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天堂事务所》虞兮鱼

2、初恋 女人初恋的

　　女人名叫陈涵。很中性的名字，一如她的性格，风火的像个男人。但却与她的相貌极其不符，她长相清秀，不说话文静的样子你依然认为这是个好姑娘。
　　陈涵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聊天中，讲述了她的初恋。那天她说，你不要因为我的那段情开始的早，就否定它是爱情的事实啊。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傲娇的像只战斗中的小公鸡，之后我这么形容她，被她一笑置之。
　　陈涵的这段初恋的确发生的太早，早的我只想称之为早恋。小学，二年级。她说的时候害羞了，我明显感觉到，因为她微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状似平静的脸。我自从能够控制自己窃听别人心声以来，便很少真的去听他人内心的想法了，但这一刻，看着害羞的陈涵，我忍不住想要探寻一下此时的她内心是何想法。我看着她的眼睛，去感受着她的内心，在她的内心中，我看到了三五小学生围在讲台上，而幼小的她也在其中，一如现在的她，不说话，看上去文静的要命。她们讨论着什么，而旁边一个小毛头的男孩正对着她说，“没什么好讨论的，还不如讨论讨论我喜欢陈涵，为什么呢。”小小的陈涵刷的脸红了，小时候的这个女人，原来还懂得害羞。
　　我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幼稚的场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面前的陈涵明显被我的样子弄得不太愉悦，“我说小哑巴，你这是在笑话我么？”陈涵觑了我一眼。我摇摇头，示意她继续讲，我在认真听。或许是我的认真让她满意，又或许这个女人太久没有跟人讲述了，她似乎将她所能记得的关于初恋的所有细节都讲给了我听。
　　陈涵和初恋是小学同学，男孩二年级转学而来，比班里的孩子都要大，比她也大了两岁，在那个年纪或许小女孩都喜欢大一点的男孩吧。男孩或许因为就是大了那么两岁，懂得也比平常孩子多，又带点油腔滑调，很受欢迎。陈涵说那时候的她很文静，不太说话，我相信那时候的陈涵即使外表文静也不见得内里是个文静的。毕竟看她现在这幅欺骗性的外貌就知道内里是个顶坏的姑娘。
　　陈涵说是男孩追的她，她也有些记不清怎么追的了，但是说他们最后确定下来是在六年级，快要分别的时候。我以为陈涵的初恋原来就是这么短暂，毕竟毕业季这种东西，分分钟就能拆散一对小情侣，更何况那时候小的不能再小的陈涵。但是陈涵接下来的话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单纯。他俩上了同一个初中，只是不在一个班了。陈涵这个女人居然把这不在一个班就叫做分别。
　　初中了的孩子比之小学，又是一个阶段的升华。而陈涵和她的小初恋的感情也在升华。陈涵讲到这一段，她是笑着的，那种笑带点甜蜜，带点骄傲，虽然我并不能懂这姑娘又在骄傲什么。陈涵说，上了初中的他们不在一个班，接触的时间少了，而且由于那时候的她过于害怕被别人知道他们早恋，总是避着男孩，也不跟他说话，他们最多的聊天就是她拿着妈妈的手机偷偷跟他发短信，讲述一天发生的故事。讲到这里的陈涵脸上带着懊恼的神色，似乎在懊恼自己当初那缩手缩脚的行为。但是那时候的男孩明显是冲动的，那个年纪的少年喜欢一个女孩就想要全世界知道，并且要消灭掉所有觊觎者。男孩开始接送女孩上学，并且强势的不容她拒绝。他们家都住在一块区域，所以一起上下学并不是问题。男孩早上早早的等在女孩家不远的地方，然后一块去上学，一路上话不多，有时候又基本不说话。这样的感觉很奇怪，至少我听着是这样的。我面带疑惑，陈涵也看出了我的疑惑。然后她就开始讲她不说话的原因，这个原因让我有点想笑。她说，那时候的她跟他一起上学，离着三米左右的距离，怎么说话，难道喊么。好吧，的确，陈涵为了不被老师家长发现早恋，也是费劲心机。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去上学，即使不说话，你也能感受到那时候是甜蜜的。放学，一般男孩的班级会放的比较早，男孩会早早等在校门口，然后他们不会立即回家，男孩会带着女孩去买好吃的，那时候一放学啊，一条街上都是个小摊小贩，男孩就在前面走，女孩在后面跟着，男孩偶尔回头看看女孩，然后站定等着女孩走上来。我最爱吃炸鸡柳，然后倒满番茄酱，陈涵说。然后她又说道，男孩就会买鸡柳然后给她倒满番茄酱，递给她，两个人一起吃，吃东西的时候是陈涵印象中他们做过的最亲密的事。因为男孩会喂她吃，然后帮她擦掉嘴边的番茄酱。而她呢，也会主动喂给男孩吃，这时候的男孩则会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是的，没错，陈涵在描述男孩的时候，用了受宠若惊，真是个傲娇的不得了的女人。
　　陈涵讲了很多关于她和男孩的相处细节，真的都是细节。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记得住这些细节的，毕竟在我看来，陈涵不像个记性很好的女人，毕竟她刚一坐下，就说她似乎记不清有没有把车锁了，然后又跑出去看了下。
　　陈涵在那一个下午跟我讲了许久她和初恋的故事，断断续续，跳跃度极大，一会到小学，一会到初中，总在这两个阶段来回跑。讲来讲去无非也就是她和他一些孩子间的小甜蜜，以及不停的说当初的时候如何如何的单纯质朴。
　　那一天我对他们之间发生的多少甜蜜并不敢兴趣，我只是好奇那么甜蜜并且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小情侣为何在初三分开了。没错，陈涵的这段初恋，在初三真正走向了尾声，用她的话来说，她七年的爱情在那一刻终止了。（陈涵从二年级开始算的）
　　再美好的过往，也都只是过去式，即使陈涵讲之前讲的再甜蜜，在讲到他们爱情的终点时，她也忍不住停下话语看向来来往往的街道。
　　陈涵讲话语速很快，一切都激进的模样，但是在这一刻，她仿佛变得真的文静，开始缓缓道来这场爱情的终结。
　　跟很多狗血剧情一般，男孩出轨了。那一刻，陈涵的面色平静，但是我看到了她心里的那一丝嫌弃。
　　陈涵说他们的最后的分开，是她的缘故。我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有这样的觉悟。她说那时候太小，害怕的事情太多，感情来的突然，又太猛烈，她无法招架，但也不想拒绝。但是大多数时候，她的表现真的太过冷淡，冷淡到男孩开始害怕，一开始害怕失去她，于是不停地在追逐她，到最后从害怕到放下，似乎也只是追不动了吧。七年，追逐七年，是我我也累了。陈涵不乏自嘲的如此说道。此时的陈涵，少了丝骄傲，多了点说不出的委屈。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他，从他那时候的第一次说喜欢我开始，他就坐在我后面的斜下方，是我好友的同桌，我总是时不时回头，状似和好友说话，其实我是在偷偷看他，那时候忍不住，就是想回头看他在做什么。后来经常这样回头，好像被他发现了，他也总是在我回头的时候跟我讲话。他喜欢抓我的辫子，每次上课都喜欢抓一把，他最爱捏我的脸，把我的脸捏的红红的，然后我就开始追着打他，他就跑。他体育很好，但是总会跑着跑着就停下来，让我打。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但是我对他太不好了。我总想着自己，害怕早恋被发现的心惊胆战打败了我对他的喜欢，最后的分开其实也是理所当然。他本没有必要对着这样一个对他不够上心的女生耗费心神。这是那天陈涵最后跟我讲的一段话，那样的她显得有些忧伤。我本想安慰她，却在她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下浇灭了我这荒唐的念头。
　　她说“毕竟那女的没我好看。”然后跟我说了句明天见，记得吃饭就潇洒的走了。留下我坐在那哭笑不得。
　　陈涵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她可以很煽情让你觉得她重情重义，但她又可以很果决，让你觉得她简直恶毒的要命。
　　她明天还会来，我喃喃自语。然后带上我的没有翻开的笔记本和笔走出了这家咖啡厅。

作者有话说

　　细节有所欠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