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半世繁华》青菀绕城

9、第九章 日出

　　北谣和墨儿走在路上，依次穿过树林。
　　北谣觉得这段路走的十分温馨。
　　“北谣，好了，就送到这了，你快点回家吧。”路途总有结束的时候，北谣和墨儿走到树林边缘，墨儿看天色快晚，对北谣道。
　　“好。”北谣站立，并没转身。“我看你你回家再走。”
　　墨二回头，脚步轻快，转瞬就到了树林与外面的交界线。
　　墨二忽然转头，抬头向上望向树林上空。
　　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墨儿环顾树林四周一圈，这里都树木虽然不算矮，高的也有三四个墨儿的高度，但比起山脉的高度缺是相差甚远。
　　但树林却完全把树林挡住。无论从树林外的哪个地方都看不到山脉丝毫。这就是为什么墨儿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家附近就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
　　这里的其他人知道吗？
　　墨儿想，真的就这么巧吗？这片树 林真的是自然长成的吗？那又是谁经过 这么精密的计算种植的呢。
　　墨儿莫名感到一阵恶寒。
　　墨儿这才发现北谣还在原地站立。墨儿转身，迈出脚步踏过交界线。身影彻底从树林里消失。
　　北谣立在原地不动，知道墨儿的身影被树木掩盖，完全消失。北谣转身，走向自己该走的路。
　　墨儿到家的时候，幽铭一如既往在花园里等待墨儿。
　　“回来了。”幽铭抬手摸了摸墨儿的头。幽铭非常喜欢摸墨儿的头，比谁都喜欢。幽铭觉得墨儿的发带着孩子的松软，摸起来很舒服 。没事摸摸墨儿的头发好像是她最喜欢的动作。
　　“玩得开心吗？”幽铭问道。
　　“嗯。”
　　“有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幽铭抚摸墨儿发的手没有放下。像是孩子百玩不厌的玩弄新买的娃娃。
　　“幽铭。”墨儿犹豫着开口，“北谣的家很漂亮但是很特别。”
　　“你觉得它特别在哪呢？”幽铭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花纹吧。”墨儿仔细回想，什么地方让他感到特别呢。墨儿想，应该是花纹吧。
　　“为什么特别？”幽铭笑意更深。
　　“感觉，很熟悉吧。”墨儿左思右想，让他感到特别的既不是材质，也不是设计。虽然北谣家的花纹雕刻不像普通，都房屋里有雕刻、花纹作为装饰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墨儿反而对此感到特别呢。
　　墨儿想，是不是因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觉得他们很奇怪吗？”幽铭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没有 。”墨儿其实觉得它们很漂亮，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漂亮。
　　“那就是了。”幽铭轻轻向往收拾素裙，微微向下倾斜身子，更加靠近墨儿。幽铭轻轻摸了摸墨儿的头。“墨儿你要记住，无论什么，只有你觉得是好的 ，那就是对的。”
　　“嗯。”墨儿点头，记下了。
　　小小的墨儿这时候还不明白幽铭为什么要对他说这番话，等到他明白的时候，有些人，有些事，就再也不是他所希望的样子了。
　　“幽铭。”墨儿道，“东边有很长一片山脉。我从来没见过的山脉。”
　　幽铭停下抚摸墨儿的动作，纤细白嫩的手从墨儿头顶放下。
　　“我觉得这些树很奇怪。”
　　幽铭整理好裙摆，然后蹲下。与墨儿平视。即使蹲着，幽铭也高墨儿小半个脑袋。
　　“怎么了？它们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幽铭道。
　　“不是。”墨儿仔细回想，应该不是不舒服。
　　“那就好。”幽铭道。“墨儿也要记住，山就是是山，树就是是树。只要墨儿觉得它是山是树，那它就只是山和树。”
　　“嗯。知道了。”墨儿点点头。
　　“好了，快去吃东西吧。”幽铭松开了墨儿，起身。
　　“幽铭。”墨儿开口得有些犹豫，“我以后可以去找北谣吗 。”
　　是墨儿的错觉吗，墨儿总觉得幽铭有意不让他去东边。
　　“可以啊。”幽铭笑笑，“要和新朋友好好相处。”
　　幽铭的结果出乎墨儿意料。
　　“嗯 。”墨儿向木屋走去。
　　幽铭看着墨儿向屋里前进的背影，。幽墨想，墨儿永远都是个孩子啊。
　　吃饱喝足，墨儿一夜好梦。
　　幽铭晚上过来查看墨儿有没有踢掉被子。
　　幽铭注视墨儿毫无防备的睡颜。幽铭想，墨儿永远都只是孩子，她的孩子。
　　第二天墨儿起得很早。
　　早到太阳刚升起半边身子。
　　墨儿沿着记忆中的路途。去向北谣家的方向。
　　墨儿经常在树林里玩耍，对地形很是熟悉。加之墨儿记忆力极好，墨儿几乎一路畅通无阻。身影来回在树林里穿梭，像活泼的精灵。
　　墨儿停下脚步，到了。
　　此处的风景不论看几次墨儿都觉得震撼。
　　墨儿沿着小路向下走。
　　走到石屋面前。
　　墨儿站在石门前，敲了敲石门。石门发出类似竹磬敲击的清脆响声。
　　墨儿记得石门的厚度，这么厚，里面真的会要声音吗。
　　出乎墨儿意料，石门里面传音效果似乎很好，石门很快被人打开。
　　石门由内向外开启。
　　墨儿向后跳一步，躲开石门。
　　来开门的是北谣。
　　北谣看到墨儿微微一愣。
　　“北谣。”墨儿看到北谣倒是高兴，墨儿不由北谣反应，忽然拉起北谣，要向外跑。
　　北谣只来得及反手一推把石门拉上。北谣整个人跟着墨儿向前跑。
　　到了小路，墨儿终于缓下速度。
　　“北谣，我带你去个地方，快点。”
　　“好。”北谣被墨儿拉着一路向前。北谣其实觉得，就这样被拉着感觉挺好的。
　　进了树林，北谣大概感觉他们是在向南方走。
　　过了树林，就是一片集市。即使大清早，也已经有不是人聚集在这。
　　“墨儿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少见到墨儿的人都向问候。
　　“嗯，阿姨好。”墨儿礼貌回复。
　　“墨儿旁边那位小朋友真俊俏。”对从未见过的北谣，不少人表示出好奇。
　　“谢谢阿姨。”墨儿带北谣道谢。
　　“就是这吗？”北谣问。
　　“不是。再前面一点。”墨儿拉着北谣跑得加速，“快点，再慢就赶不及了。”
　　墨儿拉着北谣，北谣感受到景色的变化。过了集市不久，周围渐渐被沙子覆盖。
　　这里应该是一片沙滩。
　　墨儿停下了脚步，北谣跟着停下。
　　“看天上 。”墨儿抬手一指天空。
　　天空中太阳已露出了大半个身子。小半个身子还隐藏在海岸线下。四周毫无遮挡，一览无余 。太阳就好像是从海里冉冉升起，露出自己的光洁。橘黄色的光照耀着大地。似乎把海都染成了橘黄色。然远处的海依然是映着蔚蓝的天，唯是闪着橘黄的光，波光粼粼。
　　很快太阳就整个探出海底，高高悬挂在了高空。
　　墨儿他们刚刚好赶上了最后一点日出。
　　“挺好看的。”北谣道。
　　“嗯。”墨儿凝望着太阳升空出神。轻声道。“好看 。”
　　远处，从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传来清晰的铃铛声。
　　声音由远及近，墨儿回身一看。
　　是阙铧驾着马车，寄在马车车沿上的铃铛随着马车的运动铃铃作响。
　　“墨儿。”辰钰从马车车厢里探出身子，离得很远冲墨儿喊道。
　　“嗯。”墨儿大声回道。
　　阙铧把马车停下，辰钰从马车车厢上下去，向墨儿跑去。
　　阙铧看着几个孩子聚拢，便不在打扰他们，拉过马车，调转方向，其它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