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重光》霜月溪明

38、十年生死

　　从平行世界回来后，沢田纲吉就变得很不对劲了。
　　他开始变得沉默，开始随时随地的发呆，开始……不再和琉璃联系。
　　一切都是因为在十年后的世界里，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个世界上，没有琉璃。
　　没有卫宫琉璃，也没有手冢琉璃。
　　彩菜阿姨只有一个儿子，没有什么失踪的孩子，更没有所谓的娃娃亲。
　　在那里，基里奥内罗的boss是艾丽娅大姐，然后是尤尼。橙色奶嘴挂在尤尼脖子上，夏马鲁也只是个色狼医生，基里奥内罗也只是个小家族，和彭格列完全没有交集。
　　在那个世界，他认识的人都在，却没有人知道琉璃这个名字。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的痕迹。
　　如同被命运抹去一般，手冢琉璃这个人，像是镜花水月，只存在在他们这些外来者的记忆里。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那么我现在又算的了什么？！” 在得知纲吉在寻找什么人后，白兰疯狂的大笑，脸上满是嘲弄的表情。
　　“彭格列，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白兰看着纲吉皱着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样子，摇头：“不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是他。我想看到的——是他啊！”
　　“等到最绝望的时刻，他的表情才是最美丽的，那样的彭格列十代目才是我最喜欢的啊！”
　　白兰笑得甜蜜而疯狂：“这个世上绝望总比希望多，痛苦总比幸福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去追逐……而最痛苦的莫过于以为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却发现手里握着的只有绝望，那时候彭格列的表情一定是最美丽的！”
　　“就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纲吉心底一凛，感觉似乎有什么不能揭开的秘密被大白于天下。
　　他的眼神略带慌乱，不由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十年后的我！”
　　白兰笑得讽刺极了：“所以我该说……拭目以待？”
　　纲吉抿唇，眼神坚定的冲了过去：‘琉璃……只有琉璃不可以！’
　　一开始白兰只是像预计的那样追捕彭格列家族的成员，看起来十足的漫不经心，像是一场无聊的游戏一样。可是当他得知琉璃的消息后就变得有些疯狂起来，对于彭格列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随意，而是用了全力。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应付的实在是筋疲力尽。
　　今天，就是最后的决战了。白兰利用七的三次方构建了结界，然后才有了之前的对话。
　　超直感让纲吉敏锐的发觉了不对，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但是对于琉璃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明知白兰不可能对琉璃做出什么，但是说不定在他们的世界里也会有一个白兰，还是拥有这个世界白兰的记忆的家伙。
　　琉璃虽然是基里奥内罗的boss，但是在日本却没有太大的势力，而且从琉璃的话里可以听出来，琉璃在日本还有一个仇人……
　　如果白兰利用了这点，对琉璃就会是莫大的威胁。
　　所以哪怕纲吉并没有想的这么仔细，却还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回到十年前，纲吉突然安静下来。
　　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奈奈妈妈都没办法让纲吉开心起来，就连里包恩的地狱级学习计划也没有让纲吉闹着反抗。
　　无奈之下，里包恩只好放任纲吉消沉一段时间。
　　可是当纲吉过了两周都没有恢复，就连琉璃的第三封信都不曾拆开后，里包恩彻底无法容忍了。
　　他在纲吉直接将没有开封的信夹在书页里并且把书放进书柜后，直接用一把枪顶在了纲吉脑门上。
　　“蠢纲，可以解释一下你的所作所为吗？嗯？”纲吉默默地抖了抖身体，这段时间里包恩的宽容似乎让他忘记了大魔王的可怕。
　　纲吉咬唇，沉默不语。
　　“呵，你以为你不说就真的是对他好吗？”里包恩冷笑：“我早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九代目，而且别忘了，有那段记忆的人不止你，这种事瞒不住。”
　　纲吉攥紧了手指。
　　“哦，对了，不知道那份记忆是不是也给了白兰呢？毕竟这里的白兰可是还活着哪！”里包恩恶意满满道：“什么都不知道的琉璃和知道了一切的白兰，不知道哪个更厉害呢？”
　　纲吉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众多平行世界里的唯一，对他感兴趣的应该不只有白兰吧？”里包恩貌似轻描淡写道：“这样的奇迹，应该会有很多人想要做点什么。”
　　“所以，蠢纲，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哪怕他真的会死？”
　　纲吉不由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想起尤尼最后的笑容，和琉璃如出一辙，那么美，那么决绝。而尤尼尽管是那么的害怕，却依然选择了在他的面前化为乌有。
　　一直不敢去想，害怕琉璃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在某个地方悄无声息的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
　　可是里包恩却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懦弱，把最残忍的一切赤裸裸的剖开放在他的面前，逼迫他去面对。
　　“我……我没有保护好尤尼，我想保护琉璃的……”纲吉痛哭出声，语不成句。

　　时隔两周，纲吉终于有勇气再度寄出信。在收到回信后，纲吉拿着信纸独自在学校的天台上呆了整整一天。
　　琉璃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信，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写着他最近的生活。
　　纲吉突然觉得，琉璃的存在就如同远山一般。不显山不露水，但不管什么时候回头，他一直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