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重光》霜月溪明

29、预感

　　对视了一会儿，云雀兴致缺缺的移开视线，漫不经心问道：“周末来学校群聚，还带着外校生，沢田的胆子很大么！”
　　 纲吉冷汗如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雀一看就是想打人的样子啊！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吧？！
　　直到云雀彻底失去耐心想要动手的时候，琉璃才收起了看戏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了：“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邀请并盛中学棒球社和青学进行一场练习赛，顺便来拜访一下夏马鲁前辈。”
　　“哦？”这时云雀才看到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琉璃。
　　对于云雀锋利的目光琉璃似乎毫无反应，只是笑容依旧温柔，连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云雀眼里的慵懒一扫而空，气势逐渐提升，直到最后战意冲天，而琉璃却始终微笑着，如春风化雨般湮没了云雀的锐气。
　　气氛骤然凝滞，谁都没办法开口打断这场无形的交锋。
　　“哇哦，居然还藏着一只食肉动物。”云雀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袖子里的浮萍拐，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是兴奋。
　　琉璃在云雀的注视下轻轻巧巧的后退半步，直接退出了这场争斗，失去了对手的云雀立刻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你……要逃吗？”云雀表情冷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我……身体不好呢？”琉璃看起来无辜极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时候纲吉终于反应过来，直接插进两人中间，把琉璃挡在身后：“云雀前辈，琉璃真的不能做剧烈运动！”
　　定定的看了纲吉许久，云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那件黑色的校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走在街上，纲吉苦着脸对琉璃道：“下次不要再挑衅云雀前辈了，真的会挨揍的！”
　　琉璃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我哪有挑衅，阿纲不许诬赖人！”
　　纲吉满眼无奈：“云雀前辈心情那么差，一看就是被人挑衅了！”
　　琉璃眨眨眼，收起略微夸张的表情道：“阿纲做的很好呢！”
　　“？”纲吉疑惑不解，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琉璃抬头看着天空，神色遥远，目光好像穿透了千百年的时光：“很多时候，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好啦，肚子都饿了，快点回去吧，奈奈阿姨一定做了很多好吃的！”琉璃突然扭头，好像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过一样。

　　在沢田家度过一整个下午后，手冢国光再也不觉得自家部员闹腾了，和沢田家里的成员相比，不二都是那么的可爱。
　　只是这些还不是最让手冢国光烦心的，奈奈妈妈的一句“啊呀，有琉璃这样的未婚妻纲君真是幸运呢！”彻底点燃了战火。
　　小春的不敢置信，狱寺的如遭雷击，山本的大大咧咧，碧洋琪的煽风点火，再加上两只小孩子的捣乱，场面简直混乱的无法收拾。
　　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里包恩在看到琉璃脖子上挂着的橙色奶嘴后直接跳到琉璃怀里，两人自顾自找了个地方聊天去了。
　　手冢国光和大石面面相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么把他们丢在那里没问题吗？”里包恩端着咖啡漫不经心的问。
　　琉璃笑了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慢条斯理的收起了奶嘴，递给里包恩一封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完信，里包恩眼神凌冽的看过来。
　　琉璃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今天很适合打招呼。”
　　里包恩想了想，之前那次拜访主要是告知彭格列十代目基里奥内罗的计划，算是半正式的会面，实在不是和他讨论关于阿尔克巴雷诺的好时机，而这次……本来就是顺便拜访的，属于私人性质，再多顺便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里包恩也就点点头，不再追究，只是防备还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对此琉璃也不在意，毕竟是第一杀手，戒备已经成为了本能。至于所谓的彩虹大空，琉璃自己就一点都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在得到奶嘴后只发一条消息就将之抛之脑后了。
　　之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部分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比如夏马鲁踩了多少条船，哪个家族的人正卯足劲准备报复他之类的东西。
　　至于楼下的天翻地覆，似乎与他们完全无关。
　　 “今天的夕阳不错。”望着远处的红色，里包恩突然道。
　　琉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摆弄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硬币，随性至极的动作也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许久之后，手腕一转，硬币在指尖消失不见，琉璃这才漠然的看了一眼天空。
　　“呐，最近小心点。”琉璃垂下眼帘，掩去冷然的目光。
　　“看到的？”想起曾听过的传言，里包恩语气里略带了几丝认真。
　　“嗯。”琉璃的声音几不可闻，却让里包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可是不管里包恩再怎么明示暗示，琉璃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离别时，琉璃才悄悄地对里包恩说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那样的绝境足以把最温柔的人逼疯，所以他的结局就结束在那个地方就好。”
　　里包恩皱紧眉头，直觉这句话对他们将要面对的困境没有任何帮助。可是在看到琉璃淡漠的眼睛后，就决定不再追问。
　　他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事件结束后，他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大空会有更深的了解——至少会明白那份相比于露切多出来的赴死的决然。

　　把人送上车后，里包恩安安静静的窝在纲吉的怀里，一言不发。
　　奇怪的沉默让纲吉有些紧张，他嗫喏了很久，正准备开口，却因为分心被路上的石子绊倒了。
　　在里包恩飞出去的一刹那，纲吉脑海里冒出血淋淋的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准备迎接来自大魔王的狂风暴雨的纲吉却发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里包恩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