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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出云国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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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断崖前,一位白发老翁正凝视远处,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加之这山间瘴气,显得更加神秘。
半响,老翁终将视线收回,转而看向崖边的一块巨石,低囔道:“终究是命啊!”
只见这巨石通体白透,在瘴气作业下若隐若现,不似人间之物。然而细细一看便可看出这玉石并非无暇,在玉面上有一道一道浅陷的痕迹,如果连起来看便是一个字:命。
老翁知道这巨石已经在这屹立百年,只有在正午十分才能明显地显现出来,那时命字的光辉能压过世间任何一道光线,连带着玉石也散出耀眼的红光,让人不敢直视,只能远远地观摩。
此时老翁的眼中不知怎的竟闪过一丝泪光,想必是又忆起了多年前的伤心往事了吧!
三十七年前天下共分四国,每国都有令他国眼红之处,如启燕之奇珍异兽,昭瑜之银枪铁戟,祈方之湖光山色,出云之美酒佳人。
出云国云历373年,所有出云百姓都盼望着明天的到来,明天过年了!自从今年新帝登基以来出云国变的越来越强,部署兵力从原来的五十万增加到现在的一百二十万,再无他国军队敢在出云国边境骚扰;同时睿帝云乾勤政爱民,善用贤才,多为百姓着想,于是出云国出现了继太祖云项开国后的又一个盛世,却还是无法和启燕昭瑜比拟。
过年那日,出云上下举国欢腾庆贺今年的丰收,盼望来年更好,就连军中也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悄悄地,有一队陌生人马潜进了出云国,片刻间已然血流成河。
“报……”天还未亮,人们却已被惊醒“禀告陛下,昭瑜国敬帝昨日突亲兵攻打我出云国,我出云损失惨重,已有数十名将领被敬帝斩于马下,屏州已经失守”
“什么,这怎么可能?云霓公主三前年才嫁过去,端泓阙也是在我出云的帮助下才能顺利登上皇位,怎会率兵攻打他的恩国?”朝中大臣无不议论纷纷。
龙椅之上的人终于开口,却让人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脸严肃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如今大敌当前还是先想想如何御敌才好,众卿家可有退敌妙法?”
“臣认为应当议和”一个满头白发的大臣上前提出意见。接着便是群臣臣的附议声。
“荒唐!”高位之人怒道“议和,议和,出云国还能拿什么议和?你们可是忘了霓公主还在昭瑜?若端泓阙亲征,霓儿必然是知道的。现端泓阙已然攻陷屏州想必霓儿是被囚禁了。虽不知端泓阙的目的是什么,但议和绝无可能,便只有迎战了!朕累了,退朝吧。”
“恭送皇上”早朝后云乾的眉头一直紧锁,倒不是因为战事,而是担心云霓。
云乾与云霓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只是他们的母妃嫣贵妃在生他们二人时难产而死,他们自然是不受宠的。谁知云霓越长越美,像极了死去的嫣贵妃。不,是比嫣贵妃还要美,而嫣贵妃早有出云国第一美人之称。渐渐地,云霓成为了最为先皇诲帝宠爱的公主,云乾也一步一步有了自己的势力。
记得在三年前的和友会上,代替昭瑜冕帝出席的太子端泓阙一眼便相中了云霓。先皇虽然不舍,却不敢不给。但不得不说,端泓阙对云霓的爱意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想来云霓会幸福的。可现在端泓阙竟要攻打云霓的母国,这确实出人意料。
三个月后,翡都破了,这意味着偌大的出云国已成为昭瑜的囊中之物。天测楼上,一代明君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欣赏灯火通明的翡都,毕竟他登基不过一年而已,而他却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一般。
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正向城内涌来。早在两个月前璃云十四州被攻破时云乾便已经想到了今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没想到出云国竟这么不堪一击,没想到自诩英明的自己在端泓阙竟如此不值一提,更没想到的是他有这般绝情的心,那他对云霓的爱该算什么!
“既然出云国没了,我也就没有苟延残喘的必要了”云乾自言自语地说着,却已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陛下”一个宫女装扮地女子匍匐地爬上了天测楼的第十五层,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没有信封的信颤抖地说道:“只是霓公主给陛下的信”说完便倒了下去。
云乾一眼就认出那个宫女来了,正是云霓的贴身侍女溪梦。
溪梦是云霓的侍女,溪命这般了,想来霓儿不好过吧!云乾心中暗想,急不可耐地看向了那封信。
“原来是如此,难怪端泓阙会攻打出云国。霓儿,哥哥不怪你”云乾恍然大悟道。
那信上的字迹十分潦草,不仔细看甚至认不出写的是什么字,足见云霓在写这封信时的心情是如何紧迫。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哥哥,对不起,是霓儿害了哥哥,害了出云国,但霓儿不后悔,爱上绩是霓儿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哥哥你还没见过容儿吧,她叫端容卿,是我和绩的女儿,听方嬷嬷说她和霓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她现在应该到祈方了吧!哥哥如果你找到容儿了,请告诉她霓儿其实很爱她,就像爱她的父亲一样爱她,霓儿不后悔把她生下来。对了,哥哥你快去鬼谷吧,传说太祖就是从那儿走出来的,据文献记载只有有缘之人才能进入。在天测楼底层有一跳密道可以直接通往鬼谷入口,我相信哥哥一定能进入鬼谷,也相信出云国国不该绝。哥哥,霓儿下辈子还想当你的妹妹。
云乾极快地收拾了心情,逃向鬼谷,那一刻他舍弃了所有。
果不其然,在天测楼底楼有一道暗门,而开启它的钥匙正是出云国的传国玉玺,想必是太祖为后世留下的预防不测的逃生之道。
三百多年前的出云国那般强盛,太祖为何要留一条逃生之路,难不成太祖真如民间传说那样是神裔能预知未来?那为何不在三百年前一统天下?
这条暗道很长,没有一丝光亮。明知后面不会有昭瑜军队追来,云乾却依然疾步前行,想找到那一丝光明。不知过了多久,暗道内终于传来朦胧的亮光,终于到出口了吗?
一出暗道云乾便看到一座云雾缠绕仙山矗立在他眼前。眼下天还只是蒙蒙亮,但云乾清楚地见这仙山一直向高处伸展,插入云天还不够,似是插入了九天之上,是神界与人间的通道。云乾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指引他向山上走去。俄顷,云乾便走到了悬崖。崖前有一块似碑的玉石正隐隐约约地闪出光芒,这光芒终汇成了一个缘字。
云乾的右手不禁抚了上去,这时悬崖上竟显现出一座木桥,一望却望不见对面,云乾此时没有它法只能踏上这座桥。不曾想,云乾一踏上桥,天上的星星便稀稀簌簌往下陨落,在靠近木桥时又突然消失,只留下淡淡的星痕。只一会儿,云乾竟看见了对面的朦胧景象,回头一望却看不见来路。这时云乾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关于鬼谷的传说。
三百多年前,有一个小男孩上山砍柴时不知遇到了什么迟迟没有回家,家人十分担心便上山去找小男孩却没有回来,一个月后还是不见踪影。村子里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于是组织了一大批壮丁上山,三天后他们都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从此,这座山便被称作鬼山,而那座村子也被称为鬼村。十年后,一位将军奉旨来査探情况,结果也没有出来。就在人们渐渐将这个将军遗忘时,山上却走下了一个少年。少年一下山便被请去皇宫,后来他掌握了兵权成为了大将军,野心也越来越大。最后,少年覆灭了这个国家创造了一个新的国家——出云国,他就是出云国太祖云解。因为太祖说这鬼山最!神奇之处是一个山谷于是人们又称鬼山为鬼谷。
想着想着忽然,脚下的木桥变成了陆地,背后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放眼望去,明明陡峭的山地竟变成了平原,周围满是斑竹,其间隐约可见一座竹屋,在近一点就能听到潺潺的水声,想必竹林后还有高山。就这样,云乾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了竹屋前。
第二日,云乾一醒来便对竹屋进行了查看。大门推开时,厚重的灰尘落了下来,房间里面的灰更厚,想来是荒废许久了,只是这竹屋无一丝破损之处倒是奇怪,接着云乾便开始打扫竹屋,索性屋内的各种用具齐全,只是陈旧些许罢了。或许很难想象一国之君能将陈旧的房屋打扫干净,但云乾在十二岁之前干的脏活累活可不比这简单。
在打扫竹屋时,云乾发现了一本名为《鬼谷子》的书,而著作它的人正是出云国太祖云解。《鬼谷子》一书将鬼谷的所有神秘之处都做了解释,如那座诡异的木桥被称作谪星道,又如谪星道前后的缘石和命石。
“师傅,您找我们来有事吗?”两个少年异口同声道,这才将老翁从回忆中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