做到，没人能够成为阻挡她的障碍，除非她甘愿被障碍束缚。

　　他舒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多谢。”
　　泠仪笑了笑：“不谢。”

　　言罢，她站起身，张开双臂，如发现猎物的猎手，从房顶一跃而下。

　　风从她的脸颊刮过，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泠仪毫不在意，她神情淡漠，已经锁定了刀剑指向的方向。

　　“砰砰砰！”
　　枪声密集的响起，泠仪目光未动，脚尖在地上急速的晃动，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这是托尼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她的速度，除非懂得预测射击轨迹的高手，否者子弹根本无法追击到她的位置。

　　大衣紧随着她在空中舞动，发出猎猎声响，泠仪的身体轻盈灵活的如同一只飞燕，轻松的穿梭在子弹飞驰之间，在那两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靠近了他们。

　　“噗。”
　　女人试图把手搭到她身上用高温溶化她的肌肤，泠仪头迅速向后一仰，手中刀果断挥出，砍断了她的一只手臂。

　　这把来源于外星的刀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武器，十分坚固，绝境病毒所带来的再生似乎失了效果，在人眼看不到的角落，血液中密布的细胞中，一直使齐连安和玛雅也有些束手的绝境病毒如同一只老鼠一样，惊恐万分的躲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女人看着自己没有再生出的断臂不可置信的摇头。
　　“好久不见，调酒师小姐。”她视线转向端枪指向她的男人：“还有萨万先生。”

　　“你知道我？”萨万目光沉了沉。

　　泠仪眼眸瞥过，敛下瞳孔中的情绪。
　　她突然脚下发力，向前迈出一步。萨万一惊，想要向后退。但是晚了一步，泠仪已经够到了他的衣角，在他身上接力，一个前空翻，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滑的弧线，落在萨万背后。
　　她速度极快，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只手制住萨万，另一只手从后背找准心脏的位置，快而稳的插了进去。

　　“你......”暗红的鲜血从他背上喷涌而出，顺着刀身，流到了泠仪的手背上。又顺着她的手背，滴落在雪地里，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泠仪将唇靠在他耳边，淡声说道：“我知道你，这重要吗？”
　　刀身在萨万的心脏搅动，更加快速的带走他的血液和生命。他不甘心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有着再生能力的他竟然有一天会死在一个毫不知情的女人手里。

　　不可能......

　　生命的最后余晖边，他看到那个女人从他体内抽出长刀，俯视看着他的目光，怜悯又嘲讽。

　　她蹲下.身，看着属于绝境病毒的红色痕迹从他身上一点点消失，好奇的问道：“遭了这么大罪去改造身体，值得吗？”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