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归家请罪（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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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姐姐，你醒了？”他睁开矇眬的睡眼，勾起嘴角，如那戏剧里倾国倾城的妖姬一般，一笑百媚生。
昨儿赵爹爹瞧出这女人是沐倾时，他多少有些吃惊——以往听来喝花酒的客人说过，沐主母向来管教甚严，怎会容许自家女儿到云烟阁前撒泼？
不过他倒没怀疑赵爹爹说假话——若她是个不明来历的醉鬼，赵爹爹早将他扔到街上去了。怎还会让他住进阁来、打定主意要讹一笔住宿钱？
果然，那女人只呆愣了一瞬，而后便点了点头，承认了身份。
“哦，对了，奴给姐姐倒杯醒酒茶。”
景逸将茶杯递到她嘴边，沐倾因不习惯，脖子向后缩了缩，抬眼却见他的笑容僵了下来。
景逸将杯子塞到她手上，语调有些凄凉：“昨日姐姐肯替奴说话，奴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妄想能嫁与姐姐。姐姐喝过醒酒茶，便走罢……”
“我走了……你的日子不会好过。”沐倾盯着微低下头的人良久，道。
“没关系的…”他依旧笑得妖媚，让人瞧不出端倪。
……没关系？
她让那花孔雀丢了生意，今日又一走了之，这男子指不定得因着那孔雀的牵怒而被逼着去侍候什么恶心的人物。
再加上昨日她在街上大放厥词，今儿又夹着尾巴逃跑，她会被笑话敢做不敢当不说，他定是要被旁人嘲笑的……
这些…他怕是都已考虑过。那为何……只对他说一句“没关系”？
“呵，走。”她穿了鞋，拉过他的手。
“去…哪儿？”
“见我娘。”
……
“你真愿意嫁我？”来到沐家门口，她忽然转身，郑重其事地问道。
“嗯。”景逸看向沐倾，眼角微挑，似是带了些笑意。
她昨日酒醉时说的话，就像一只无形的爪子一般，搔动着他的心。
惹她只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怕是今儿也不会领着他回家里去——昨儿她在大街上说的话今日怕是已在附近传遍了，无论是不敢娶他、还是娶了他再纳侍，她都一样会遭人耻笑。何必要招个妓子入自个儿家里？
所以，比起“醉鬼的胡话”，他更愿意相信——那是“酒后真言”。
他想，若她果真愿意娶，他愿意暂且不顾自己的退路、带上他的心去赌一次。
“好。你站我身后。”她突然命令道。
……
“娘……”
“你个死木头还知道回来？昨儿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也不回来陪你爹说说话，枉你爹那么疼你……”
“娘，我昨儿一大早就拜过爹了。”再说……后来不是母亲赶她出去的么？
“那你就不用归家了？啊？竟在外头待了一宿？！”
“是奴不好，夫人莫要生气了……”
景逸一直默默地待在沐倾身后享受这份他人不曾给过自己的安全感，直至他瞧见沐母转头打算抓鸡毛掸子，这才急切地开了口。
“我让你不回你就不回，那为娘让你找夫媳，你怎的就不知道带一个回来？……诶，刚刚是谁在说话？”
沐主母拿着鸡毛掸子装成气势十足的模样，正又想要与沐倾“讨论讨论”夫媳之事，却突然愣住了。
“给您领回的夫媳。”沐倾板着脸，虽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但却仍十分镇定。
“什么！好孩子，快，过来给我瞧瞧……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住哪儿啊？”
“奴名唤景逸，年十八。”他顺从到走到了沐清面前。
景…逸？
这不是云烟阁第一男妓之名么？
沐清的脸色忽的一沉。沐倾见状，默默地将景逸拉回了自个儿后头。
“沐、倾！你好样儿的！我让你逛花楼！让你找小倌！让你找了小倌还敢带来见我！…”
沐清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竟真拿鸡毛掸子往沐倾身上抽了几下。
沐倾也不躲，就这样挨着打，还不忘用右手护着身后的男人。
沐清许是觉着有些心疼了，皱着眉将掸子一扔，道：“你们都给我滚！”
“娘，我要娶他。”沐倾语气坚定。
“你个不孝女被这妓子迷昏头了是吧？！瞧他那不检点的样儿，穿的衣服跟没穿似的，你还敢娶回家？嫁了你后还指不定跟谁家女儿出墙呢。”
“婚姻不是儿戏！娶了人你就得对他负责一辈子，为娘绝不允许你一时兴起玩儿了个小倌就想纳他为侍！”
“夫人，您别生气……我走便是了……”景逸牵起一抺苦涩的笑，转身便想离去。
罢了，他一个妓子，想要同一个人相伴一生本就是幻想……
“娘，我明白……我不是纳侍，我想娶他——做正夫。”她抓住了他的手，“我未曾逛过花楼，也并非是贪恋于美色。只独娶他一人过一辈子，仅此而已。”
她是真心的，虽从未想过要像母亲一样去爱一个人，但受母亲影响，沐倾不能接受自己娶第二个男人进门。
静默……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同时袭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景逸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而沐清，却平静了下来。
“罢了，罢了。你既主意已定，便自个儿处理迎娶事宜吧。简单办办便好，毕竟……他的身份说出去也不太好听。”沐家主母说完，转身便回了房……
夜已深，沐家厅堂却还拄着个人，隐约听见她嘴上絮叨着什么——
“你也别生气……女儿既是喜欢，便由她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放心，她这夫郎…我会替你看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归家请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