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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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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枝点点头道:“的确,希望在我们出去前能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否则……”她没把剩下的话说完,毕竟这小子是宋伯伯的儿子,就算再否则,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吧。
只希望他能够识时务些。陶枝心中哀叹。
宋其华满眼无奈,“否则你不会放我走出这密道吧?我知道的。”看来这丫头还是信不过自己。他暗自思索,是不是刚刚在前院下手太猛了?那……待会儿还是得找机会好好赔礼道歉才行。
听到对方的回答,陶枝心中松了口气,只身往隧道深处走去。她隐约记得,在隧道中部的墙壁上有道暗门,可身上也没带什么点火工具,只得凭感觉判断方向,单手摸索着墙壁往里前进。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宋其华顿了顿,也跟着前方的人慢慢往里走。
“宋二公子,我接下来的问题,如若是你知道的,请如实相告。”陶枝忽然开口,语气略显沉重。
“这点你不必担心,只要我知道的,必定如实相告。”宋其华语气沉稳,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我叫宋其华。”
在没有灯火的黑暗中,当一个感官被搁置,其他感官功能就会被成倍的放大。
陶枝动作一愣,那声音温润中带了些轻快,很是好听。只不过,宋其华,宋其华……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像是被交代了什么事,而那件事恰巧又和这名字有些关系。算了,不管了,“你在这里守了多久?”
宋其华如实道,“没多久,我只是比你提前到了几日,这几日我也看了外面的情况,明着守在这里的已经有三四波人,暗地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至少刚刚追过来的那两人,我是一直都没见过的。”
其实他一直都想不通,照他父亲所说,陶家经营古董起家,早先只是经营各种古董店,当铺。到了这代陶家家主陶与期,才慢慢开始与皇室打交道,且因为娶了擅长医术的陶伯母才开始经营药材生意。照这样的话,作为交往密切的的古董商出了事,卫国皇室派人来不奇怪,那其他人又是为何?
这也是陶枝想不通的,她慢慢摸索着墙上的刻痕,缓缓问道,“这几天你都打听到什么了?”据她所知,除了陶家,宋家在卫国并无至亲好友,既然他来到这里,定是找陶家有事。而他看到陶家遭难还愿意留在这儿,肯定是有些深究的想法。
果然,宋其华顿了顿,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陶枝有些不祥的预感,她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她淡淡的开口,语气镇定,“说吧,你不必太过考虑我的感受,有些事情我迟早都要知道的。不是从你的口中,就是从其他人口中。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宋其华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前两日听人说,陶伯伯陶伯母的尸首被人从荷花塘里找到,被安置在府衙的停尸房中……”他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簌簌声,像指甲划过墙壁,狠厉中带着隐忍。
“不过……”他接着开口。
“不过什么?”陶枝压抑的低吼,她抱着十二分的期望归来,没想到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完。”宋其华安慰道,“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立即前往府衙,想亲眼确认一下,毕竟就算我和陶伯父几年没见,也还是能认得出来的。可没想到,就在我赶到前一刻钟,府衙失火,把停尸房里的尸首烧的面目全非。你说巧不巧?”
他感觉到陶枝已经冷静下来,便接着说,“我也悄悄打听过,那从荷花塘里捞起的两具尸首早就跑得面目全非,哪里还看得出本来的面貌。当时在场的衙役不过是根据那尸体上面的衣着来判定那两人的身份罢了。”
陶枝听完他的话渐渐镇定了心神,的确,照这样的话,并不能确定父母已经死于非命。那就还有一丝希望,就算被人抓走,也总会留下一丝线索。毕竟,风过留痕,雁过留声。没有人行事能做到滴水不漏。
陶枝低垂着眉眼,眼底漆黑一片闪着幽深的暗泽。她暗自发誓,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人还活着,她一定要把他们都救出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经过刚刚的一番话,前面已经缓和的气氛又再次压抑起来,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再不济,有陶伯父的陶家剑法和你娘的医术在,也不至于让他们落到最坏的那种境地。没人会杀对自己有用的人。”宋其华开口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陶伯父和父亲在前院比试的场景,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每次都是两家夫人出面才不得已淡淡收场。如此功力,不应该会遭遇不测才对。但为何……他实在想不通。
“等等。”陶枝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刚刚说陶家剑法?”
“怎么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陶枝瞬间兴奋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大厅前的门柱?”
“那里的柱子又怎么了?”宋其华不解。陶枝提醒道,“你再想想,打斗的肯定不止一人,而且就算兵器相同,武功肯定不同,那怎么后院满满的都是我陶家剑法的痕迹。”她回忆起那惨烈的景象,柱子上的刀痕多是横向挥砍和剑刺,照正常人的身量来说,那些位置是刀刀致命,这也是陶家剑法的特点,除此以为再无其他。
“这次的刺杀,肯定是蓄谋已久,准备时间至少需要十年。”
“十年?何以见得?”宋其华惊讶出声。
“这满院的痕迹,只有陶家剑法,而且人数和功力都不低,唯有长久练习才能做到。再加上父亲已经至少十年没在人前使用这套剑法了,知道具体招数的人也寥寥无几。”陶枝微微皱眉,“那么执着的要让我们家的人死在自家的剑法之下,到底是谁?”
陶枝停下脚步,愤恨的锤击石壁,发出一声闷响,指节都有些发红。
宋其华也跟着她停了下来,“这么说来,是陶伯父十几年前的仇家了。”他思索着,“陶伯父平日里为人和善,也经常做善事,不愿与人结怨。不过我听说你们曾在外躲了十年……”
“是有这回事。”她听出宋其华的语气有些犹豫,轻笑道,“准确说是处理一件事处理了十年,不过一直没有结果,就暂时放弃了。如果真有什么厉害的仇家,我们怕是要躲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