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晴日—风至

16、时局动荡

　　又一年开春，还尚处在倒春寒的时候，长沙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说是大事，知情人却是少数。只因事情一出，张启山就紧急封锁了所有消息。事关重大，危及九门在长沙的地位，张启山集合了九门其他几人去到府上协商。
　　齐铁嘴前些日子就从张启山整日整夜皱紧的眉头上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在得到了伙计通报之后，赶忙拿了古币算了一卦。算完之后，齐铁嘴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匆忙嘱咐了店里伙计几句，这才出门去了张府。
　　事情起因是个日本人。前些日子张启山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没有经过副官之手，而是直接放在了他办公桌上。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打开看了。不看还好，看了倒是白生一肚子气。
　　信是个日本人写的，叫什么田中杨子。信里只是简短几句话，但是盛气凌人这四个字却是呼之欲出。她信里表明，经过了上方准予，要来长沙建一个什么联合使馆。张启山心里憋闷，也没有办法反对。本还想着暗中作梗，没成想，那日本人却先发了难。扣下了张启山与中央方面联系的中间人，还切断了九门几支交易伙伴的联系。说着什么想要跟着张启山混口饭吃，明显就是要在长沙分势力。别说张启山一个军人脾气不好，你去问问向来好脾气的齐铁嘴答不答应。
　　九门再次聚到了张家的会客厅，气氛却与年会时截然不同。就连狗五都收起了三寸钉，面无表情的正坐在自己位置上。
　　解九爷文人性子，在这种事情上却是从不退让的。严肃了一张脸跟张启山说道，“佛爷，我年前就提过这些日本人不安生，没成想他们这么快就有了动作。我盘口上一直联系出货的伙计突然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派人去打听都查不到下落，如此看来是遭了难了。我解九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是心思打到我身上来了，不还回去倒显得我没本事的很。不管你们怎样，这事情，我是管到底了。”
　　刚等解九说完，吴老狗就接了话过去，“小九你这还好，他奶奶的，老子先前夹喇嘛出去的人全他娘折斗里去了。我念着是个小斗，派了训练中的伙计去锻炼锻炼，也不知道他们从哪知道了的消息，混了队伍里去了，害得我的伙计没活着上来一个。这个仇不报，我狗五也就不用在长沙混了。”
　　张启山看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我早先洗白了，但还是有需要钱的地方。之前出手了一批官窑的瓷器，让人在联华商会拦了下来。这是之前所没有的情况，既然把主意打到我们九门这里了，就没有不理会的道理。你们回去之后，将自己盘口人都好好整顿起来，不该留的都处理干净了，省的夜长梦多。自己家里干净了，再处理外事也不晚，别让人抓了把柄。”
　　张启山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别的，也就送了其他几门回去了，单单留下来齐铁嘴。他站起身来，冲齐铁嘴招了招手，示意齐铁嘴跟他去书房一趟。
　　到了书房，拿出那封信递给齐铁嘴，一边说道，“其实，今天跟他们说的在我这里都是小事，还有一件关键的事情我没说。那些日本人扣了我跟中央方面的联系人，我现在算是彻底失联了。前些日子中央就派了个陆军官过来试探，现在这样下去，我的信用怕是只会更低了。这些事情处理不好，怕是长沙要陷入别人的掌握之中。”
　　齐铁嘴听完并没有太大的表示，悠然拿起张启山办公桌旁边的水果开吃。吃了个差不多了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张启山道，“佛爷，若真是打起仗来，你有几分把握。至于你现在担忧的，在我看来都不值得。你若还是不放心，我告诉你一妙计，可保你十年太平，你且附耳过来。”
　　张启山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却也没有任何法子。末了还是笑着凑了过去，听他在耳边窸窸窣窣的说着话，说完话还没冲着自己耳朵吹了口气。张启山面上有些微热，不着声色地拉开了距离，却见齐铁嘴一脸的笑意，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亲完便着手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