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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智障国师&三分之一国君(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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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午膳后,两人漱口净手,又该到玩的时候了。手冢还是怕不二运动起来磕了碰了,所以准备带着不二去画画。
起初不二其实并不很想去,但想起来早上刚刚拒绝手冢“去看鱼”的提议,觉得自己非常有义务陪被拒绝看鱼的手冢去画画,于是内心挣扎着答应。没想到后来越画越高兴,再次糊了满身满脸,并且一点都不想停。手冢也由着他高兴,看他把手按在墨水里又按在纸上最后在自己腰上抹干净也是放任,只站在他斜后半步,帮他递纸、磨墨,偶尔上去帮他画两笔,或提示几句可以画什么。
因着不二玩得开心,临近晚饭的时候两人才放下笔墨。留下几个小孩来归置东西,手冢再次拉着不二去沐浴。
大概小些的孩子都有对未出生时那种感觉的眷恋,不很喜欢穿衣服,又喜欢水。不二再次迅速脱掉衣服,兴高采烈地跳进浴池。
手冢反倒是慢了一步,看着不二一副小孩情态,心中微觉好笑。
白色的水气缭绕在水上。不二生得原就比别人白些,发色又浅,被水气围绕起来,居然异常合适。若非脸上那些脏兮兮的墨渍,还真有点融到雾里的意味。
手冢一边看着,想着,一边跟着走向浴池。
不二已经在水里沉下去又浮上来一次了,长长的头发被散在水里,随着水波在他身周起伏。大概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身量的变长,不二坐在水中,愣了愣,才掬起一捧水,泼上露在水面之上的锁骨。不过到底还是瘦,锁骨分明地凹下去两个小洼,一些水滞在那里,顿了顿才几颗几颗地滚下去。滚到胸口,绕过阻碍,留下晶亮亮一条水痕,这才融回水里。
他身上还有不少伤痕。有的已经长好了,只剩一些暗色的疤;有的才刚刚结痂,还暗红着,弯弯曲曲趴在他身上,格外刺眼,却红白映衬,有点莫名的…好看。
其实手冢原本不觉得那种不加修饰的身体是多漂亮的东西。他曾看过自己的身子,当年夜袭怀月城主的时候也曾见过那城主屋内未着衣的娈宠的身子,都是一样,不但说不上好看,甚至丑陋。只是这具身体似乎不一样。不单单让他觉得看着舒服,甚至……让他有了些不可言的欲纊望。
想去触碰,想摩挲,想吻。
连呼吸都变轻。
“国光哥哥?”不二等不到人,于是抬头张望,见手冢站在那边愣怔,忍不住笑笑,向他那边推起一片水浪,“快下来呀。”
脸上的墨迹湿了水,滴滴答答流下来,划过白纊皙的皮肤,尤其清晰,像只掉色的黑白花猫。
手冢被喊得回了神。闭闭眼,再次在心里骂自己两句,解下浴袍踏入水中。
先前为不二擦身时只顾着看他身上的伤,上一回为他沐浴又是因为没照顾过“幼童”手忙脚乱,这一回才终于有了余力去想些旁的。只是这一想……都是些不该想的。
很快洗完,两人又用了晚膳,不二便有些倦了。两个人就仰在卧榻上,手冢给不二讲故事。
讲的故事很杂。手冢读的书多,尤其史书,常常一段历史要读几个不同的版本,如此便常见一些奇闻异事。不二这时还只在刚识字的阶段,什么都新奇,听得有趣,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晚上。
终于要睡了。不二换了睡袍缩在被窝里,等手冢也钻进来。灯被外面候着的小孩吹熄了,但还有月亮的微光。不二就借着月光看他,模模糊糊的,但是还是很好看。
“国光哥哥。”
“嗯?”手冢看他。
不二笑笑,很高兴的样子,“国光哥哥!”
“嗯。”
手冢也大概明白了他只是想叫着玩,觉得果然还是小朋友,只耐心地应声。
“国光哥哥!”
“嗯。”
不二嘿嘿嘿地笑着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挺高兴地扭了扭,又把脸露出来。
“国光哥哥!”
“嗯。”
“明天还讲大老虎的故事好不好?”
“嗯。”
明天你就会把今天的事忘掉了啊。手冢想。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讲。只要你想听。
不二又挺开心地用被子捂着脸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抖抖的,笑过后又探出脑袋。
“国光哥哥,再讲一个故事吧。”
如果月光再亮一点,手冢或许就能看见了,不二整张小纊脸都红红的,很开心。大概是因为困了,在闹觉。
手冢应了声“好”,犹豫一下,离不二再近些,伸出一只手,一边轻轻缓缓拍不二的背,一边低声讲故事。
不二脸上还带着笑,开开心心合上眼。
最后的故事讲了不到一半,不二的呼吸声就变重了,喘得有点快,大概小孩子气短些。手冢把还拍着的手停下来,又停了声。不二迷迷糊糊嗯呀两声,往手冢这边扭了扭,又沉沉睡去。
好乖。手冢想。自己怎么后来就忘了呢,忘了不二小时候那么可爱。
更喜欢他了啊。真是好糟糕。
又恋恋地着看了不二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手冢轻手轻脚起身,更衣。又嘱咐几个候着的小孩儿几句,这才出门,往书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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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丫丫来了。
是的。有点出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的,手冢……果然做了广播体操。
_(:3L)_虽然选在了方圆一圈被清空所以一定不会有人看到的书房。
明明非常傻,因为没有配乐还有点尬舞的味道,只能参照示意图也没有做到很标准,但他做得认真到一板一眼,动作间大概是因为有武术功底而虎虎生风,居然也有一点…无端的小帅。
啊,果然能为爱人放下面子来做这种羞耻普类的男人都容易帅吗。杨丫丫内心感慨,然后从角落走出来,挥手脱掉了隐身衣。
“找我纊干什么?”杨丫丫摆出了一副非常欠扁的大纊爷嘴脸。
手冢沉(不)静(爽)脸坐在椅子上,半抬起眼仰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步远的人。
“说,说话呀。你可就只能主动找我这么一回!”杨丫丫内心略方,挣扎着假装硬气。
手冢顿了顿,放出气势:“问你几个问题。”
杨丫丫:嚯呀嘿小样这是要不怕我了的节奏啊~我给你讲你再这样吓唬我我分分钟搞到你追不到不二信不信
这样想着,杨丫丫禁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好的青王陛下。您想知道什么?”
手冢:“第一个。不二身体排出刺在里面的渣滓时,会不会疼?”
杨丫丫诚实回答:“脏东西破开皮才能出去嘛,所以当然会疼咯。但是书上有说啊,都是前半个晚上排出去的,白天伤口就愈合啦,感觉不到哒。”
手冢默默沉下脸。他有点后悔。他出来得太早了,应该陪不二过了前半夜,后半夜再出来。
杨丫丫:妈纊的怎么又冷了……好可怕……
手冢:“第二个。不二在哪被你发现的?当时他怎么样?”
杨丫丫内心咆哮大哥你数学老师死得早啊你都不识数!不过迫于气势只好如实回答:“在阳妃郡,落泙县,向木山上的小破庙里。当时他孤身躺在庙外雨中,失血昏迷,遍体鳞伤。”
手冢坐下那把倒霉椅子的一只扶手哼哼着碎成了渣。
又顿了顿,合上眼又睁开,大概是平缓了下情绪,手冢再次开口:“第三个个。你可知……当年,不二守城被俘,至那日被你送来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杨丫丫内心哈哈哈,心说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你有本事求我呀哈哈哈。然后她拿出了“设身处地仪”:
“把它戴上,你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