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戏言》漂浪尘埃

8、两人的变化

　　俟欢打电话给朋友，聊了合作的几个原则与条款，幷安排好事情。讲完俟欢顺便叫了酒店的早餐上来。

　　俟欢说“先吃早点，还有你想在这待几天？我也要改下机票，还要请假。”

　　沐菫说“那我想…先待到这周末，可以吗？”

　　俟欢说“好！反正我在公司里还有一堆年假没请，每次都没请完领薪水！”

　　沐菫说“是唷？怎么以前看你也不像个工作狂？你转性了吗？”

　　俟欢说“这几年为了做主管是蛮拼的，也没人让我想请假。对了，你是怎么会跑去检查的？是不是家长吵着抱孙？”

　　沐菫说“恩，是在嫁给瀚宇后，才知道他家长等着抱孙，又一直没消息的，才会…。我跟瀚宇也计划两人一回国，他先去找回他初恋女友梓娴，他们会想办法…奉子成婚。”

　　俟欢说“你们是想藉小孩来离婚？那干麻你还要我等你三年？”

　　沐菫说“如果这办法行不通，我们有约定五年，也就是三年后，就再找其他办法。或许…逼不得已之下，最后我才会把我的身体情况说出来，以我为由来离婚。”

　　俟欢说“你们也回来快两年，他们还没搞出来？也太不努力了！还是…他或他初恋会不会也…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沐菫说“这种事情…我哪会知道啊！梓娴也已经结过婚，嫁的人还有权势，是很麻烦的人物。哪可能所有事情都能那么顺利？瀚宇说过他会处理的，唉，我不喜欢跟你说到他啦！感觉好怪喔！我们还是说说我们的事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回国工作是有签长期合约的，暂时会没法离开J市…。”

　　俟欢说“你确定会呆J市那么久…那我回去看公司有没有机会调J市，那里也有分公司。反正是从总公司外派下调，应该不难安排。真安排不了，我就辞职，到J市再重新找工作。反正你知道我的，以前工作就常被派来派去的，外地的工作或环境都可以很快适应过来。你觉得我过去你那…可以吗？”

　　沐菫说“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家人没有意见吗？我…我当然也会很想你来J市发展，可是…。”

　　沐菫听到俟欢为了自己，马上就愿意安排到J市工作，对自己是有所依赖跟重视而心里感到很高兴。可是要让俟欢降职或是重新找工作，两人也多年分开才刚见面，很多不确定性存在着，不想因自己而耽误到俟欢的前途而犹豫着…。

　　俟欢爽快的说“那就好！我还担心我去会造成你的不方便。你放心，虽然下调，但工作上我也会尽量争取该有的福利待遇。我家人也习惯我到处跑！爸妈跟我哥他们都住的近，又整天只顾含饴弄孙的，哪还管我！”

　　沐菫心想，俟欢以前就长期出差的工作，也很少提到家人，跟家人的感情也似乎不怎么亲密或浓厚。而工作…既然俟欢愿意安排也能安排，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俟欢又问“那…你们两个就这样都围着他计划？你就不为自己打算？如果你也没遇到我，你不就一个人？”

　　沐菫说“我个性是很依赖人没错，可是也要看是谁吧！没人可以依赖，我也是会很独立的，你认识我那时就是，现在也是。而且瀚宇心中都有人了，我也没觉得非他不可，那还不如成全？还有他家人又着急要孩子的事，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在国外我们都只能听从家人的安排，…这婚很可能迟早也是要离的。”

　　俟欢说“对啊！你也没觉得非我不可，当初连个机会也不给我…。”

　　沐菫说“你还好意思提，不知道谁害的我差点毕不了业。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还把我捧在手心上，我是绝对不能辜负他们的。”

　　俟欢说“那你还回国接长期工作？把你爸妈丢国外？”

　　沐菫说“那也是不得已的啊！是他们先认为女大不中留，我一去国外就急着把我嫁了…。你也知道，婚后生活…在国外就不太一样啦，慢慢的就会以自己的家庭生活为主。我们选择回国的这个工作，也是经过双方家长同意的。”

　　俟欢说“我哪知道婚前婚后的不同！我又没结过婚…。不过，我也一直在外工作，也没办法，都过自己的多些。一人吃饱全家吃饱啰！”

　　沐菫说“说到你，我…我很不喜欢你长时间到处外派的工作，还老处处留情的。让我会觉得你是安定不下来、没定性、没安全感、没责任感的人，总之会让我无法放心！”

　　俟欢说“我承认那时遇到你，我还没准备好…。但是现在不会了，我年纪也不小了，这两、三年早想安定下来，也做主管就没再外派。我只是没遇到有让我想跟她在一起过下半辈子的女人。没遇到的话，我也不想为了结婚而去结婚。就像我跟我爸妈说的，遇不到就宁愿做不婚族。”

　　沐菫说“这点我就跟你不一样，我会为了结婚而去结婚…。有时也会想，如果不是不小心，我跟他都坦白了，在不知情之下，也许两人真会那样风平浪静的安稳的过完一辈子。”

　　俟欢说“命运真是很奇怪！原来我们的缘分，还是那么多年后，才算对的时机！那时遇到你，我觉得这次遇对了人，可是你却早定下要出国。我也才工作两三年，也没自信、没能力够养家还是出国，我…我就没勇气留下你或跟你去国外，唉！那时候我们的相遇是个错的时机。”

　　沐菫说“是吗？要不是你那时遇到的我还在学校，还没什么社会历练，等到现在我们再来相识的话…，可能我连理都不想理你。再说了，我也不觉得现在这时机很对啊，我…现在还很多事情没解决好…！”

　　俟欢说“那又怎样？我们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能还在乎对方，很喜欢对方。而且现在也算单身、也想安定，然后又刚好能重遇到对方，就是最好又最幸运的事情！你都坦白说了，我认为其他的都没关系，只要我们有心，以后都可以由两个人一起面对、一起处理的，不是吗？虽然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但如果等你三年后离婚，我们才遇到，谁知道那时情况又会变的怎样？说不定你又给人追跑了？还是我刚好有交往对象？情况也不见得比现在简单啊！”

　　沐菫说“恩…你说的也对啦。可是我们都还没交往过，你又知道我们会合得来了？怎么能确定对方就是对的人？你…还要为了我跑来J市，不觉得对自己工作前途有很大的风险吗？你就…不用多考虑下吗？”

　　俟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个性一向很直接干脆，做事也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你不用担心我这方面的问题啦！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也是有把握才会答应你！”

　　沐菫似多有顾虑的，俟欢不想沐菫又想太多而变卦，不等沐菫开口，俟欢要打铁趁热的。

　　俟欢就接着说“我啊！就算不知道我们以后会如何，但我好不容易又遇到你，我想去J市跟你呆一起。我们一直都『很喜欢』对方，你是我想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只要够喜欢对方，我以为没有什么合不来的，只有愿不愿意合得来！我们也做过好朋友，就知道彼此的那份默契跟喜欢都不一般！这样都还不算对的人吗？”

　　沐菫说“你…变了耶。真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你以前不是说过不会为了谁去改变自己…还说谁都改变不了你…。”

　　俟欢说“人总是会变的。我也记得你那时反驳我说，人每天一点一滴的都在改变，只是改变了太少，所以自己没有发现。但如果哪一天积累到一定程度，回头去看看自己，就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了那么多。所以人所经历的人事物都会改变自己、影响自己而不自知。这是你的原话，我没记错吧？”

　　沐菫说“恩。亏你还记得我说的这些理论。还以为你左耳进右耳岀，会听不进去别人不同的论调呢！”

　　俟欢说“不会啊！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也欣赏你，怎么会不听？你又不是别人！这几年很多观念我都改变了，总不能长不大啊！还有也要看是为谁改变啊？如果是为你改变，那我会愿意的。我以前每次反驳不了你，不都乖乖听你的建议吗？如果这世上有人可以对我改造，那能改造最多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