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戏言》漂浪尘埃

5、戏言般的约定

　　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是被媒体们大幅报导过，谣传中预言的世界末日。那时的俟欢跟沐菫刚认识没多久，全国曾炒热过这话题一阵子。

　　那时沐菫问俟欢“喂喂~~那天如果真的世界末日来临了，你最想做什么事情？”

　　俟欢说“那都是骗人的啦！我才不信咧！”

　　沐菫说“我当然知道不会是真的啊！可是大家都在讨论，我就想知道，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那你最后会想做什么事嘛！”

　　俟欢说“如果真有世界末日那天，那…我会希望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你陪着我，我陪着你，两个人就算静静依偎在一起，不论何处，都感觉很幸福美好。”

　　沐菫听到俟欢最想陪伴的是自己而不是哪个前情人，就很开心的说“那我们就约在那天某时，在这里相见好吗？然后可以一起等待世界末日时间的到来。”

　　俟欢说“好。”

　　这个世界末日某时的来到，已经两人分开且事隔多年，俟欢换了工作，沐菫也应该早在国外念完研究所，是会呆在国外就业或嫁人？那天俟欢专程请假提前几天飞到Z市，重游旧地，地方城市建设发展迅速，许多除旧布新的楼盘与街道，俟欢跟沐菫两人曾经去过的一些足迹早已消失。

　　俟欢也都不太认得那些地方到底是不是他们曾来过。俟欢心里感到就像跟沐菫的这段，到底有没有算是开始的感情，自己对沐菫一直如同一场遥远的、美好的、梦境的感觉，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许只能留在自己心底的记忆库中。而现实里人事已非，什么都早已不复存在了。

　　那时的戏言般的约定，沐菫她还会记得吗？也许就像那句『有空欢迎随时来我这坐坐』的客套话般，只有俟欢这种呆子，才会当真又回到这里吧！俟欢这几年又认识了两三个家花野花，总觉得没有遇到对的人，还没能安定下来，而沐菫按年纪该已经结婚生子。

　　俟欢想着，如果沐菫在工作，按她要求完美的性格，肯定会是个职场上出色的女强人。如果沐菫嫁人生子，也会是贤妻良母，温柔多情的好妻子、好妈妈。俟欢边等边回忆也边想着沐菫，到了约定时间，还是俟欢一个人，俟欢想到沐菫说过自己不会回国了。

　　可是不管怎样，俟欢还是很高兴的等待着沐菫，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还记得约定，也对沐菫守约了。俟欢很高兴自己又能去这些两人去过的地方走了一圈，也把有关沐菫的点点滴滴，在心底又过虑了好几次。

　　俟欢自从跟沐菫分开后，记忆就故意逃避着沐菫这个特殊的人的存在。他不想去回忆沐菫，因为回忆太痛，而且俟欢认为太常回忆会把这份思念跟感情给冲淡掉，他知道就算没认真的 、好好的想念沐菫，也不会忘记这号特殊的『好朋友』。而俟欢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一个人。

　　每次俟欢只要想到关于沐菫的事，心中也充满她曾带给俟欢的那般欣喜愉悦，俟欢觉得自己等不等到沐菫也已经无所谓。但不知为什么俟欢就是还不想离开，还想继续留在这个让自己认识沐菫的地方，感觉好像也就可以离沐菫很近，自己也想多回忆沐菫几次。

　　况且难得来一趟，有这样的机会，这么好的场景，让自己可以想念沐菫…，也许等到自己觉得回忆够了再走吧！俟欢今天看到这些两人呆过的地方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变的很陌生。俟欢以后再也不想回来Z市，也没机会再回到这来，他也会再次将对沐菫的思念关上，再次刻意遗忘这个人。

　　今天就算在这画下一个句点也好，只是他还不想那么快结束，就像每次跟沐菫一起的时光总会不想结束。俟欢边发呆不觉时间的过去，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甜美的声音。

　　沐菫微笑着说“喂喂~~！你还真的来了，来多久了？”

　　沐菫不声不响的不知从哪出现了，也许是俟欢发呆得太专注而没注意到。他们相识的时候，沐菫说过不喜欢直呼名字、小名、单字,怎么叫都觉得很怪，所以俟欢叫沐菫『喂』，沐菫也喜欢叫俟欢『喂喂』，用着歪腻的声调，也算彼此的昵称。

　　俟欢回说“喂~~你也来了。我也刚来。”

　　他们相视而笑，互相紧紧的拥抱了下，瞧了下久别重逢的对方。俟欢想自己一直都在工作没多大改变，倒是沐菫从大学生变成上班族，几年来整个人打扮的气质更出众了，也更加漂亮成熟许多。

　　俟欢说“我还没吃晚饭，你吃过吗？”

　　沐菫摇头说“我也还没有。”

　　于是他们找个附近的餐厅吃饭，点着沐菫爱吃的菜色，边聊两人分别后的情况。俟欢侃侃而谈着他离开后的那堆艶遇、工作与生活，沐菫也不太在意了，能够当故事听听，还不时会取笑揶揄俟欢。

　　沐菫则说着自己在大学毕业后，马上就出国去念硕士，在校时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对象瀚宇。瀚宇对她很温柔体贴，很会哄她，什么都会唯她是从，对她百依百顺地，新好男人一枚。沐菫跟瀚宇两人很快就结婚了，沐菫念完书，还在国外工作了一阵子，正好响应海归政策一起回国，现在夫妻俩在J市，有着待遇跟发展都不错的工作。

　　俟欢说“你大老远飞来这里，老公没陪你来吗？”

　　沐菫说“他有说想陪我来，但我不想他为了我请假。我跟瀚宇说有大学同学聚会，就回这里看看，也是我回国快两年，第一次回来Z市。”

　　俟欢心里怀疑沐菫那么刚好真有同学会吗？还以为沐菫是为了约定而来，是自己在自做多情吧？人家都已婚了…。

　　俟欢还是说“恩，我也是。从那时调职，也没来过Z市。我以为你不会回国。”

　　沐菫说“我也以为你不会记得随口说说的话，我就先去了几个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逛逛，所以才来晚了。”

　　沐菫没说其实自己早来了看到俟欢在，她在远处偷偷观望俟欢，内心挣扎、迟疑、犹豫了很久。又看到俟欢好像还没打算走，沐菫怕俟欢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呆呆的等到午夜，最后心里过意不去、想了半天才叫了俟欢。俟欢说刚来，也是为了体谅她的说辞，沐菫内心是明白的，也不拆穿他。

　　俟欢说“我今天也去过那些地方，我们怎么那么不凑巧，就没缘能早点相遇，不然就我可以多陪陪你了。”他们又一起聊着往事，也边感叹这些地方的变化。

　　有些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而存在着。两人相遇时会擦出很大、很激烈的火花，可是在分开后，慢慢的就不再想起，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般的消失无踪。然后当两人又再重逢的时候，会觉得时间算什么东西，两人可以像从没离开过、没有分别过，那份情谊一如初识。俟欢对沐菫就是这样的感觉。

　　沐菫说“我已经订了明天回去的机票，你想不想要我陪你一起再去逛逛几个地方？那我就安排延后几天回去，还要跟单位请假。”

　　俟欢说“要害你那么麻烦就不用了，我机票也是明天回P市。明天上午我约好旧公司同事要谈些合作。这次隔了那么多年，我们两个还能再遇上，上天已经对我们很好啦！！况且现在又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日后随时也可以联络上。”

　　俟欢明白沐菫言下的好意，但心想人家都已婚没戏了，两人又在挺远的不同城市里生活。若是以后能继续保持联系，就做好朋友互相关怀就好，其实能遇到已经是惊喜，知道沐菫喜欢按部就班的做人处世，也不想自己会打扰到沐菫的生活。