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春天》三叶萱

20、第十九章 一个人的生

　　毛毛离开了这个曾经很温暖的小窝，不舍得望了又望，这里有陈进的笑声和恋恋的哭声，仿佛仍在耳边。拿着所有的家当，值钱一点儿的东西她都变卖了，因为她太需要钱了，没有钱，她的肚子就要捱饿。本来打算凑点路费回小镇去，但她现在越来越害怕陈进回来，如果陈进回来了，她该怎么交待？盼望着陈进能回来，又害怕再见到他。毛毛的心里痛苦极了，她想离开这座城市。
　　露宿了几日街头，毛毛又沦为了乞丐一般，混身上下脏得分不出她原来的样子。她成天就这么呆呆的坐在一个角落里，伤心的思绪怎么也控制不住，短短的几天时间，她那小小的幸福就一去不复返。这几日，很有几个居心不良的人来调戏于她，连五六十岁的老头都想打这个分不清面目的小姑娘的坏主意，遇到这样的事，毛毛总是拔出陈进当年送给她的一把匕首，要是他们赶上前来，就要他们的命。这是陈进教她的，那时候他们还都在陈爸身边，看出十九和陈爸都对毛毛垂涎三尺，陈进在地摊上买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给了她：如果哥不在你身边，有人敢欺负，你就用这个杀了他！陈进是这么说的，这些日子以来，毛毛时刻把陈进的每一句都记在心里，只是，现在，她的陈哥在哪里？他真的死了吗？只要一想到陈进可能己死，毛毛就会痛哭不止。
　　毛毛想了很多，不能这样下去，如果陈进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生气！责怪自己没有把孩子照顾好，没有把自己照顾好，就算他在天上也不会原谅自己。毛毛的眼睛里冒出狠狠的光，她决定出动了，只坏这一天，毛毛心里暗暗的想，只坏这一天！
　　这一天里，毛毛的收获相当不错。她下手了七次，次次没有落空，一共到手了四百七十一元六角。有了这些钱，毛毛决定搬回曾经和陈进陈恋一起生活过的小窝，她不要离开这里，她要在这个城市里等着陈进回来，守着在这个城市里某个地方的陈恋。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虽然这里己经空荡荡的，但是毛毛的心平静了下来。她开始深深地自责，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步，如果自己早一天动手，也许恋恋就有钱可以出院，不用送人。这一想法，又折磨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毛毛又开始了以前那种早出晚归的拾荒生活，一早她就出门，身影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中午她在一家小饭馆里打杂，赚一顿午饭，下午她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到城里最大的开放式书店去看书，不到晚上九点书店关门，她是不会出来的。每一次不管她在哪里，她都希望陈进可以随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许明天就能在街头遇到他，也许他会来书店找自己，毛毛每天都这样安慰着自己，每天都在极度疲劳中沉沉睡去。
　　有小偷！毛毛一日正在书架前入神地看着一本高三的数学书，但是直觉让她的汗毛直竖，是的，磁场告诉她，在她不远的地方有人在行窃。她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果然，不出十步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子正紧紧跟在一位年青人的身后，一般小偷是不会去偷青年男子的，但是这个中年男人却冒险一试，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钱迷了心窍，那位年青人一看上去春风得意，穿着打扮全是名牌，手里还拿着汽车钥匙，一看就是有钱人。毛毛不想多管闲事，她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只是，她的心思没有了，这个中年人也太可恶了，这让她想到了陈爸。陈爸就相当憎恨有钱人！有钱人怎么啦？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从人一生下来开始。毛毛用余光眼看着小偷就要得手了，她再也没能忍住，大叫了一声：抓小偷！
　　年青男子转身看到毛毛的眼神及身后的中年男子，稍一吃惊立刻一个反擒右手牢牢地抓住了小偷的手腕，任他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年青男人拿回自己的钱包，连声向毛毛称谢，一边拿出手机报警。那中年小偷另一只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向猝不及防的男子刺去。离得最近的毛毛眼疾手快，把手厚厚的一本书飞了过去，正砸中小偷的眼睛，小偷哎哟一声，刀落了地用手直捂自己冒血的眼角。毛毛一看，吓得立刻跑得没有踪影。
　　一连几天，毛毛都不敢再去那家书店。后来，她在走街穿巷的时候又找到了另一家比较小的书屋，这里同样允许免费看书，就把这里作为了据点，天天下午都进去熬到关门，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态度不如那家大书店，对毛毛进来虽然也没说什么，但天天看她进来都只是蹭书看从来没有买过，给她的脸色很不好。毛毛也不放在心上，她的心只在书上，不在人上，反正他们不把自己赶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