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全民偶像》木中斩鱼

9、酒醉的预言

　　这个狂热的华仔粉还准备发癫，被巡逻的警察及时制服住了，他们把她反手压制住，用手铐铐住她等待警车。
　　吴秋生这个后世的影帝被突发的状况吓得有些懵逼，外套的肩部有一点被硫酸灼烧过的痕迹，没伤到皮肉真是万幸。
　　两个人到附近的医院验过伤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之后随同警察到差馆做笔录。
　　“是随身带的遮阳伞，对。”蔡宇萌一边说警方一边记。
　　“你当时是看到犯罪嫌疑人拿出硫酸泼吴先生所以采取了这种防御方式吗？”
　　“对。”
　　“有没有想过这样你自己会很危险。”
　　“救人要紧嘛，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吴先生很危险，迫在眉睫。”
　　蔡宇萌做完笔录在笔录上按了手印，没有注意到吴秋生在身后看着他。
　　两个人一同走出差馆（警局），气氛有些凝重，吴秋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故，更没想到□□轩会救自己，毕竟之前他们互相都有些成见。
　　“这次真是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脸啊手啊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惨绝人寰地躺在床上。”吴秋生说。
　　“不用谢我，你应该感谢我那把伞。”蔡宇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男人了，不单止勇敢，还有勇有谋。
　　“其实我不光想感谢你，也想跟你Say sorry.”
　　“ ……”

　　“我之前对你有些意见，还说你是克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Sorry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我其实蛮想计较的。”蔡宇萌有点不满意。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本人的所作所为呢？”

　　“我的西装烧了个洞啊。”
　　“那我赔你套西装啦，喂，我也是啊！”吴秋生扯了扯自己烂得花样百出的衣袖，两个人都笑了。
　　“其实是我自己倒霉咯，如果不是就不会被人当成华仔袭击我了，你看，粉丝没有人家多，还被人家粉丝认错，你说我衰不衰。我觉得我应该找刘德华要点赔偿。”
　　“是啊，找个粉丝去吓吓他，补偿一下。”

　　“喂，你一会儿有没有事。”
　　“ 没有，怎么？”
　　“想请你喝点酒，感谢感谢咯。”
　　“不用这么客气的。”
　　“要的，我们这么有缘，都差点破相。”
　　吴秋生揽过蔡宇萌的肩膀，硬生生把她塞进了车里，也许这就是男人们之间的友谊，来得生猛。
　　蔡宇萌之前看见吴秋生就一脸不屑，总觉得他是电影里的大反派，还把买盒饭的事嫁祸给他，不过这次接触下来，发现他除了有时候看上去像反派，大多数时候都很nice。他说话语气温柔，做事认真，追求完美，不拘小节，没有明星架子，也不装逼耍帅，完全具备一个偶像应有的品质。虽然他本人不喜欢偶像这个词。
　　就拿这次喝酒来说，没喝两杯他就开始说一些自己的糗事，说着说着还唱起歌来。
　　“喂，那边有个靓女要不要过去搭讪。”吴秋生拿着啤酒杯在摇椅上左看右看，还追问蔡宇萌喜欢什么类型，蔡宇萌哭笑不得。
　　蔡宇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他:“ 其实你一般接片子都有什么样的考虑和选择呢？”
　　“拍戏啊，拍戏当然是先接片酬高的，不然怎么养家，对不对。至于电影的质量，全靠导演的功力了，我们演员只能演好自己的角色，又没有改剧本的权力也没有换演员的权力，你说不是吗？”
　　不多时，吴秋生杯子里的啤酒就空了。
　　“你说的对，演员的职权很有限，所以只能尽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蔡宇萌喝完一杯啤酒，要了一杯威士忌，在酒吧玻璃橱窗的倒影中看着自己的脸。□□轩英挺的鼻子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言谈举止有些与年龄不相符的气质，还隐隐有种女人的媚气。
　　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蔡宇萌整个人有些眩晕，回想起前世那难忘的二十四年，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蔡宇萌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在筹光交错的霓虹下用心品味着国际贸易中心的五味杂陈，拉着吴秋生的脖子说起了悄悄话。
　　“其实呢，你知不知道你在《无间道》里演的XP警官怎么死的？”
　　吴秋生笑笑，完全不记得自己演过一个这样的角色，只当他是记错了。
　　“怎么死的？”吴秋生看他好像喝得有点醉了，随声附和道。
　　“被人扔下楼。”
　　吴秋生莫名觉得这个角色有点惨，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演过结局这么悲惨的角色。
　　蔡宇萌握着酒杯的手有些晃动，她又说:“说实话呢，你有段时间演了好多变态电影，太吓人了，我看了都有些心理阴影，有时候我看到你就一直想，为什么你接这么多这种戏呢？一直没有想通。”
　　“我什么时候演过变态呀？你跟华仔的粉丝一样脸盲啊。”
　　“九十年代咯，你帅不过三分钟。”
　　吴秋生脑袋里闪过一个问号，九十年代，现在才1989呢，难道你预知未来？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吴秋生还没有蠢到会把醉鬼的话当真。
　　蔡宇萌只喝了两杯威士忌，醉得东倒西歪，她伸手搭在吴秋生的肩膀上，以至于不让自己倒下去。她凑到吴秋生的耳边，环顾四周一圈，轻声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好好好，你说。”吴秋生嘴上答应着，其实正心不在焉地四处看美女。
　　“其实我是女人。”蔡宇萌说完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吴秋生先是一楞，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她拉起来。
　　“女人，你是不是没说完那，你应该是泰国的女人才对。”
　　吴秋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蔡宇萌拖回家。
　　蔡宇萌从睡梦中醒来，觉得有些头痛，于是起身去倒水喝，一打开灯，惊觉自己在吴秋生家，还睡了他的床，先是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接着又因为自己的身体是男性起了鸡皮疙瘩，她本以为这种症状会越来越轻，可这段时间竟然越来越频繁，甚至更加强烈。
　　蔡宇萌走到客厅，用杯子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碰巧吴秋生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一条短裤，蔡宇萌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庆幸。
　　至少还穿了一条短裤，不是吗？作为一个资深影迷，这样的场景一般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现场直播真是满满的福利，不过蔡宇萌却吓得头也不敢抬。
　　“喂，你好点没啊？”
　　蔡宇萌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不如去洗个澡啊，你看你一身酒气。”
　　蔡宇萌点点头。
　　“唉！我先睡了，你慢慢。”吴秋生说着走进卧室。
　　蔡宇萌这才抬起头，看见吴秋生穿着睡袍的背影，脸上闪过三条无形的黑线。
　　果然是自己脑补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天降女婿》这部剧进入了杀青的关键部分，虽然是大结局也还是没有蔡宇萌什么事，她就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但是她明白，哪怕只有一个镜头也要用心表演，既然做了这一行就不能随随便便，她相信有心的观众迟早会注意到她，所以她把那句仅有的台词反复揣摩。
　　“做人最紧要是知足。”
　　“做人，最紧要是知足。”
　　“做人做紧要的，是知足。”
　　她对着镜子观察着自己的表情，发现自己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硬伤，却始终不如黄青云吴秋生来的自然，新手就是新手，任何事都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演技只能靠自己通过长期探索才能有所进步。
　　在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之后，《天降女婿》终于完美杀青了，作为一个类似布景板的演员道具，蔡宇萌也有了丝丝成就感。至于之前和吴秋生林国标拍的那部票房很低的电影，蔡宇萌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一来是因为自己参与的时候只有从楼上掉进海里那点不愉快的戏份，之前都是□□轩本人在演，二来是因为自己实在很穷，看不起电影，而且这部电影的宣传不给力，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那部片子的宣传海报，连电影名和上映时间都没搞清楚。
　　总之，拍摄《天降女婿》这部戏是第一次让她有了些许对拍戏的热情和对这份职业的向往。
　　杀青之后，黄青云的大哥大就响个不停，蔡宇萌正在收拾道具，无意中听到他的对话。
　　“这边拍完了，是啊，让我接那部戏呀？就是那部《午后日光》吧，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有档期啊，我刚拍完这部戏，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呢，跟朋友去夏威夷……”黄青云说完挂掉了电话。
　　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黄青云明显是拒绝了出演《午后日光》那部剧的出演，陈导演这会儿一定焦头烂额了吧，自己挖坑自己跳，也怪不得谁了。
　　从电视台出来，蔡宇萌正准备回家补个觉，看见陈永业的车停在门口，他随便把车靠在护栏边就径直往里走，也不怕交警开罚单，匆匆忙忙跟蔡宇萌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啊陈导。”蔡宇萌看见陈永业手上的资料散了一地，赶紧蹲下身去帮他捡起来，一晃眼看见一张熟悉的照片，有些好奇，拿过来看了又看。
　　这张照片很普通，是一个太阳和一个十字架，蔡宇萌觉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永业见她好奇，解释道:“《午后日光》封面。”
　　说到这里，蔡宇萌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是在网上看过有这样封面的电视剧， 不过是叫午夜太阳，午夜太阳，午夜太阳，她恍然大悟，午夜太阳不就是午后日光的大陆名吗？当时她还吐槽说大陆总是喜欢把买来的剧把名字改了才播。
　　毕竟是小时候看的，这部剧的情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是还记得主角是刘镇宇和吴秋生。
　　陈永业整理了一下资料，头上冒出一颗颗汗珠，看得蔡宇萌有些同情。
　　“陈导，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
　　“唉，一言难尽。”
　　“其实，您别怪我多嘴，我觉得您大可不必担心。”
　　“怎么说？”
　　“我只是有种感觉，吴秋生会接这部戏的。”
　　“我已经找过他了，我想我也许要去请教一下大师。”陈永业摇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相信我，除了他不会是别人。”蔡宇萌笃定地说。
　　“我要怎么相信你？”
　　“如果我说的不准，我把鼻子割下来。”
　　陈永业看了看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些古怪，具体哪里古怪也说不上来，他虽然看起来年纪很轻，言谈举止却没有同龄人的稚嫩，说他不稚嫩，却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胡话。
　　“感谢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陈永业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丝毫没有在考虑，他已经打算找一个新人来接这个角色。
　　吴秋生此时正在开车前往尖沙咀的路上接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说要去吃法国菜，问吴秋生要不要一起去，吴秋生说自己正在去乐队的路上，没有时间。
　　“你搞了个乐队？我怎么不知道。”
　　“新成立的band，现在还在摸索阶段。”
　　“你接下来拍什么？”
　　“有个独立电影，叫什么《四月未明》。”
　　“名字这么晦涩，一听就是艺术片啦，不赚钱的。”
　　“可不是，讲真，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记错，名字都让人记不住，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这个片子。”
　　“我劝你还是别接，拿奖能当饭食吗？”
　　“还没看过剧本呢，看了才知道。”
　　吴秋生把车开上立交桥，不断回想起和□□轩在酒吧喝酒的场面，□□轩酒量很差，喝了两杯就醉醺醺的，说话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呢，你知不知道你在《无间道》里演的XP警官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他看□□轩醉得东倒西歪，随声附和道。
　　“被人扔下楼。”
　　是真有这样一部电影吗？
　　他想不起自己演过这样的角色，严重怀疑自己是得了失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