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春天》三叶萱

10、第九章 终于可以停

　　这里不是城市，这里远离城市。陈进和毛毛商量了很久，终于在这个南方小镇停了下来，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也不可能成为陈爸等人的目标；这里也没有城市人的冷漠，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一处被废弃却可以遮风避雨的老房子，而且邻居们对落难兄妹俩的到来也是照顾有加，大家都听信了毛毛的哭诉，可怜他们为寻找外出打工的父母流落至此。
　　留下来的第一件事，陈进把毛毛送进了学校读书。离小镇不远的一处村办学校收下了她，乡村的老师和同学都宽容的接纳了她。以毛毛的资质及以往学到的知识，读初一一点问题都没有。毛毛为自己取名叫陈雪，开始了快乐又简单的学习生涯，背着书包上学堂，这可是她多少年来的梦想啊，今天终于实现了，冠以陈进之姓氏就是对他无以言表的感激。一下课，她总是直奔他们的小窝，打扫做饭清洗，把一切都整理的井井有条，这荒废的小屋也渐渐有了生机。
　　这屋子的另一半己倒塌了，但是两个房间一个前堂，也足够他们栖身。这小小的地方越来越象一个家，虽然他们至今睡在木板上，褥子下铺着的是邻居家借来的稻草，没有床没有水没有电，但是离屋子不远处有水井，晚上点着邻居送给他们的煤油灯，晴朗的夜空里，那么多闪闪发光的星星，是毛毛从来没有留意过的，那么纯静那么美。一切都很美好，毛毛觉得幸福极了，让她最为开心的是，陈进答应了她，不再行窃了，而且在国道旁边的一家饭店找了个工作，在厨房给厨师打杂。
　　在他们家的不远处有一家寿材店，老板夫妻是外乡人，对于他们兄妹的到来很是欢迎，平日里也很亲近。毛毛总把店里不能成材的木板拿回家，打制着各种各样自己想要的东西。家里的那些桌椅都是毛毛利用课余时间不辞辛苦钉成的，她还很有心的打制了两个衣柜，说是衣柜，其实就是把几块大一些的木板钉成一排排，上面用来放置着他们的衣物。有家有床有饭吃，这就是毛毛的幸福，更何况现在她还进了教室读了书。只是她不知道陈进是不是也会感到幸福，因为他从小在城市与城市之间游走，有了钱就和陈爸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能否习惯这种小镇的安宁和清苦。但陈进看到自己时总是很开心的笑，很亲昵的拍拍她的头，就象她永远都是那个初见时瘦瘦小小的小女童，毛毛心有所慰。
　　快乐的日子总是似行云似流水，陈进以其聪明肯干得到了厨师的认同，正式收他为徒，这样，陈进不仅可以学到真正的本事，而且薪水往上翻了一番。每月，陈进拿着自己的辛苦钱回到家里，两人总是很开心的商量着家里必须要添置的东西，比如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的。陈进把所有收入都交给了毛毛收着，因为他知道毛毛不会乱花一分钱，她总是算算计计的过日子，把生活安排的不缺吃不缺穿，很温暖很惬意。不用担心害怕，不要再四处漂泊。这也是陈进心中家的样子，只是，从他记事开始，他就是四海为家的。
　　一连几天，屋子的前堂里有两只燕子都叽叽喳喳的飞进飞出，仿佛在考察着是否可以在这里筑巢。毛毛很喜欢这些黑色长着剪刀尾巴的精灵，因为它们总站在门前的电线上侧着眼睛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毛毛不知道怎样对它们表达自己的欢迎，撒了米撒了饭也不见它们下来吃，只好在它们观察自己的时候轻手轻脚的进出，并不时得对着它们微笑。她的善意很快赢得了燕子们的好感，没多久，它们就开始在前堂的木横梁上垒起了小窝。毛毛每天都向陈进汇报燕子的工作进程，不出几日，一个崭新的碗型的窝便出现在了横梁上。这可都是那两只燕子不断地用嘴衔来泥土、草茎、羽毛等一些东西，再混上自己的唾液做成的。毛毛在书店里看书看到过，所以她没事时总是坐在一边仰着头看着燕子们的忙忙碌碌，她感觉陈进和自己就象这对小燕子，成天在这个小家进进出出，为了这个小小的家，他们也付出了和小燕子一样的心血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