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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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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舟雪】
我单膝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段卓青,如果没有必要,我真的不想和这个人对上。
自从翠微楼覆灭的那天起,我是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地从一无所有,走到了如今的位子;有些手段,如今想来,还觉得毛骨悚然。
我说:“阁主,属下不知。”
“你不知道,多正常,”最初的惊讶之后,他开始仔细打量那块皮子,“这块皮子,摸起来细嫩,一定是个姑娘的皮。”说到这里,他又开始笑:“这样吧,不管真假,你先传命下去,让各处都留意一下身上有剥皮痕迹的人,男的女的都给我仔细看看。”
“属下遵命……”我迟疑了一会儿,又开口道:“阁主,属下还有一事相禀。”
“说吧。”段卓青还在打量那块皮,挑了挑眉毛示意我说下去。
“在晏寒灯离去之前,给属下留下了他的剑穗。”我从衣襟里拿出剑穗,双手呈上。
“哦?”他接过那剑穗,在看清楚木牌的样子之后,一抛一接,“晏寒灯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但属下想斗胆向阁主献上一计。”我刻意瞒下了晏寒灯的信。
“你说说看。”
我低头:“如今阁主手中,有凤卷残页,也有晏寒灯的信物,而晏寒灯身上必定携有龙图。龙图凤卷都在掌握之中,阁主为何不公告武林呢?如此,既可以引出真正持有凤卷的人,也可为止水阁开辟一片新的天地。”说这话的时候,我亲耳听见自己声音的颤抖。
“嗬,好么,小舟可以啊,出去了一趟变得能耐了,”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身体前倾,两只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你区区一个暗线,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来给我出谋划策?”
我咬着嘴唇,压抑下心中的情绪:“属下该死!”我稍微抬起了眼皮,想要偷偷打量一下段卓青的表情。
一束光斜穿过半开的窗户,正打在他的脸上。段卓青手里把玩着剑穗,眼皮半垂,脸上竟然没有了那奇异的笑容。
他很喜欢笑。我做他的手下那么多年,很少见到他不笑的时候,但是,他的笑容往往和他的心情没有任何关系。反而,在他每次骤然加深嘴角的弧度的时候,我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晏寒灯】
我赶到淮州的时候,已经是八日后。
在淮州附近的一个小镇子里,我用零碎铜钱买了一些布料,然后把醍醐裹好,缠上麻线之后,呈露一个剑的外形。在淮州这样的大城市,一定有人能认得出醍醐,真的是一点都不敢马虎。
这个时候春意渐浓,风里带着甜蜜的香气,柳枝嫩绿一片。我初来淮州,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我摸了摸怀中的碎银,还剩了不少,于是决定先在淮州住几天,打听打听消息再做行动,顺便再去打制一把刀剑。
春风最是温润柔和,吹在脸上,令我想起了路途中那位名叫薛舟的姑娘。
也不知如今,她正在做什么。
我师父告诉我,让我到了淮州之后多多和人交手,实践出真知,光闭门造车是不行的。我之前在开阳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练剑。师父说过,我们剑阁,一代只传一脉,每一代都是江湖上不世出的高手。
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我,最后叹气,说:“寒灯啊,你如果路上觉得累,那封信,其实不送也可以的。”他摸了摸我的头:“就当是师父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