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生淮南》盏一白

4、第 4 章 陆采钰昨夜

　　陆采钰昨夜做了一个非常绚丽的梦！
　　梦见了秀姑娘的糕点，梦见了秀姑娘的舞蹈，梦见了秀姑娘的长袖子在眼前飘曳，她跳着一支令人目眩神迷、只有天堂里才能看见的舞。梦中的陆采钰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心神激荡，一边往嘴里猛塞着秀姑娘做的来自天堂的糕点，一边使劲鼓掌，恨不得把她鼓成个仙女——哦不，秀姑娘根本就是个下凡的仙女！
　　鸡鸣破晓，陆采钰猛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梦醒的失落。然而下一秒钟，忽然想起军营里来了个秀姑娘不是做梦，而是现实，兴奋得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开开心心地穿起了衣服，脑海里还回放着秀姑娘的舞姿，舌尖上还回荡着秀姑娘亲手制作的糕点滋味——刚穿完衣裳，却听卫士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嚷道：“陆将军，秀姑娘，秀姑娘她……”
　　陆采钰本来就心心念念正是秀姑娘，此时一听“秀姑娘”三个字，就像心上一个靶子被戳中了一般，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砰砰猛跳起来。
　　脸上挂着兴奋的微笑，陆采钰摸了摸胸口：“秀姑娘怎么啦？是又给本将做了什么好吃的送过来吗？”
　　“将军，您听我说——”
　　“难道是秀姑娘这么早就要来参见我吗？不要拦着人家，快让人家进来！问问人家，吃过早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就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吃吧？”
　　“不是，将军……”
　　“哎呀，对了，本将还没有梳洗好！你、你快让她等一下，等两分钟，我马上就来……”
　　卫士对着慌慌张张的陆采钰，只得大着嗓门，斩钉截铁地道：“秀姑娘要走了！”
　　过了两秒钟，陆采钰张大了嘴：“啊？走？去哪？”
　　“走，就是走了呗，要回扬州去了！”
　　“为什么要走呢？你们哪个家伙欺负她了吗？”
　　卫士愁眉苦脸道：“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秀姑娘前些日子都待得好好的，今天早上忽然说走就要走了，我们怎么劝也不好用，也没有道理能硬拦着人家呀……”
　　话音还没落，只见他家将军一溜烟地便跑了出去，空留帐门的帘子还悠悠地在半空晃荡。
　　卫士张着嘴，看着陆采钰的背影风风火火绝尘而去，过了片刻才摸了摸脑袋。
　　他在陆采钰身边待过几年，自恃对他家将军已经非常了解熟悉了。将军其人是既可敬、又有些可爱的：在领兵打仗时，总是能够冷静沉着、运筹帷幄；既有临危受命之才，又怀临危不乱之心，年纪轻轻就位至云麾将军之衔，令军士们都十分敬佩。
　　但将军平时又从来不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也从不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对自己手下的兵士们向来都是平易近人、率性开朗的。在他这个卫士的眼里，将军有时直率得甚至有点一根筋；当然，这也算是一点青年人的可爱之处了。就比如说，刚才将军急急火火地往外冲的模样……
　　不过，余盈盈的舞蹈确实太过精彩，卫士和军营里的所有将士一样，心中也是一万个舍不得她走；于是便在心中暗暗为他家将军加油，一定要把秀姑娘给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